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暖酒清茶

7、倾听 新电影开拍

　　莫问连着给温应煵做了一礼拜的饭，看着他每顿都吃的精光的样子，顿时信心大增，觉得喂胖他只是时间问题。而温应煵却在思考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露馅穿帮——莫问管他管的很严，除了莫问做的饭菜，他基本吃不到别的东西，而莫问做的饭虽然很好吃，但是他那时候确实是没胃口。碍于情面他每顿饭都会吃的干净，但是等到莫问出门，他就会忍不住肠胃的绞痛，把方才吃下的一切都吐出去。一天两天的还没什么，长此以往下去恐怕不行，体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害怕万一自己哪天被发现自己又吃不下东西了，又被送去做心理治疗。他不想去那里了，他也不能去那里，如果被媒体报道了，那他这些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最后，温应煵想出了一个主意。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是他也没办法了。
　　他出了门，去找了一个人。那个人算是个全能型人才，和爱情公寓里的小黑有一拼，因此，他便让顾客们叫他Black Jack ——确定不是因为你喜欢赌博？不少人都这样吐槽。这个人有赌博的恶习，但是谁让人家手艺不错？因此收入倒也不菲，足以支撑他的开销了。温应煵很久以前就和他认识，也有过合作，因此也算是熟人。温应煵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在四喜胡同里的一间小屋里找到了Black Jack 并说明了来意。
　　Jack在得知他的来意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丫有病吧？就为自己太轻了所以想这么个招儿？自己多吃些好的不就胖了？我靠温应煵你真的是老子遇到最奇葩的顾客了，哈哈哈哈！”
　　温应煵：“……接不接？”
　　“接！有钱不赚是傻逼！这玩意儿好做！明天来拿！”Jack一口答应了下来，对他来说，这个活计实在是没有任何难度。
　　温应煵点点头，转身就走了。Jack是个很优秀的人，而且非常重信重诺。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背负了太多不好的东西，他很愿意和Jack交个朋友。
　　第二天，温应煵如约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三天，温应煵告诉莫问和梁木蝉，他的体重上去了。
　　当着两人的面，温应煵站在体重秤上，数字显示62.1。达到了梁木蝉的一百二十的要求。
　　温应煵看向梁木蝉的眼神不自主的带上了期盼：“梁姐，那我能继续拍戏了吗？”
　　梁木蝉面对体重秤上的数字，目瞪口呆：“莫问？我靠还是你有办法！你做的饭就那么好吃吗？什么时候给我做一顿吧！我天啊太厉害了吧你？”梁木蝉的长相虽然很艳丽，带着熟女的魅力，但平时一直板着脸太过于严肃，因此把她的魅力削弱了不少，如今表情丰富起来，整个人都生动了不少，看的莫问舍不得移一下眼珠。但是梁木蝉说的很明显，她！想吃他莫问！做的饭！四舍五入就是喜欢他！
　　莫问觉得自己仿佛是被天使砸中了，整个人幸福的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好！我给你做！你喜欢吃什么我都能做！我做的饭可好吃了！”
　　看平时一副成熟稳重样子的莫问露出这种毛头小子的神情，温应煵想了想，悄悄地出去了——莫哥，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你继续加油争取抱得美人归啊。
　　某种意义上，温应煵也不是什么表里如一的冷漠……这家伙应该是闷骚才对。
　　梁木蝉和莫问的共进午餐暂且不提，这边，温应煵又接下了一部新的电影剧本。剧本名字叫《倾听者》，讲述一个聋哑学校的老师的故事。这个老师不是聋哑人，但是他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由于他小时候和邻家大姐姐学习过手语，所以他选择了去聋哑学校做老师。对他来说，面对一群聋哑孩子比面对外面的人们容易得多，也自在得多。剧本很平淡，没有一般电影的险象环生，主要着墨于聋哑学校的日常与生活细节，可以说，这部电影拍来就不是为挣钱，而是奔着拿奖去的。
　　温应煵很喜欢这样的剧本。但是他提出，自己需要时间去聋哑学校体验学习。导演姜里表示认同，并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准备。温应煵当即收拾行李，决定先去成人手语学校学手语，再去聋哑学校采风学习。
　　温应煵做事很速度，几乎是接下剧本的第二天就“包袱款款”的跑到了京市的手语学校。校方听说了他的来意后表示欢迎，只是希望将来他能给学校做个宣传——温应煵出道以来就几乎没有拍广告或者接宣传，要是他愿意给这所学校宣传……那对学校的好处将是无法估量的！
　　然而令他们失望了。温应煵表示他不会给任何人，任何产品做宣传，但是他愿意以自己的名义为学校捐款，每年五百万，直到他拍不了戏退出娱乐圈为止。但是，这笔捐款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也不允许学校借此机会进行炒作，这笔钱也只能用于学校建设和提高聋哑学生的生活水平，一旦被他发现中饱私囊的行为，他就会停止捐款。
　　虽然没有达到想要的目的，但每年都能有五百万进账也很不错。胡校长想，而且他胡龙云也不是财迷心窍的人，他是确实想给学校里的孩子做些什么的，如今每年多出五百万，能起到的作用可大了去了。于是温应煵和胡龙云一拍即合，当即签下协议，规定温应煵每年捐款五百万，直到他因身体原因退出娱乐圈为止，胡龙云保证所得款项全部用于改善学校教育和学生生活。
　　自此，温应煵算是正式开始了手语学校的生活。胡龙云给他安排了一个很好的老师，姓氏很特别，她姓黑，叫黑水。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温应煵的表情非常精彩。
　　他的第一反应是黑水沉舟……
　　因此，在接下来的学习中，温应煵看黑老师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古怪……得亏黑水老师温和，不然换个人估计都会以为这男的心里憋着坏。
　　不过这也只是一开始的情况。等到进入了学习状态，温应煵就再也顾不上黑水沉舟的联想了。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手语的学习上。按照他的计划，他最多在这里学习一个月，之后他就要去聋哑学校采风了。但是等到他开始学习，他才发现，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加倍再加倍，能用手语交流就不用言语，无论如何都要在这一个月里对手语多熟悉一分。
　　一手五指虚握，掌心向上，向外伸出，张开手掌，这个动作的意思是“给”，双手掌心向上，在腰部向旁移，这个动作的意思是“请”，一手伸开食、中指，指尖向下，一前一后交替向前移动表示“走”，一手五指伸直，指尖向上，然后拇指不动，其余四指弯动几下是说“能”，一手轻轻抚摩另一手拇指指背就是“爱”……每一个动作都有它固定的含义，都需要牢记在心。温应煵每天的任务就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些动作，记忆他们的含义，直到手臂胀痛得再也举不起来为止。
　　手臂举不起来了没关系，温应煵去买了膏药贴上，对着镜子对着窗玻璃对着老师同学对着一切能对着的人或物练习，到最后，他就连做梦都在梦里和人打手语交流。
　　不得不说，勤奋确实有用。起码在一个月后温应煵离开手语学校的时候，他已经可以用手语进行一些非常简单的日常交流——但也仅限于此了，他接受手语教育的时间实在太短，有太多手势是他来不及接触和记忆的。
　　接下来就只能让他在聋哑学校里慢慢学习体会了。
　　指尖舞，这是温应煵要去的聋哑学校的名字，很贴切。
　　拎着简单的行李，温应煵站在学校外做着最后的心理暗示。从现在开始，温应煵不是温应煵，不是正常人，而是一个有点自闭的聋哑人老师，云飞渡，他会手语，但不爱说话，所以他永远是用手语和人进行交流，他表情很少，但不是温应煵式的冷漠，而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他害怕和人有任何形式的交流，所以把自己封闭起来。这就是云飞渡，从现在开始，他就要进入云飞渡的角色，忘记自己是温应煵，他叫云飞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