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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推算,表字换世 祁欢在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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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出果然装出了高人境界,六一尊者到船上后,早有人尊呼道:“晚辈等拜谒尊者。”
炼神境尊者,出入无形,坐化无心,当世也没有几位,自然受人尊崇。
六一尊者抬手让不必多礼,五皇子祁君行自然也不敢怠慢,上前礼节备至道:“不知尊者前来,是有何事?”
六一尊者目光锁定在祁欢身上,笑道:“奉师祖之命前来,庆俸观听说世子殿下还未曾有表字,所以观主亲自为殿下推算了一个,望殿下受用。”
为祁欢取表字?祁君行错愕看着六一尊者,复又看了祁欢,周遭亦是有不少声音。
“庆俸观善于推命,唯独他家于人死生年限、天下大局上最为洞悉,说他们可窥探天机也不为过,怎么如今为青国世子推命取字?”
“难不成是庆俸观站队青国了?”
祁欢莫名,八竿子打不着的庆俸观,为什么上赶着为自己推命?
祁君行微蹙眉宇,还是问道:“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祁欢世子的表字,字换世。”
六一尊者说完,廿三当即把他手中的那张帆打开,上书两字——换世。
在场无论是青国还是靖国的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换世?”把天下换作他世,这个表字,谁人敢要?哪个敢取?
祁欢面有纠结,问向六一尊者:“你们观主别是人没了吧?”
尊者拿出耐心道:“世子,我师祖在庆俸观内好好的,并未出什么意外。”
“没出意外给我取这么个表字,怕是取了,也不远了?”
六一尊者心平气和看向祁欢,再道:“世子殿下,这就不得而知了。”
祁欢敛住神色,还要再问,沈宣推着他的轮椅,在身后淡淡道:“有劳观主推算了。若尊者不赶时间,便与这位小道长在船上吃杯茶吧。”
说是请人喝茶,可沈宣已经推着祁欢的轮椅去了半米远。
“……当然。”六一尊者撩一下自己拂尘,眼睛眯成一条缝儿。
祁欢在轮椅上不安分,扭头去看这位尊者:他面上和蔼,好不出尘,实则额角青筋隐隐暴起,嘴又抿成一条薄线,真是脸上笑嘻嘻,心里XXX。
他俏皮眨了眨眼,用眼角的余光去瞥沈宣。
斩仙君啊斩仙君,你可真是太绝了,明明坐的丞相位置,却端的仙家风貌,耍的又是流氓手段。
廿三跟在六一尊者身后,一时皱眉,小声问道:“希言,你不是说我们是来给那位世子殿下撑场面的吗?怎么感觉他们很嫌弃我们的样子。”
岂止是嫌弃啊……
六一尊者捻了胡子笑眯眯道:“小师叔,这不是嫌弃,这叫做用完就丢。下次你若求他办事儿,也可如此。人情之间,有所往来,理所应当。”
廿三似懂非懂点点点头,沈宣未曾理会他们,走到信锦帛书前边儿提笔。
祁欢伸长脖子想要看看帛书里边儿写了什么,不想沈宣几笔挥就,等他再看时,哪里还有什么帛书。
这个小气鬼……祁欢抬头无语地望着人。
沈宣将笔搁置好,推着祁欢的轮椅朝前走,祁一当即道:“丞相大人,我一向是侍奉祁欢世子的,不如我来吧。”
沈宣只丢下“不用”两个字,推着祁欢离开众人视线。
他带祁欢下了甲板,变得越发沉默,祁欢心底直颤,完了完了,沈宣要找他麻烦了。
沈宣就这么一路生人勿近地推着祁欢到自己的房间中,打开门,再关上,顺便结了个印。
祁欢心底苦笑,到底还是被发现了吗?
“祁欢在哪儿?”清冷的声音自祁欢头顶传来,沈宣阴沉着一张脸。
祁欢心底微苦,原来从头到尾都没认出自己::“沈丞相在说什么,我就是祁欢。”
沈宣抬手扣住了面前人的脖子,冷然道:“你若是祁欢,就该知道我对旁人的耐心一向有限,他在哪儿,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沈宣手上力道越收越紧,祁欢喘不上气儿来。
“咳咳——”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祁欢窒息得满脸紫胀通红。
忽然,沈宣手上的力道完全松开,人僵在原地,不悦望向祁欢。
祁欢挣脱沈宣,从轮椅跌坐在木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摇头苦笑道:“你还真是……好在定身符对你还管用,斩仙君就慢慢受用好了。”
他艰难地坐回轮椅中,眸底敛住失望,继而龇牙咧嘴一笑:“猜对了哟,我不是祁欢。”
“当年他死没死你是一清二楚的,这一出世子归国的戏码对你有什么意义?”
定身符的符文法力对沈宣来说微乎其微,可他被祁欢的话钉在原地。
看他不说话,祁欢推着轮椅出去,直到人走到门外,沈宣才喃喃开口:“他在哪里?你们是不是读取了他的记忆,我可以放你走,把人还给我。”
祁欢叹息道:“你不必这样,他早晚会死在你剑下。”
祁欢常说沈宣记仇,他何尝不是。当初在不孤山时,他想见楚宁洛,沈宣说他不必这样,如今他把所有话不动声色地还了回去。
沈宣心里边儿似乎被膈应得极不舒坦:“……我不是,我没有——”沈宣攥紧了手有些不甘。
他不是为了让那个人死在自己手上……
祁欢只管转着轮椅走自己的,刚出门,陶唐迎面走来:“世子殿下?”
看只有祁欢一人推着轮椅往前边儿走,陶唐道:“怎么我家主子没和殿下一起?”
“和你家主子吵了一架。”祁欢头也没回往前边儿走,陶唐只好小声问道:“殿下和主子,谁吵赢了?”
祁欢闻言,看这憨憨一眼,语调幽幽道:“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会吵输的人?”
陶唐“哦”了一声,由着祁欢转着手中的轮椅离开,不知该不该进沈宣的房间。
“进来。”清冷的声音从里边儿传出来,门一时大开。
陶唐走进去躬身请示:“主子,人上船了,预计晚宴上动手。”
沈宣点头道:“你亲自带人守五皇子祁君行、上将军柏烨那边,务必不能出现纰漏,派人把守宴会内外,入宴会者,只准进不准出。”
陶唐点点头:“嗯,都安排妥当了。那假冒世子的人,晚宴后还要杀吗?”
他指的正是自己在外碰到的祁欢。
沈宣垂下眼睫道:“他要走就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