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洛基·韦恩（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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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弄碎了一只杯子。
不是愤怒，不是手滑，也不是终于忍不住想把谁扔出去。
他只是端起来，准备喝水。
然后，杯底沿着一圈过分整齐的裂纹，轻轻落到了桌上。
水没有洒出来。
因为已经冻住了。
洛基望着那块保持着杯子形状的冰，神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某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哥。”
“不用说。”
“我还没说。”
“你的表情已经说了。”
托尼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一眼桌面，立即把刚才的观察记录往前倒了几秒。
“很好。至少这次我们终于有了一次没有被提前藏起来的异常。”
布鲁斯抬头看他。
洛基坐在旁边，笑得十分不懂得尊重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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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检查以后，问题并没有一只冻裂的杯子那么简单。
布鲁斯保持人类外貌时，会不断调整新身体的状态；使用寒冰力量时，身体又会本能地回到更适合它的方式。
在两者之间切换太频繁，细小的感知就会出现偏差。
他以为自己只是碰了一下水。
实际上，已经给了它足够冻结的力量。
“你试了多少次？”洛基问。
“哪些部分？”
“所有没告诉我的部分。”
布鲁斯安静了两秒。
托尼很有先见之明地打开一页空白记录。
接下来，他听到了力量、触觉、耐受、恢复速度，以及几项显然不应该在没人陪同的时候尝试的测试。
洛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你昨天还让我别过度使用魔法。”
“所以我没有让你参与。”
“这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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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执最后由一段影像结束。
布鲁斯的体内，细微的振金结构与新生组织彼此嵌合，寒冰之力沿着它们运行，维持着远比洛基最初塑形时复杂的状态。
并不是造好以后，就一劳永逸地放在那里。
身体在回应灵魂，也在一点点形成属于自己的习惯。
托尼看得很仔细。
“你当时没有画出这些细节。”
他问洛基。
“没有。我做出了能容纳生命的轮廓。后面的变化，是他自己进去以后出现的。”
布鲁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熟悉的形状。
却已经不完全是曾经的那具身体。
“所以，不能把这一份直接复制给别人。”托尼说。
“当然。”
洛基的回答很快。
“克拉克需要的身体，和他不一样。戴安娜也不一样。如果我只照着自己记忆里的外貌做一个壳子，很多东西根本回不来。”
现实宝石因此显得更加重要。
他们需要的，是能够配合灵魂重塑生命的力量，而不是批量制造一群长得像家人的冰霜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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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被要求减少无必要的形态切换。
观察期间，使用力量的幅度也要一点点调整，不能因为自己暂时扛得住，就把记录直接跳到最后一栏。
他没有特别高兴。
洛基则高兴得很明显。
“你也有今天。”
“你明天的观察还没做。”
洛基立即收起笑容。
托尼站在两人中间，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某些对话格外熟悉。
这两个人在给别人提要求的时候，都非常讲道理。
轮到自己，便会忽然发现大量特殊情况。
记录做完以后，布鲁斯独自站到门边，望着外面的雪。
洛基走过去，把那只杯子的赔偿费用告诉他。
数额被十分明显地夸大了。
布鲁斯没有拆穿，只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弟弟的额头。
“我很好。”
“我知道。你每次都很好。”
洛基的语气有点硬，下一刻却抬手替哥哥把领口整理好。
布鲁斯没有再逞强。
两个人并排站了一会儿，最后一起回到那间还亮着灯的工坊。
托尼给他们留了两个空着的位置。
谁也没把记录里的异常删掉。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洛基·韦恩（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