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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失忆,全靠演技 六一尊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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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欢打落陶唐不安分的爪子,不悦道:“你谁,别动手动脚的。”
陶唐捉摸不透祁欢什么情况,沈宣负手而立,让陶唐把菏泽叫来诊脉。
菏泽良久才回道:“大人,从切脉结果来看,这人病况算是稳定下来了,只是他身中寒心毒,身体底子已经垮掉,就算再怎么治疗,也活不长久了。”
祁欢白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你才活不长久。”
菏泽不跟一个病秧子一般见识,再道:“只是,他这失忆的毛病我却还没有想明白。刚才检查他头上,后脑处有一道伤口,可能是为江中暗流碎石所击。人脑本来就是医道上最不可琢磨的,他失忆也许是脑中有淤血所致。”
沈宣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祁欢,祁欢被盯得心里发毛:“你……你看我干嘛?”
沈宣神色冷淡,目光片刻没有从祁欢脸上移开,问道:“你和秦庄,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祁欢只盯着人答话,头摇得像一只拨浪鼓,沈宣走到桌旁坐下,以一种复杂的神色看向祁欢道:“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来了!展示自己表演才能的机会总算是到了!
祁欢抱住头赶紧嚷疼:“哎哟,头好疼……这是在哪儿,你是谁?”
沈宣瞧见这人戏精似的表演就知道,这人并没失忆,他道:“这是青国盛京丞相府,我是青国丞相沈宣,沈青染。”
“哦!是这样啊!”祁欢长声惊呼一句,马上漫不经心地四下打量周围,实则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沈宣身上,赶紧问道:“那我是谁啊?”
沈宣顿了一会儿,这才答:“你是靖国的谍者祁十三,执行任务受伤,我救了你,你因为感激,所以现在留我府上做事,听我调遣。”
我去,沈宣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的!简直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啊哈哈……额,居然是这样啊!”祁欢好容易憋出来几句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看这情况,我肯定给丞相您添麻烦了吧。”
“嗯,添了。”沈宣淡淡回一句,祁欢只觉得更尴尬了,道:“那,不好意思啊,我要做点儿什么补偿一下丞相吗?”
“……需要。”沈宣赤诚的目光对上祁欢心虚的眼神。
祁欢无语,沈宣居然好意思欺负一个失忆的人,这还是那个恪守礼法的斩仙君?
“啊?我刚才头又疼了一会儿。”祁欢假装没听到,矗那儿没动,他要是接沈宣的话他就是傻子。
沈宣没有理他,从一旁的画缸中拿出两幅画卷,冲祁欢招招手:“祁十三,你过来。”
他将那两幅画卷其中一幅打开,祁欢瞧见那画,愣在原地,画上的那个人熟悉得足以让他无措。
这是位看上去只十六岁的少年,骑在一匹白马上,弯弓搭箭、翩然而立,笑得开怀,有颗小虎牙还露出来,满是慧黠,与从前的怯弱是完全不同的,那箭矢是世间仅有的翎光尾羽箭,可以追踪一切在炼神境下的狩猎目标。在画卷边上有逢决阁统一的仿制印章,印章上是用标准的小楷标注的几个字——世家公子名录排名十三,楚宁洛。
祁欢维持住自己的理智,压下嘴角的苦涩问向沈宣:“丞相大人,这位楚宁洛是——”
“是我一位——”他似乎也没想好楚宁洛究竟是谁,顿了好一会儿,只沉着声道:“故旧。”
“那你给我看这幅画卷?”难道沈宣用这幅画来考验他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沈宣边收画卷边淡淡道:“你既为我做事,自然有事要交给你。这个人是我要找的人,我有一些他的行踪消息,你可凭此去找,找到之后再细细报备。”
传说中的得来全不费工夫?
祁欢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甚好甚好,我就喜欢做这种只用动脑子的事儿。”
沈宣意味深长地打量了祁欢一眼,仿佛对这句话有所质疑。
祁欢对他微笑点头,这种心理暗示法果然相当奏效,沈宣“嗯”一声,道:“我信你。”
祁欢小心翼翼试探:“那能不能把这画卷送我,我再好好确认一番?”他还从来没有过楚宁洛的画像。
“可以。”沈宣将画卷递到祁欢面前,祁欢忙要伸手起接,哪知那人又把画给拿回去。
这将给不给的态度,只让祁欢觉得有只小猫在他心上来来回回地挠,造就了一种蠢蠢欲动的痒,他可怜巴巴看向沈宣求说:“……沈宣。”
连祁欢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腔调带了娇嗔和讨饶。
沈宣眼底掠过一丝厌恶,松开手将画卷给了祁欢,正色道:“下次答话,不可如此。”
对,他答话的时候直呼了沈宣的名字,要死!
祁欢连忙道:“我知道了丞相大人,下不为例!”
沈宣道:“既是我相府的人,就该言行慎谨,礼节有度,以后对外人说话,不可如此没个正形。”
祁欢眉眼弯弯地笑:“好说好说,一定谨记!”
看祁欢承诺下,沈宣才继续打开第二只画卷。
这画卷明显不是出自逢决阁之手,画纸是用青国宣郡一带才会出产的雪浪纸。这种纸张洁白如雪,能够浸染自然,是不可多得的良品。逢决阁若用这种纸张印刷,只怕早就破产了,哪里还有开遍不离州的能耐。
看沈宣动作小心,呵护备至,这画必然珍贵异常,搞得祁欢都有点儿好奇了。
等展开不到一半,只看到个人物画像头顶部分,祁欢懵了,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等完全展开,祁欢面上纠结,为什么自己的画像沈宣会有:“……这个?”
“这也是要让你找的人,他叫祁欢,是青国永安王府世子。”沈宣目光没有从画上挪开,祁欢差点儿翻个白眼,自己当然知道。
看来沈宣在江底并没有找到徐换世,所以想让自己帮着找,他漫不经心提一句:“这个也是大人的故旧啊?”
“不是。”沈宣轻吐两字。
祁欢疑惑一声:“嗯?”
“他是我心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