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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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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日子是煎熬的,但有兄弟们在群里插科打诨,有事没事地互动,这等待也就便变得轻松很多。时不时的,有人出现状况,比如老王说不想去了,豆总说可能那几天出差,都被我们联合起来一顿臭骂,深刻教育之下,一个一个承诺遵守前言。太原之聚前三天,老高在群里告诉我们已经拿到民宿的钥匙,同时置办了足够吃好几天的瓜果蔬菜,保证兄弟们吃好喝好。大家纷纷点赞,都说最靠谱的就是老高。大家问民宿里都有啥,老高说:“有三个房间,足够睡;有好几台电脑,可以玩游戏;有厨房,可以做饭;其他还有什么需要,兄弟们尽管说。”老王说:“要不再找几个小姑娘吧?”我们在群里一顿鄙视,没想到老高当了真:“这个有点儿难办啊,我试试吧!”
我们赶紧说,老王这淫棍在胡侃,老高你可不敢当真。因为我们实在害怕老高当真,真的去找几个姑娘。老高这个人,单纯中带点迂,迂中带点闷骚,闷骚中带点可爱,可爱中又有点固执,高中之前多豪侠之气,高中之后平添几分缜密思绪,当然,这些都是高嫂常年教育的结果。说到老高的单纯与迂,有一事可以作证。那一年,学校请了一个名师作讲座,讲古代文学对人生的影响。那名师大概常做这样的事,很知道怎么调动气氛,口若悬河,侃侃而谈,经典诗词与流行小段纷至迭出,引得登下师生不时哈哈大笑。不知怎么,大师讲到一个词“蝃蝀”,就说这个词表示的是一种虫子,当时老高坐在第一排,很大声地说:“不是虫子,是彩虹。”名师一个大红脸,尴尬地笑着不说话,旁边的老师站起来训斥老高:“好好听,瞎说什么?”
“本来就是彩虹吗?”老高嘴里嘟囔着,显然很不满老师的指责。
那次讲座,出了这么一个插曲,显然影响了名师的发挥。他后边讲的东西就很没有激情了。总之,讲座以不太完美的方式收场,全是老高这迂人给搅和的。老高后来也被叫去狠狠挨了一顿批。
当然,这个故事是我硬插到老高头上的。老高自然是学霸型人物,只我们同学中的第一个研究生。但他的天赋只限于理工科,说起文科这些小知识点来,老高这种理工男肯定不是我们这些文科生的对手。为了凑字数,我不妨说说这个故事的真实背景是怎么样的。
那是我刚进社会不久,在一家小报当记者,负责读书版面。一次获得一家知名出版社的邀约(其实不是邀约,是厚着脸皮硬赶着去的),去参加他们的新书说明会。那次说明会就在华侨饭店举行,我们单位离那里很近,那天中午吃完饭正在办公桌上打盹,老板忽然进屋,说是看到华侨饭店有个社做新书说明会,要我参加一下。我心里话说人家又没邀请,这怎么去啊,但又不好跟老板这么说。幸好,我跟这家出版社的一个营销编辑认识,联系之后说想去看看,而且特意强调不要车马费,人家大概也见多了我这种没皮没脸的,就说来吧。
我去时,人家的说明会已经开始。我进了屋,发现社长正在讲话,一张大长桌,围满了人,只有社长旁边两个位置没有坐人,我无法,只能挨着社长而坐。坐下之后,环顾一周,在座的基本是京城各大读书报的名记名编,像这样的新书说明会,基本都是这些媒体的记者编辑参加,因为我之前也参加过一些,基本都知道说叫什么名字,当然,他们可不认识我这个小报的记者。
这次说明会,是为即将来临的北京图书订货会做准备。出版业一年中有几个盛会,北京图书订货会是其中之一。订货会期间,全国各地的出版社都涌入京城,在静安庄国展中心搭设展台,展示最新出版物,推介重点作家作品,更重要的是,各社之间相互往来,加增友谊。这家出版社以文学类出版物闻名中外出版业,此次社长介绍了需要重点宣传的一些新书,其中一本书的作者名字中带着“蝃蝀”二字。谈及此,那社长就说这个词不知是什么虫子。我当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插嘴就说这个词表示的是“彩虹”。因为读过《诗经》的自然知道,其中有一首诗就叫作《蝃蝀》,所谓“蝃蝀在东,莫之敢指。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蝃蝀表示的就是彩虹。
我当时坐在社长旁边,各大媒体的大牌记者编辑们都看着我,或者我感觉他们都看着我。那社长尴尬地笑了,也不再继续介绍这本书,转而介绍其他书。我当时甚感不满,心说我指出你一个错误,竟然没得到你的肯定,而在坐的京城各大读书报的大牌记者编辑,竟也无一人应和,实在是他妈的。难道这些知名编辑竟然连《诗经》都没读过?想到此,我内心油然生起对他们的一种鄙视。
我说老高迂而固执,其实我比老高迂而固执十倍。我一向对在人生路上给予我指导的师长怀着感激之心,而我认为最好的感激方式就是超过这些师长。但我错了,我看了那些书,所谓长者可以为了学问向不如他的人请教,我就深信了,现实却是你很难遇到这样的长者。贤圣五百年才出一个,我们不幸,五百年之间,前边的贤圣只能缅怀,后来的贤圣还要以我们为师。我们退而求其次,想找仁人君子为师,在如今这时代却只能凭名气摘择大师、国宝,却不知道他们的学问是烂泥潭还是黄河水。
后来想想,那群知名编辑一定在心里骂我傻X,因为在人家的地盘指指点点肯定是二楞子的行为,况且还拿着人家的车马费,又面对的是对方的大当家,全国知名的出版家、文学评论家,你一个毛头小子卖弄什么呢?
果然,以后此社的类似活动,不仅未曾邀请我,即使我主动联系,也被对方拒绝。我所认识的那位营销编辑私下跟我说:“你说你卖弄个什么?你来拿个车马费和通稿走人就完了。你看哪家媒体不是这样,偏你话多!”
我嘴上诺诺,心里骂娘。心说老子跟他们一个样,老子就不是老子了。
当然,这样的结果就是,我始终是一个小报的记者,不入主流媒体的法眼。
一伟哲人说过,这社会是压制青年人的,因为他们太爱说真话。而书上讲的不耻下问是骗人的,因为老年人好为人师,却通常有没有什么度量。
这位哲人说得对!
还是说回到老高吧。物以类聚,老高多多少少也有我上述的特质。他上学时除了足球也没别的爱好,毕业了一直在体制内工作,社会经验相对不足,对人生的丑恶接触太少,所以你说什么他也就信什么。
在中学时,老高是我们球场上的带头大哥,他长得像范志毅,球技如齐达内,脾气似拉莫斯,所以,每次比赛,我们要是不跟对方打上一架,就证明老高没在场上。老高那时过早发育,我们都是豆芽菜的个头,他却又高又壮,所以跟他产生摩擦的对手,多半息事宁人。打又打不过,踢也踢不过,还能怎样?足球场跟社会大世界一样,欺软怕硬,你软他就欺你,你硬他就怕你。但古语又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有一次,我们碰到一群地头蛇,我们这群强龙想压一下,结果掉了鳞甲。
那是县二中,听闻我们这支厂子弟学校的足球队很牛X,就通过中间人约了一场球,地点就在二中操场。那时,我们常常到外面跟人比赛,而且基本没有败绩,说起来,我们那一届,真是人才辈出,那时真是遇佛杀佛,遇魔斩魔,渐渐声名鹊起,连市里的学校都知道了我们的大名,何况是县二中呢。不过,也正是我们那一批人,把厂里历年的好苗子都用尽了,我们之后,学校足球如流星迭落,难以复显辉煌。
那一天,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其实我已记不起那一天是阴是晴,但基本上踢球的日子都应该是好日子。我们一行十几个人,骑着车,招招摇摇奔向县城。县二中的足球场设在县二中的校外,对着学校大门,这使得这个操场的利用率非常高,不仅学生用,校外人士也用。我们那个时代,基本没有草皮球场,县二中这块操场,自然也是土的。一般这种场地,踢起球来非常容易受伤,但我们那时正值青春年少,磕磕碰碰,根本不当会事,谁的腿上没几块伤疤,倒显得不正常。
那一天,县二中的操场围满了人,大概是听说有外校的前来挑战,县二中的学生都围过来给本校球队助威,社会上的人群也不少。我们见惯了这种大场面,即使身处客场,也没什么可怕的。
“啦啦队没球用,谁在场上牛X才是真牛X。”这是我们老大老高的座右铭。
在老高带领下,我们热身,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热身完毕,裁判把两队队长叫到一起,申明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一切以哨声为准,然后用硬币决定谁挑边谁开球。
我们选择开球。这场比赛,前面是我和二子,中场老高和老王,后面豆总和老猴,守门是鸡皮。其他各个位置,由其他兄弟们占据。
我那时和二子的配合,真是可以说相当纯熟,二子的射术是第一流的,有英扎吉的嗅觉,又有巴乔的技术,所以射门极具观赏性。我的速度不行,抢点不是强项,但我的助攻是一流的,我总能预判到二子的跑位,把球轻轻喂到他脚下,他都不用调整,轻轻一碰就进门了。有的时候,就是说不清楚,二子喜欢刷数据,我就喜欢助攻,明明有机会射门,我也不射,就是传给二子。所以二子爱我爱得不行,时不时就高喊:“亚利,亚利,内利在这里。”他进球以后,我就严重向他警告:“叫老子巴蒂斯图塔。”
那个时候,我们的配合就像维亚利和拉瓦内利,巴尔博和丰塞卡,这是那个年代的两个黄金组合,但这几位老兄的模样,实在不敢恭维,特别是我,那时正是一头长发,跟光头的维亚利八竿子也打不着,所以每次二子喊我维亚利,我就气得故意不给他传球。他没办法,只好高喊“巴蒂,巴蒂,传球,传球”,我愉快地应一声“好嘞”,然而把球精准地喂到二子脚下,二子精准地把球送进球门。我高喊着抱过去跟他拥抱,“巴乔,牛X”。二子脸笑的跟吃了蜜蜂屎一样,那叫一个灿烂。
除了老高的优雅,中场的老王是一个骚人,踢球踢得那叫一个骚。老王的绝技是左扣右扣,他走路时都左右摇摆,带球时更是左扭右拐,让你左右不定。他过人时,习惯先左扣,再右扣,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他就这一招,但奇了怪了,你就是断不了他的球,看着他杨柳摇摆一般从你身旁抹了过去,一点儿招都没有。当然,老王这招,太费气力,而且延误战机,所以,他每次左扣右扣时,不仅对方球员抢他的球,我们自己的球员也去抢,抢完了一个长传了事。
后卫,豆总靠技巧,他的头脑灵活,预判到位,好像不用什么力气,就化解了对方的攻势,有点像阿尔代尔,就是那个把足球先生斯托伊奇科夫一场断了三次,令斯托伊奇科夫脏话都冒出来的巴西队3号阿尔代尔,那时只觉得豆总的风格跟阿尔代尔像,待到豆总人至中年,才发现跟阿尔代尔更像——阿尔代尔年青时就没啥头发。
相比豆总的灵巧,后防的另一位兄弟老猴,则像一架装甲车,从来正面迎击,从无退缩。你别以为老猴这外号代表这位兄弟是一个瘦子,错了,大特特错,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不打折扣的胖子!他的这个绰号只适用于小时,那时各家的条件都不怎么好,老猴家兄弟姐妹众多,他估计营养跟不上,所以瘦得跟猴一样,人送外号老猴;及至大家生活改观,老猴一家,特别是兄弟三人,像风一吹就长肉一般,个个比常人胖。但老猴的这个绰号是一直摆脱不了了。这就像《鹿鼎记》里的胖瘦头陀,就算吃了爆胎易筋丸变成了瘦胖头陀,原来该叫胖头陀的还是胖头陀,原来叫瘦头陀的还是瘦头陀。
所以,老猴的体重成了他在球场上的缺陷,也成了他的特别之处,那就是凡要过他的对方球员,要么人过球不过,要么球过人不过,要么人球都不过,而且,受伤的概率很大。所以一般人,不敢跟老猴来硬的,看见他过来,把球一传了事,谁也不敢跟这尊大神正面抗衡。可那天县二中的前锋估计对老猴的杀伤力认识不足,又或者自甚过高,以为轻易可以过掉老猴,于是强行超载,然而终于车毁人亡,只见那球员被老猴撞出去老远,摔倒在地,捂着肚子嗷嗷真叫。对方一个球员上来就推了老猴一把,老高可受不了自己的兄弟吃亏,冲过去就把那人推倒在地,没有画面感的读者诸君,可上网百度拉莫斯的合集,就知道老高当年是怎样对待对方球员了。经老高这一推,双方剑拔弩张,几番推搡,一场群架就这么打开了。
结果可想而知,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我们就是再牛,也压不过地头蛇啊。不仅对方球员,那些看热闹的县二中的学生甚至当地的小痞子也动上手了。我们这群人终于招架不住,被揍得东躲西藏,直到有人大喊“别打了,出人命了”,大家才停手。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豆总躺在地上,双手捂住裆部,嗷嗷直叫。这时这帮小子才慌了,纷纷逃跑,我们也顾不上去追,赶紧围过去,几个人抬起豆总就往附近的医院跑。还好医院不算太远,医生检查过后,告诉我们豆总没大碍,但需要在医院躺一两天,因为他的□□被踢坏了。我们一听,顿时慌了神。医生说消消肿就没事了,对今后没影响,我们这才安下心来,随即也不知是谁,突然笑了出声,大家互相看着彼此被打的惨样,也不禁爆笑起来。
“你们这帮傻X,我都伤成这样了,还笑?!”豆总躺在病床上骂道。
关于豆总被踢中□□,据一个兄弟说事情是这样的,大家混战开以后,一个小太妹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脚踢中了豆总的□□,豆总一声大叫,然后径直趴在地上,对方以为出了人命,所以停了手。其实,豆总受得伤并不重,一个小姑娘,劲儿再大还能大到哪儿去。豆总只是以□□受伤这一招,来平息这场混战而已。事后听他如此这般叙述,我们不得不佩服他确实智商超轶。
更狗血的是,那个踢了豆总的小太妹,大概以为自己犯了事,打听着来到医院,忙不迭地给豆总陪不是。豆总一边皱着眉装作很痛苦的样子,一边让对方把联系方式留下,说以后万一有个后遗症也好知道找谁。那姑娘忙不迭地写下自己的电话,还说自己可以留下照顾,我们刚说不用,豆总直接回道:这样当然好。
我们望着一脸装作痛苦的豆总,心里那叫一个气,这个登徒子的奸计又得逞了。
在我们都还16岁的时候,豆总已经窥清了人生的真相。
不出所料,这个小太妹就成了豆总的女友。
当然,在我杜撰这个故事的时候,豆总的脏话潮水一般涌来,要我一定把这段删除,一定要塑造他正面的形象。好吧,吃人的嘴短,谁让这么多年来,我都是借着他的钱度日呢,我就作一个严重声明,以上纯属杜撰,没有什么小太妹,没有豆总借□□受伤之名俘获小太妹,没有什么小太妹成了豆总的女朋友。但有一件事必须实话实说,关于豆总□□受伤确实是真实事件。我发誓,这绝没有抄袭王小波《似水流年》中的桥段。
关于豆总□□受伤的事件是这样的:
也是一次比赛,不过是在我们的主场,邀请的是县二中的校队,比赛地点是在我们学校的操场。那一天,主场气氛超群,操场边上,教学楼上,加油叫好声此起彼伏,在二楼的一些学生甚至拿着脸盆敲个不停,让我们真有一种置身圣西罗球场的感觉。我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我去过圣西罗球场,怎么说呢,跟国安主场类似,也是一帮底层人士,吃饱了饭没处发泄,就跑到球场上去找人生的乐趣。支持的球队嬴了,他就像中了五百万,高兴地忘乎所以;支持的球队输了,他就像他爸妈死了一般,哀痛不已。叫喊、哭嚎、怒骂,一个人把自己的人生喜悦悲欢寄托在一支球队上,也真让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之所以在圣西罗感觉还不错,是因为我听不懂意大利语,也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跟一些傻X中国球迷一样,在一个小小足球中寻找自己的人生价值。而且,那些跟工体一样光着膀子的外国人在嗷嗷叫时,我总能抱着一种看动物表演的自在感。要是在工体,我就听得懂那批穿着乌龟颜色衣服球迷,口里不停咀嚼的是“傻X,傻X”。据我半生的经验,傻X都喜骂别人是傻X,所以,自从去了一次工体之后,我再也不愿意去工体去看一群群的傻X。
回到正题,当时我们踢得顺风顺水,不久就两球领先。先是老高一个角腿直接破门,接着二子接我的圆月弯刀助攻破门。两球落后,对方自然加紧攻势,动作上就变得没那么文明了。恰巧,对方前锋过了几次豆总都没成功,不禁脑羞成怒,一脚射门就闷在了豆总□□,他当然也不故意的,只要豆总躲开,万不能受到这样的摧折。以往,豆总都是不会主动堵枪眼的,然而不知那一天他是着了什么魔,大概是被啦啦队中的美女的助威声扰乱了心神,他竟去堵了一次枪眼,结果没堵好,于是□□挨了这么一球。
他确实是痛得捂住裆躺在球场上。不过双方没打架,大家都围过来,互相友好地拍拍肩。
令人生气的是,边上的啦啦队冲进了球场,主要是几个漂亮的妹子,冲进球场,围着豆总一个个露出紧张的神色,这让我们这些男人当然不爽,一个个赶紧把她们往外轰,一边轰一边喊着“别进来,别进来,遵守规则”。看着那些漂亮妹子不情愿地退出界外,我们心里这个气:谁平时还没被闷过裆啊!于是,球场上出现了可笑的画面:豆总一个人捂着裆躺在地上,其他的球员,不管己方的还是对方的,都赶紧补水,还互相致意。老高还怕对方球员有心理包袱,不停跟对方说“没事,没事”。那帮漂亮女孩最终被驱出球场,豆总的脸都气歪了。
我们承认,出于对豆总的嫉妒,破坏了他不少好事,然而他像球场上的梅西一样,总能抹过堵截的人群,在情场上,往往出其制胜,令人不得不服。正如我第一节所说,对豆总的这一天赋,最看不过的是老猴,因为他往往想模仿一下去跟女孩子套套近乎,却鲜有胜利的记录。
“你什么星座?”老猴问一个女生。
“处女座。”女孩答道。
“啊,真巧啊,我是射手座。”老猴嘻皮笑脸地说道。对方的女孩白他一眼,骂一声“流氓”,便把书往书桌上猛得一拍。老猴自讨没趣,尴尬地回头看着我们笑,可能不明白这么好笑的笑话为什么会引起女孩子的反感。
老猴直到高三,都没谈过女朋友,他那一套哄女孩的手法屡战屡败,然而老猴屡败屡战,身边的同学检阅一遍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人,就向外班发展,外班没有,就向外校发展。不知道是不是凭着这种执着,冥冥中的造物主都给他让路了,补习那年,老猴真就找到了女朋友,而且后来顺利结婚,一石两鸟,一箭双雕,生了两个孩子。
老猴才是真正的赢家。因为他有勇气用无数次的失败去证明一次正确。这是一般人难以做到的。后来,听俞敏洪等人的励志故事,我们都觉得是老猴的翻版,也同时明白有大成就者具有相同的潜质。
我们都从老猴这里得到了某种启发,就我来说吧,我当年考英语四级,考了五六次都没过,但就是凭着那认死理的劲儿头,最后过了;还有考研究生,一共考了四次才过,要不是认识老猴这个哥们儿,我肯定早就放弃了。正是因为老猴的存在,我们才明白一个人生哲理:只要你不放弃,有跟人生死磕的精神,哪怕你只有一种方法,也能把人生这块巨石磕出裂痕。
人生有裂痕,光才照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