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小鹅蜀黍

5、冬季

　　不远处走廊里过来了两个人。
　　苏瑾还在给慕月展示她的短箫，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可把你逮住了!”
　　苏瑾看着抓住她的那个人，是昨日那位华服的男子。
　　今日男子穿的是一身黑衣，没有像昨日那般华丽，却多了一似温和的气质。
　　李轩宁：“隔了好远就听到有人在吹箫，刚刚是瑾儿在吹吗？”
　　苏瑾疑惑到：“您认识我？”
　　李承哲： “你小时候我们可都抱过你。”
　　苏瑾问道：“可我娘亲都没给我讲过。”
　　李承哲和李轩宁互相看了眼，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李轩宁扯开话题：“瑾儿想吃梅花糕吗？我刚刚做了些，我带你去吃好不好？”
　　苏瑾爽快地答应了。
　　李承哲左手拉着慕月右手拉着苏瑾在前面走，李轩宁跟在他们后面不由得有些哽咽。
　　她曾经和晚宁也幻想过这个场景，只是如今总归多了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她心中的晚宁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可是在慕家出事后苏家是第一个和慕家撇清关系的人。她很想去理解她，可是我总是控制不住地埋怨着她。
　　李承哲看着苏瑾和慕月，突然想起了年少时的晚宁和轩宁。不过奇怪的是苏瑾的性格更加像以前的轩宁，无忧无虑。而慕月沉敛的性格倒像是随了她姨娘。
　　他自小也是更偏心活泼开朗的李轩宁，偏心惯了，最后还是偏心地选择了李轩宁。
　　苏瑾：“我可以叫你帅叔叔吗？”
　　李承哲回过神来：“小丫头，你还是跟着慕月叫我舅舅吧！”
　　苏瑾：“那好吧！不过你不要告诉我娘亲哦。我叫你舅舅那我娘亲就要叫你哥哥了，我娘亲要是不答应我以后就不敢这样乱叫了。”
　　“你娘亲……”应当会答应吧……李承哲有些说不出口。对于李晚宁他确实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哥哥。
　　“我娘亲曾经给我讲过我有一个舅舅，她说我舅舅是个很厉害的人，只是出了远门，她说等我们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回来。”
　　慕月问到：“那你舅舅他后来回来了吗？”
　　“没有。娘亲告诉我舅舅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只要我们每天过得开开心心的他在远方也会很放心。”
　　李承哲：“你娘亲……她……想你舅舅吗？”
　　“告诉你一个秘密，娘亲每年中秋都偷偷拿两块月饼放院子里的小亭子里面，那里看月亮最好。娘亲不让我多吃月饼，我就只好偷偷跑去拿来吃了。”
　　慕月：“你要是喜欢吃月饼，明年中秋我给你留着，娘亲做的月饼很好吃。”
　　苏瑾拉着慕月：“你真好！”
　　说者无心，李承哲却内心难以平静：“瑾儿，明年中秋你将亭子里的月饼偷偷拿出来送给我吃可好？”
　　苏瑾有些不太理解，但也说不上拒绝的缘由。
　　“好吧。”
　　李轩宁做的梅花糕很是好吃，苏瑾于是开始喜欢上这个长得漂亮还做得一手好甜点的姨娘。
　　苏瑾吃完梅花糕就回去了，她怕溜出来太久被娘亲发现了。
　　苏瑾整个冬日，日日跑去隔壁，李承哲时常会来慕府陪李轩宁，看到苏瑾过去，总会很欣喜地带着她和慕月一起玩。
　　慕月和苏瑾讲了很多塞北的故事。在慕月的故事里面，塞北有健硕的马儿，有肆意奔跑的青年，还有翱翔的鹰。
　　苏瑾在慕月的讲述中也对塞北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向往。
　　“慕慕，等有一天你带我去塞北玩吧！”
　　慕月没有告诉苏瑾塞北也有着很多的残酷。她见过冻死的士兵，经历过塞北无尽的寒风，更见过无数双向往着家乡的将士。
　　慕月只好说：“那你得先学会骑马。塞北可没有不会骑马的人。”
　　苏瑾一脸羡慕：“慕慕你会骑马吗？”
　　慕月点点头。
　　“那你教我好不好？”苏瑾扯着慕月的袖子，一脸兴奋。
　　慕月看着苏瑾那张玲珑剔透的脸竟然一时之间想不出拒绝的话。
　　雪又下了起来，苏瑾和慕月约好了骑马的时间就翻墙回去了。
　　李晚宁看着女儿熟练地翻过围墙溜回房间，无奈地对旁边的苏泊然说：“我就知道就算我让她不要去隔壁她也不会听的。这孩子的性格真和你年轻时有的一拼。”
　　苏泊然看了自己的夫人一眼：“我的好夫人，我们家瑾儿这个性格可称地上乖巧可爱了。谁家小孩不都有个淘气的时候。你这样拘这她也没有必要。”
　　李晚宁叹了口气：“我也未在其他事情上拘束着她。我是担心将来，谁也预料不到的未来啊……”
　　苏泊然拍了拍夫人的背，让她不要再想那些事了。
　　“这么多年要说活得最累的还是你。”苏泊然有些心疼自家夫人。
　　李晚宁不以为然。
　　“他需要的一直都只是一个态度，我这样，内心反而会平静一些。”
　　“瑾儿想去慕家玩就随着她吧！将来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们两个的。”
　　李晚宁轻声说了句：“我就怕她伤的是心。算了……随她吧。”总归会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