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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一章 回京,可堪再会 “几位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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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长老先把梨重牵制住,别伤了他。陶唐,借你一滴血用。”
祁欢忍着手上的疼痛,从还有些懵逼的陶唐手上夺过摄魂铃,顺便指甲划破陶唐的手背,翻覆过二指以血为引,才刚把陶唐的血滴上摄魂铃,禁不住一阵苦笑。这身子也太弱了,借别人的血来催动摄魂铃做起来都艰难。
“吾血为引,听吾摄魂,大妖梨重,止!”
摄魂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也不知道是重生灵魂依附在别人身上的缘故,他现在对摄魂铃、引灵幡之类的东西格外敏感,铃铛一响,大妖梨重是什么情况不知道,他可着实吃了苦头,疼,太疼了,脑海和心脏都像要被剥离掉一样。
一切,风平,浪止,梨重的风刃一点点儿从自己手上收回去,眼神中带着迷茫。几个长老面面相觑,都有些忌惮,连忙用捆仙绳把梨重绑成了一只大粽子。
祁欢却一转头,对上陶唐质疑的目光——
祁欢:“你怎么会有摄魂铃?”
陶唐:“你怎么会用摄魂铃?”
两人大眼对小眼儿,同时出口之后再次异口同声——
祁欢:“你把楚宁洛怎么样了?”
陶唐:“你是不是认识楚宁洛?”
气氛在这僵持中显得有些微妙,陶唐到底继续沉声开了口,仔仔细细打量祁欢:“你到底是谁,以你这样的能耐,还认识楚宁洛,又假扮祁世子……”种种揣测,早就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只是陶唐不是祁欢故人,再如何都不可能猜到面前这个人正是祁欢。
祁欢垂下眼睑也没客气:“你都调查地一清二楚,问完全没必要。倒是现在,不管是之前的引灵幡还是我手上拿的摄魂铃,都是楚宁洛的东西,我只想知道楚宁洛现在在哪儿。”
陶唐不言,几位长老在那头收拾完梨重,直接到两人这边,心下也是一惊,其中一位直接上前,将祁欢腿弯一踢,把他两条胳膊束在身后,厉声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认得出这东西,还会用摄魂铃,肯定是楚宁洛那魔物的同伙,先把人抓起来!”
祁欢没挣扎,心中一紧,该死的,摄魂铃的副作用居然作用到他身上来了。
“噗通——”一声,祁欢倒是先一步往后倒去,又晕了!果然是,流年不利啊——
祁欢是被个喷嚏给打醒的,鼻间痒痒的很难受,一个喷嚏打地他从床上坐起来。大妖梨重坐在一旁拽着自己一束青丝惊魂不定。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定当长眠。你这都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怎么还只想着睡觉?”梨重歪着脑袋在那边嘀咕,祁欢坐起领着自己袖口:“当初我说这话的意思是睡你毛线起来嗨,总之浪得几日是几日,可不是为了好好珍惜光阴,你别错引了。”
那大妖怪在那头挑眉:“这分明是祁欢说的,你从哪儿冒出来的货?”
好吧,他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祁欢无奈查看,手臂上被风刃弄伤的伤口经过了处理,连他拿在手上的摄魂铃也没收走。所处并没有在地牢,而是一间相当素净的套间,里边儿是套间儿暖阁,外边儿又是一间住人的碧纱橱。一应设置淡雅恬静,不过外边儿设了光牢,想出去根本不可能。谁这么大的手笔,竟然动用灵力将整间房子用光牢罩住?
梨重瞧见祁欢眉间的不解,禁不住得意:“亏得是借助了我不孤山大妖的身份,你才跟着沾光没被带到地牢里去住,还不谢我?”
“我真是谢谢您了啊,要不是你最后好端端的发怒不受控制,我还真不至于能住环境这么好的光牢。”祁欢怼地梨重无话可说,只好哼一声歪倒在床上假寐。
祁欢心中却一凝,梨重说地很对,自己只有三个月时间了,如果继续待在这儿,别说找楚宁洛,浪得几日是几日都不用想。只是,这样也好,陶唐顶头上司就是沈宣,沈宣是最后进出不孤山的人,不管他有没有杀楚宁洛,他那儿都是一个突破口。
可沈宣现在贵为青国丞相,平日里就眼高于顶、清高傲岸的人,他如今和梨重一起都成阶下囚了,自己怎么得见——
祁欢望着歪倒在床上假寐的梨重瞎琢磨,一个时辰后让梨重装病如愿见到了陶唐。
“陶护卫,我要见丞相……呜呜呜,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是楚宁洛的同党呢……”
陶唐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祁欢硬挤了两颗豆大的泪滴,只默默道一句:“你既不是楚宁洛同党,那他人人得而诛之,你骂他一句听听?”
祁欢哑了音调,收起姿态,悻悻笑道:“本人教养良好,颇注仪表,不擅骂人。”
沈宣在书房水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人正在批注这几日堆叠下来的一应大小事务,听地手一抖,本来该同意上书的折子被勾去一笔,手上的笔跟着应声而断,漂亮的眸子微凛——
好个教养良好,不擅骂人……
陶唐总以为祁欢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怎么着也得敷衍两句,没想到连敷衍都不愿意,他还没说话,那头已有人来报:“陶大人,丞相让带祁十三去司青阁。”
“去哪儿?”祁欢还没问,陶唐先心底怔楞:“司青阁?”那不是主子不让任何人进的书房吗。
“司青阁,我也以为听错了,丞相说的。”来报的人凑近陶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但是丞相说,要让他自己找位置。”陶唐的确让祁欢自己去找了,只是找到天黑沈宣在司青阁都没有等到人。
丞相府太大,祁欢没忙着去找陶唐口中的司青阁,先往园子里逛逛烤了池塘里头两条银条鱼,消化一会儿睡个午觉,又转去藏书阁查了楚宁洛的线索,当然是没有线索,最后打道回府,回光牢所在的房间睡一觉。
陶唐以为祁欢没动静,可他做足了心理准备后,大半夜轻车熟路地爬上了司青阁的院墙,一抬头,司青阁右侧那扇窗大开着,沈宣似已等了许久。
“……呵呵,丞相大人,许久不见,甚至想念啊!”祁欢冲那人招招手。现在已过子时,沈宣一袭青衣,玉冠束发,长身而立,看祁欢冲他招手,倏忽垂下眼睑淡淡开口:“先下来吧。”
祁欢眨眨眼,瞧那司青阁院墙下边儿被特意挖深至少三尺深,两米宽的排水沟渠吞了吞口水,尴尬道:“那个,我跳下来,你接着我?围墙太高,下不去了。”
当初沈宣为了不让祁欢爬自家院墙,表面不动声色,实则背后暗戳戳地把院墙下挖深三尺,他头一次着实摔地休养一月有余没敢招惹沈宣。现在他武功尽失,轻功再如何,这副身子骨一步三倒,他还是别拿自己仅剩的三个月开玩笑了。
沈宣没有答话,转身背向祁欢,挥手间关紧了窗户,清冷留下一句:“你既不下来,那就在墙上待着。”
“欸,别啊,丞相大人我有正事问你!”祁欢急地要去拉沈宣,一脚在墙上踩空,惊呼出声叫了句:“沈宣——”
祁欢没感觉到痛处,只落进沈宣的怀中。他拍了拍自己胸口,刚尝到劫后余生的喜悦,两手一箍,把沈宣死死抱住哀哀求饶:“那个什么,别摔我,挺疼的……我可怕疼了。”
沈宣脸黑地着实有些不好看,摔倒是摔了,就是祁欢抱地太紧,他居然愣是没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安全落地,祁欢看他脸色不好,早自己跑出三米开外咧嘴一笑:“嘿嘿,沈丞相不好意思了!”
沈宣转身朝书房走,祁欢不敢作声跟在后边儿。等那人入了座,祁欢待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显得有些局促。
“祁十三。”沈宣收拾起心底的波澜淡淡叫祁欢一句。
“欸!我在这儿!”
“论情论理,我都该把你杀了。”沈宣目光不避不让,把祁欢一直盯着。祁欢讪笑:“如今丞相没杀我,可知有什么皆在法理人情上。”
沈宣将刚才被毁的折子重批了收拾好,边说边道:“我这里有一株解忧草,以往被强行读取的记忆都会消解掉,我说过,假扮他没有任何意义。祁十三,你不是他,也永远成不了他。”
祁欢藏在袖子里的手握地死紧,却又倏忽松开,他在那头轻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那位世子殿下,不过丞相大人没有把人带回青国吗?”
提到这儿,沈宣本来温和的眼眸瞬时凌厉起来:“不是你能知道的,就不要问。”
好吧,反正他都要死了,他在心底安慰自己。其实祁欢自己都没发现,他早被世事和人心磨平了棱角,所以假装不在意。可那个人是沈宣的话,他还是觉得不太舒坦,就这么上不来下不去,被哽咽在心底。
“那好吧,我问点儿能知道的。”祁欢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