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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输赢,心有介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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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烨猛然惊觉自己上当,看向他的腰间,果然那枚残缺的玉玦到了祁欢手中。
“我就收回去了哦,本来就是我永安王府的东西,你成日里戴着算什么,对你修行也有碍。”祁欢勉强抬起二指,墨玉珏挂在上边儿,垂下来的流苏一晃一晃的。
祁欢正收紧握住,被柏烨一把抢回去,像是个被抢了宝贝,手足无措的孩子。
他面上惊恐低吼:“你不是祁欢,你滚啊!滚!你不准再回来了。”
柏烨挥手间撤去隔空诀,转向一直等待的众人,指着祁欢皱眉厉声道:“这个人不是祁欢,你们不要被骗了。”
众人唏嘘看向柏烨,不时官员交头接耳:
“当初这永安王世子祁欢、偏将军柏邢之子柏烨,以及素有青国钱袋子之称的户部尚书柳端之子柳白,这三位可是打小的交情,上将军柏烨与祁欢长姐徐念更有婚约在身,现在关系搞这么僵,可真是难堪哟。”
“祁欢十年前人人得而诛之,如今要不是沈宣作保,怎么可能还有归国的机会,上将军此举反倒是大快人心!”
……
祁欢看柏烨有意要拆自己台,只好漫不经心道:“是不是本人,我来和你赌一局就知,来人!取骰子来。”
柏烨扭转头,感到声音中有些哽咽:“你就不能走吗?走得远远的,也别回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柏烨歇斯底里,祁欢有些无奈,他倒是想走啊,可不帮着祁一把身份隐瞒过去,就得被沈宣斩杀于此了。
果然有人取骰子来,祁欢面上一笑:“我们这次赌大小,我赌大,谁的点数大,谁就算赢。”
柏烨默不作声,周遭人只当柏烨同意这次的赌约,沈宣命人把帛书收了,推着祁欢到桌前。
祁欢冲柏烨大方笑道:“你先吧。”
他先?
柏烨冷哼一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猜骰子大小这种把戏,对他们这些修行者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在能够完全控制点数的情况下,谁先手,基本就是谁赢了。
“当然知道,这不是想你输得心服口服吗?”祁欢捏着自己因为药效有些酸软的胳膊。
柏烨握紧指节,用骰盅抄起桌上的骰子来:“你最好别后悔。”
在骰子摇响的那一刻,骰子的点数就已经往最大的豹子去了,毫无疑问,三六十八点,没有任何误差!
骰盅放下的那一刻,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祁欢。
“这可是十八点,骰子中最大的点数了。我看世子未必能赢”。
“那可不一定,早就听说青国永安王世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早年甚至在边关黄金台赢取了一座城池,既然让上将军先手,不会输得如此不体面。
”
祁欢自然也听出了点数,心中赞叹。看来柏烨在他走的这些年里,也算是下了功夫。
柏烨没有打开骰盅,反而看向祁欢道:“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们这局就此作废,我不与你计较。”
“不用,你开就是了。”。
柏烨冷哼一声,果然一把打开。
不过,众人耳中的三六十八点骰子,此时早已成了一堆碎屑,倒有一枚点数还在,却是个最小的一点。
此结果一经公布,柏烨目光逼向祁欢,咬牙道:“你耍赖,我摇的明明是十八点!”
“大哥,骰子和骰盅都在你手里,我桌子都没碰一下,怎么耍赖,更何况,我一个废人,半点儿修为都没有,如何赖你啊?”祁欢无奈摊开手掌,表示自己很无辜。
“还不认输?”祁欢再道:“你现在只有一点,我摇出来的任何点数都只会比这个一点大吧?”
“凭什么不摇,结果还未分晓,比了再说!”柏烨紧皱眉头,祁欢可以耍赖将他的骰子给毁坏,自己又为什么不能?
这话一出,侍者只好再为两人取来一副新的。
祁欢无可奈何,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来简单摇三下掷于桌上。
这一掷一些人也听出来了,同样是三六十八点的点数!
似乎,也有些不对——里边儿骰子,似乎也碎了?
柏烨脸上经不住有些得意,音调都在上扬:“你怎么不开?难不成摇的是个零点?”
“大概吧。”
祁欢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随意将骰盅掀开,果然里边儿三个骰子都成了一堆碎屑。
众人瞧见,这哪是玩儿什么骰子啊,分明是在比拼修为。
柏烨扬了扬下巴,眼底有些傲气:“如何?”
祁欢眨眨眼,“不如何,谁告诉你这是最后结果了?”
他坐在木制的轮椅上,用手将柏烨震碎的骰子拭去,露出映在桌案上清晰可见的十八点!
柏烨眼底惊诧:“你——”他很快反应过来,扭头去看祁欢身边的沈宣。
他能肯定祁欢没有修为,能悄无声息地做这些的,除了沈宣还有谁。想清楚这点,柏烨阴沉着脸,终是没有发作,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祁欢看柏烨离开的背影,心底空落,直到一阵清朗疏阔的高声将他唤回。
“没想到祁欢世子纵再过十年之久,仍旧意气风发。而今得见,果然不错。”
众人寻声去看,偏是一小侍卫眼尖,瞧见了自崤山山腰飘然而至的一处点墨,嚷道:“是崤山庆俸观的人!”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携着一位背小桃木钟馗剑的小道士,两人踏剑而来,飘飘然恍若天上仙家。
“真是庆俸观的人啊!”
“都说庆俸观有善于推命的活神仙,看这露的一手,怕来的人还在炼神境上。”
“这庆俸观名气虽及不上雪关城与稷下学宫,底蕴到底不同!”
“这崤山庆俸观是夏帝国的天子守灵人,他们向来与世无争,从不站对,这次来世子祁欢的归国仪式上做什么?”
这个疑问是绝大多数人的疑问,也是祁欢心中的疑问。他与崤山庆俸观并无什么瓜葛,今日出现,确实有些奇怪。
廿三搭着六一尊者的肩膀,不解道:“希言,我们为什么要用这么装逼的方式下山啊?”
“小师叔,这叫排场!”六一尊者摸着自己胡子小声道:“咱们此行目的可是为那位祁欢世子造势来了。”
为这个人造势吗?怎么感觉有点儿熟悉?廿三瞧见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的祁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