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洛基·韦恩（72） ...
-
292
戴安娜站在一片断裂的石柱之间。
洛基走近的时候，她正试着抬起一根横倒的柱子。柱子没有动，她的手臂却穿了过去。
她皱了皱眉，随即听见洛基的声音。
“别着急，力量要等身体回来。”
戴安娜回头看见他，第一反应是往前走了两步。
“你受伤了？”
洛基低头看看自己。
他在这里的样子越来越像刚从一场漫长的战斗里出来，衣服边缘破损，手背也开始模糊。
“有一点累。”
戴安娜听完他简短的解释，眼中掠过无法掩饰的难过。她没有立刻问这个世界还剩下谁。
她先伸手，让洛基借着自己的肩膀站稳。
“接下来去哪里？”
“你可以先出去。”
“我知道。”她说，“你也可以告诉我，这里还有谁需要帮忙。”
洛基望向身后尚未聚拢的光点。
这一次，他没有把所有方向都揽在自己身上。
293
巴里醒来后，原地跑出去三步，然后又以非常普通的速度走了回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腿。
“这是正常的吗？”
“暂时正常。”洛基说。
“好吧。说实话，我有点不习惯。”
他安静了一会儿，又问能不能给其他人带个话。
戴安娜带他沿着已经稳定的边界走，逐一找到仍停在最后一段记忆中的同伴。有的人需要别人叫很多次，有的人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一个洛基完全不懂的笑话。
那是好事。
不是每一个人活过的证明，都必须由他独自知道。
鹰女与鹰男所在的光团交缠得很紧。最后一场战斗的残影反复出现，逼得他们一次次去接对方坠下来的身体。
戴安娜站在他们面前，接住了一次并不存在的坠落。
“看着我。”
他们终于停下来。
洛基趁着这一刻护住边缘，让暮色中属于灵魂宝石的力量慢慢修复那道裂口。
没有人喊他们快一点。
294
扎塔娜认出洛基时，先试着说了一句倒语。
没有什么凭空出现。
她却松了口气。
“至少这里不是我想什么都能变出来的梦。”
她看见周围那些被记忆拼成的建筑，很快明白了边界的区别。过去的魔法知识仍然有用，只是能用来辨认，不能凭空取代门外的设备。
洛基把已经找到的人和未回应的波动指给她。
她看完，没有夸他做得多么了不起。
“你这个保存法术，是一路补到现在的？”
“情况紧急。”
“我看出来了。”
它像一件缝了无数次的披风，里面每一处补丁都护着别人，最接近洛基本人的那一角反倒薄得厉害。
扎塔娜指了指外部回应经过的位置。
“先把已经空出来的那几层松掉。你还在用力护着空气。”
洛基怔住。
他试着照做，肩上的重量竟然真的轻了一点。
那些人已经出去了。
他却仍然习惯替他们挡住一切。
295
名册上的空白一格格被填上。
醒过来的队友们帮忙寻找熟悉的声音，陪状态不稳的人等到能做出回应，再按外部的安排离开。
有人要确定亲友是否还活着，得到的答案并不全是好的。
洛基没有告诉他们，出去以后就什么都能修复。
他只解释自己在最后一刻带走了哪些灵魂。没有被保存下来的生命，不在这条路的尽头；记忆里的身影也不能拿来顶替。
戴安娜听完，低头站了一会儿，随后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明白。”
她走向归途时没有回头。
因为前面的人也需要有人去接。
最后，扎塔娜和洛基一起比对剩余的波动。
外围记录上的每一份保存痕迹，都找到了对应的返回记录。没有一团属于队友的光还留在暮色里。
洛基看着空下来的内层，竟然有一瞬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外面传来托尼的声音。
“接替准备好了。现在轮到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洛基·韦恩（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