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X酷拉皮卡）锁之彼岸》明还玉

24、生贺·佐酷番外（中）

　　清晨的阳光微微明亮了起来，黯淡许久的天空染上了温柔的淡蓝浅红。
　　黑发的少年靠着床铺坐在地上，右手搭在屈起的右膝上。
　　金发的少年依旧躺在吊床上，右手枕在脑后，半眯着眼似睡非睡。
　　“从前，……”佐助垂着眼，低声，“我们从前，怎样？”
　　“从前？从前啊……”
　　似醒非醒地应了一声，酷拉皮卡轻声微笑，“虽然没有知道得很清楚，不过佐助君从前是很听话的孩子，很要强，也很温柔。”
　　“……”
　　“然后经历了些不愉快的事，……”酷拉皮卡闭了闭眼，微笑，“过去很久了，记不清了。”
　　黑发少年安静地听着。
　　窗外有风掠过，淡色的窗帘晃了晃，又恢复平静。
　　“佐助君有个哥哥。”
　　“哥哥？”
　　这个名词刺激到了某段记忆。虽然浮上来的依然是一片空白，但伴随而来的是强烈的悔意和哀恸，和某种宿命的痛苦。
　　“啊……是啊，鼬君。宇智波鼬。”酷拉皮卡半睁着眼，看着窗外无际的天空，“是个很强的人。虽然强，却异常温柔，相当宠爱佐助君。”
　　黑发少年眯了眼，冷淡，“你喜欢他？”
　　“……”
　　有点被噎到，酷拉皮卡狼狈地干咳一声，还是认真想了想，“只是像同伴。”
　　佐助淡淡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别的呢？”
　　“别的……一只猫，一只很大的家养猫。”酷拉皮卡唇角扬起来，眼神柔和，“橘黄色的，非常有活力，虽然闹腾得厉害但很好养活，像太阳那样……让人非常想亲近。”
　　佐助面无表情，脑海里却跟着勾勒出一只橘黄色的大猫形象，九条尾巴，猫胡子，天空蓝的眼睛，还有……
　　“吊车尾。”
　　下意识溜出来的名词让佐助自己也皱眉，酷拉皮卡弯眼微笑，“他现在是非常强的人了，佐助君。”
　　佐助表情有些扭曲，潜意识里不喜欢和他判定的万年吊车尾相提并论。
　　“还有一个樱色的女孩子，是佐助君的忠实崇拜者。……一个无良导师，虽然做朋友很无良，但做同伴的时候却是非常可靠的人。”
　　“……”
　　“……”
　　酷拉皮卡的声音低而温柔，有一搭没一搭轻声描述着。
　　天空慢慢地完全亮了。
　　“佐助君，”
　　“嗯？”
　　“出去逛街吗？”酷拉皮卡转头，朝身旁不远处的少年微笑，“我们两个。”
　　黑发少年抬眼看他，瞳孔漆黑，“好。”
　　我们两个。
　　我们。

　　街上人流涌动，熙熙攘攘异常嘈杂热闹。
　　被酷拉皮卡一路拖进了服饰店，佐助直皱眉头，不喜欢两个女店员眼冒红心的表情。
　　“做什么？”
　　前面的金发少年已经开始挑衣服，弯眼微笑，“不喜欢佐助君这一身，太臃肿。”
　　“……”
　　无言地看看自己的服饰搭配，再扫了眼酷拉皮卡简单的休闲服饰，佐助抽了抽嘴角，“你管太多。”
　　“习惯了。改不了。”
　　那就不要改。
　　这句话在喉咙口转了转，咽回去，免得又被他嘲笑。
　　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周围挂着的衣服，佐助双手环抱在胸口，在瞥见那件樱花图案的女式和服时有些转不开眼，隐隐约约浮现出那个人如此穿着的模样。
　　见过……吗……？
　　也许。
　　不由自主伸手取下挂着的那套和服，佐助抚摸着柔软的衣料，默不作声。
　　挑选衣服的金发少年面前蓦地映入一片樱花。
　　“换。”
　　“呃？”
　　酷拉皮卡眨眨眼，再眨眨眼，回过头去看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年。
　　后者言简意赅，“我想看。”
　　“……”简直无言以对，酷拉皮卡叹气，“我是男生。”
　　“像女人。”
　　“……”
　　点燃引线还不够，黑发少年面无表情，又补浇一桶油，“而且是飞机场。”
　　“……”
　　吸气，深呼吸，酷拉皮卡微笑再微笑，“佐助君，不要任性。”
　　黑发少年静静看他。
　　“……”
　　小孩子的任性果然都是被宠出来的。
　　酷拉皮卡抚着额头简直想哀叹，认命地接过来，“换，换是吧？”
　　“是。”
　　“……真是败给你。”
　　酷拉皮卡丧气，稍稍举起柔软的布料，眯眼透过单薄的布料去看外面的阳光。
　　明明那时候只是抱着“念叨了这么久穿给那只大猫看一眼也不要紧就当是庆祝他生日好了”的念头，居然会让眼前这个小鬼也看见。
　　一失足成千古恨。
　　“明明都失忆了……”偏偏这种小事上面不失忆。
　　嘀咕了一句，酷拉皮卡又看一眼布料，隐隐约约哪里觉得不妥。
　　一直到走进试衣间打算委曲求全换上的时候，终于想起来哪不妥了。
　　佐助君，
　　这件会不会太薄了？或者说，
　　太透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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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知道你是无心的。
　　在走出试衣间看见佐助第一眼似乎惊艳第二眼异常懊恼的眼神变化时，酷拉皮卡确定了以上这个想法。
　　于是保持微笑，姿态端庄，“佐助君～”
　　背景音是服饰店里一干女人男人的倒抽冷气以及非常细微的口水流淌声。
　　佐助君的脸色真好看。
　　酷拉皮卡笑眯眯地转着这个念头，下一秒钟就被塞回了试衣间，门砰地一声摔上。
　　“换回去！！”
　　背靠着门的黑发少年一张脸硬梆梆难看得很，此刻的想法大概逃不离如何杀人放火以灭口的强盗事宜。
　　酷拉皮卡更加弯了眼，“不好看么？”
　　“……难看。”
　　“这样啊～”酷拉皮卡单手支着下巴，笑盈盈，“真是奇怪了，明明佐助君小时候很喜欢看哪。”
　　“胡扯！”黑发少年差点眼里喷火，“怎么可能！”
　　酷拉皮卡再微笑，语调慢悠悠，“因为你•失•忆•了～”
　　“……”
　　“是～吧？”
　　就算是十五岁的佐助智商也没进步多少，欺负起来一样好玩。
　　眉眼更加弯起来，酷拉皮卡习惯地伸手去摸他头发，“佐助君……”
　　伸出的手蓦地被抓住，狠狠扣向了身后的镜面。
　　依稀间听到了什么东西清脆的破碎声响，尚且来不及分辨，黑发的少年已经覆身紧靠过来，在黑暗里眼神灼灼。
　　而后闭了眼，
　　吻。
　　酷拉皮卡右手闪烁的锁链骤然消退无踪。
　　原本大睁着的眼也慢慢合上，又忍不住微微睁开，久久注视着闭眼亲吻他的少年，浅蓝色的瞳孔里泄露出大片的温柔纵容。
　　唇上的触感干燥柔和，扣着他手腕的力道也慢慢放松下来，只依旧不肯松开。
　　心跳的声音在黑暗里分外鲜明。
　　在长久的寂静里，触碰着的双唇已经松开，黑发的少年睁开了眼紧盯他，呼吸近在咫尺，“跟我在一起。”
　　……“跟我在一起。”
　　“不要当我是小孩子。”
　　……“不是作为‘亲人’。”
　　“答应我。”
　　……“酷，答应我。”
　　酷拉皮卡一阵恍惚，记忆里十三岁佐助的声音跟耳旁的声音重合起来，相似到不可思议。
　　怎么这样呢……
　　酷拉皮卡微笑，心口翻搅，痛不可当。
　　明明，……你都忘记了。
　　“呐，佐助君是我最重要的人。”
　　……“呐，佐助君是我最重要的人。”
　　“作为朋友也好，同伴也好，亲人也好，”
　　……“作为朋友也好，同伴也好，亲人也好，其他的……”
　　上一次没有来得及说完。酷拉皮卡微笑，伸手轻轻抚摸着面前少年的侧脸。
　　佐助没有动。
　　“呐，其他的，也可以。”
　　既然是最重要的人，
　　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成分，有什么干系？
　　……“在一起。”
　　在一起。
　　这样明明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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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静静看他，停顿了半晌，低声，“从前看到你这身的时候，我什么反应？”
　　“……”
　　有点不可理解地呆楞，酷拉皮卡想了想，笑出来，“小孩子。”
　　关注的重点还是落在“他当初什么反应”上面，果然还是小孩子的执着和死要面子。
　　佐助脸色一僵。
　　酷拉皮卡低笑，“我想想……嗯……那个时候的话，佐助君的第一句话是……‘女人？’”
　　“女人？”
　　“对，是这句。”
　　第一眼惊艳，第二眼疑惑。
　　第一句“女人？”，第二句“原来你是女人”。
　　真是佐助君的风格。
　　差点噎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