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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叶昭是快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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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木夷竟然死了?”
“好端端的,他干嘛要自杀啊?”
“那谁知道?”
“输了棋就想不开?不至于吧?”
几人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惊奇不已,有人纳罕,有人稀奇。
“一代大家,倒是可惜了……”
“要我看啊,他有些本事倒是真的,但是这心性嘛……也不过如此。”
……
一时间,说风凉话的有,表示惋惜的也有,众人各执己见。
叶昭也在心底叹了口气,他知道辛木夷最后看见他了。
他不知道辛木夷最后在想什么,但他知道,他最后的心理防线还是崩塌了,所以才会走到这一步。
辛木夷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在江子期的唏嘘感慨中,他缓缓吐出一个词,“PTSD。”
“什么?”
叶昭刚才的声音太小,江子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战后心理综合症,属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心理疾病。”叶昭将视线从远处收回,淡淡道。
“???”
叶昭瞄了江子期一眼,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因遭受过重大打击,心里产生阴影,精神失常,情绪不稳定。”
江子期过了一会儿脑子才转过弯儿来,他摸着下巴,思索道:“那就是说……辛木夷是受不了刺激,自己发疯才自杀的?”
叶昭顿了顿,开口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但其中,还有其他许多因素才导致这个结果。
“啧啧……”一时间,江子期不禁有些感慨,“你说这辛木夷啊,也是一代风云人物啊,竟落得这么个结局,唉……”
遥想历史上秦国白起坑杀赵国数万士卒,这在当时是骇人听闻的惊天之举,偏他还故意留一部分人送还赵国,自此,赵国便屈于秦国之威,多少人就此心生惧怕。
现在,他穿越者前辈当年的举动不也与之有异曲同工之妙嘛。
果然,打仗拼的不只是武力,还有心计。
“说够了?”叶昭问。
江子期眨眼,不明所以。
“说够了便帮我收拾桌子,我就免了你的茶钱了。”
江子期顿时惊讶了,张了张嘴,豁的站起来:“你竟然还跟我收这几个钱???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喝你几口破茶,你竟然还想着找我收钱?
江子期有种被背叛的心痛,叫他接受不能,只觉扎心。
叶昭看他,“所以我没收你钱啊,叫你帮我收拾桌子呢。”
江子期一哽,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憋着口气坐回去,坐的直挺挺的,“我现在不想动,待会儿再说。”
“……好吧。”
小伙伴闹别扭了怎么办?
顺着他的毛捊就好了,反正一会儿他就下来台了。
江子期拧着眉,神情颇有些不自在,故意没话找话,“你说你,大家聊天都聊在兴头儿上呢,你突然收拾什么桌子?”
“无趣。”
他本来想说扫兴,但想想也不准确,最终换成了这么个词儿。
简直是不懂看人眼色,这就好比大家正在谈论一幅画怎么怎么好,独他说画上沾了灰。
这真是……
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昭不过是环视左右,发现没人喝茶,他就想收拾收拾回家吃饭而已,这是怎么了他了?
看江子期气愤的小表情,叶昭:“……到中午了,我饭还没吃呢。”
我想早点下班回去吃饭有问题吗?
没有啊。老实孩子叶昭懵逼了。
殊不知,他这一句话下来,可算是把众人的谈兴都一盆水泼没了。
众人:“……”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晚吃一会儿会怎么样啊?江子期无语凝噎。
“那说什么呀?死者无言,胜者言无不可。事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岁月长流,不过一句成王败寇,如是而已。但这些,和我有关系吗?”
叶昭一脸无所谓,言浅意重。
说的好,也问的好。
话音方落,此处便是一静。
“这茶还喝不喝了?”叶昭又突然开口问江子期,视线在另外几桌轮番看去,众人左看看右看看,猜不到他的意思。
江子期气,“不喝!”
没想叶昭当即兴奋了,“好!”
啥?
“你们也不喝了吧?那来来,我帮你们把桌子收拾干净了,你们想在这儿坐着聊多久就聊多久,千万别客气!有事儿叫小二,小二忙不过来就叫江子期。”
完全不用别人回答,叶昭已经替他们做了决定,三下五除二交代好一切,麻溜的一路扫荡过去,桌子上瞬间空了一片。
“我回家吃饭去啦!”
“噌噌噌——”
眼看着叶昭就要抱个大托盘下去了,江子期眼疾手快,从惊愕中回过神,“你给我站住!”
他一把扼制住了叶昭命运的后衣领,吼道:“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啊!”
“诶诶诶,小心!别拽我……”叶昭身体一个后仰,险些摔了手中的杯杯盏盏。
“哼!我也要吃饭去啦!再见!”
最后这两个字还是他从叶昭那里学来的。
江子期气势汹汹的把叶昭拖到身后,大步下楼去。
诶?
叶昭一愣,回头望着看过来静默无声的众人,迟疑了两秒,一本正经道:“……有事儿叫小二,嗯,再见。”
他自动作答了下半句话。
然后……
咚咚咚几声响,人已到了楼下。
二楼众人尚还在无语呆愣当中,楼下就传来了叶昭的疑问声,“你怎么跑那边儿去了?你家不是走另一条道儿吗?”
早就跑出门了的江子期,头也不回的道:“今天我去你家吃饭!我要告诉叶伯母你是怎么做生意的!”
“啊?你等会儿!”
叶昭赶忙追出门。
楼上众人隔了老远都能听见江子期猖狂的大笑声。
“你给我站住!都这么大了还告状,你无不无耻啊?”
眨眼间,两人都跑没影儿了。
这可真是……绝了。
室内静默良久,不知是谁发出一阵毫无感情的笑,“天枢大人的儿子?”
“呵……呵呵……”
声音可谓是万千滋味在其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然,在座的人都懂。
只能说,果然是什么锅配什么盖,那两人可真是臭味相投。
这操作,也真是够叫人无语的。
送别使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西泽诸人离京的时间便只能推后,起码得处理好辛木夷的尸身才能启程。
等一切忙完,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了。
“殿下。”
太子回宫的马车里,谢玉凇顺路被带了一程,魏泽问道:“最近老师的身体可好些了?”
谢玉凇答道:“父亲身体尚可,不过是早年的一些老毛病犯了,不碍事。”
听到这话,魏泽多少放下心来,后叹了口气,“老师这身体……还需多加休养啊。”
魏泽从少时便由谢明远教导,任太子之师,两人之间感情深厚。早年还好,这几年虽大毛病没有,但总免不了小病小痛,魏泽这担心倒是真心实意的。
他大概是沉吟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对了,老师可有跟你说起过什么?”
他顿了顿,说道:“像是……叶昭和天枢大人两人之间的事?”
他语意不明,带着一股犹疑。
谢玉凇却是在疑惑了一下后,思索道:“并未。”
事实上,他父亲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叶昭只言片语。
他父亲也从不是个多话的人,很多事情只放在心里。
看谢玉凇的模样,魏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迟疑的跟他讲了一件事,“前些天在阙楼,老师曾说过一些很奇怪的话,叫人摸不着头脑。”
他摸着手中的珠串,不自觉的声音低下去,“老师似乎有些把叶昭当成另一个人来看了……”
谢玉凇眼神微微一动,“天枢?”
“嗯。”魏泽点头,缓声道:“安国公虽未表态,但,似乎也隐有此意味。”
“抛去长相不说,两人当真就如此之像?”这正是令魏泽最不解的地方,皱眉:“辛木夷最后也把叶昭当成天枢大人了,他以为是天枢大人回来了。”
这一个两个的,确实叫人有些奇怪。
这个问题,与其说是问谢玉凇讨要一个答案,倒不如说是说出他内心的疑问,想要听听别人是怎么样的。
谢玉凇不知道这些,他猜是当日在场的人中有太子的人,才让他得知此事。
不过……
他笑的一派疏朗,好似明月清风,“不过是一时的错觉罢了。这叶昭,生在天上京,长在天上京,如何就能摇身一变变成天枢公子了?”
魏泽也笑了,颇有些赧然,“玉凇说的没错。”
是他有些疑神疑鬼了。
他转而道:“这叶昭虽无什么本事,但能带动的关系却是不轻。”
“听说苏瑾舟亦与他交好,二弟向来动作快,这次也是不落我们半步。”他说着,笑了笑,笑中却带出一点嘲讽的意味。
谢玉凇明白他要问的是什么了,“要论叶昭与谁最亲近,当属京兆府尹江大人家的独子,江子期莫属了。叶昭也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哦?
在魏泽提起兴趣的眼神注视下,谢玉凇若有所思道:“至少不管是我还是苏瑾舟,亦或是其他几位朝中重臣家的公子,他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相交距离。这不就清楚的表明了他的态度吗?”
想起在叶远那儿几次的碰壁,魏泽不置可否,后道了一句:“叶家想独善其身,我看明白了。”
他的未尽之言,两人心知肚明。
可,叶昭如今暴露出身份,就算本人再废,只要他得魏国那些大人物的青眼,他能带来的利益就是巨大的。
就算他不拉拢,他的二弟也不可能放着这块儿肥肉不动。
谢玉凇提了一句,“不妨让太子妃娘娘与叶夫人多走动走动?听说前段时间,叶夫人与一位夫人发生了点口角,之后便不再爱出门参与各家夫人间的聚会了,怕是也在家闷的慌。”
要是叶母在,她肯定会大喊三声。
她一点也不闷!她很快乐!她很开心!
请不要凡事都想着她!
魏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了,点了点头,“孤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