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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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似乎理所当然的，夜幕降临的时候，金发的少年倚靠在了佐助的房间门口，微笑慵懒，口吻自然，“呐，借张床给我睡一晚吧？”
“……”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手里剑直插入石缝，剑芒亮闪闪，黑发少年居然也微笑，微笑里带着磨牙，“不怕死的，尽管挑战我耐心。”
“休战，休战，不想再跟你打了。”
金发的少年举手作投降状，慢悠悠踱步进来，避开一把手里剑，坐到床边，“不要生气，呐，我的房间是被你弄塌了啊。”
佐助吊着眼斜睨他，“怎样？还想索赔？”
敢说想就把他戳成马蜂窝，说不想就立刻滚出去。
金发的少年无言地跟他对视，眼里清清楚楚写着“笨蛋才会掉进语言陷阱”，再转开脸，瞧着周围，“好吧好吧，不索赔。”反正也不是他造的屋子。
“那就给我……”
“所以呢，来找佐助君聊聊天好了。”
“……”
酷拉皮卡弯了眼睛，笑容明亮，“因为佐助君总是一副让人担忧的模样哪。”
“……”掏手里剑。
“好吧～佐助君是成人了，不是小孩子。”
黑发的少年眉毛跳了两下，觉得自己的修养日益提高，目前对这种挑衅已经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了。
没有逗怒他而微微失望，酷拉皮卡轻轻叹气，仰躺到床上，打量着房间的摆设。
和自己“曾经”那个房间的摆设没什么区别啊……
唔？
桌角亮晶晶的一点光芒吸引了注意，酷拉皮卡手一伸，具现化出的加长版镊子朝那里伸过去，夹取了那点光芒。
佐助已经沉了脸，“我没有允许……！”
那点光芒落到了掌心，微微闪烁了淡紫的色彩。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耳的位置，酷拉皮卡高高挑起了眉，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那个亮晶晶的东西在佐助面前晃了晃，“哪里捡的？”
“……”佐助眯了眼，“还我。”
“咦？～”金发的少年晃了晃那个东西，拖长了调子，“你的吗？”
佐助脸色更沉，“我的。”
“呐，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悠悠叹息，酷拉皮卡躲过佐助的手里剑，“虽说不经房间主人的同意就乱动这里的东西是不礼貌不过……这个耳环，是我的东西。”
佐助一张脸由青转红，再由红转青，“我捡到了，就是我的。”
“强盗逻辑。”摇了摇头，酷拉皮卡把耳环合拢到掌心，坐起身，弯起了眼，“哪里捡的？”
“……不关你的事，还我。”
“男孩子怎么喜欢首饰？”有趣地看着佐助脸色又转红，酷拉皮卡笑眯眯，“或者佐助君喜欢这种亮闪闪的东西？”
“放屁！”
又一把手里剑插下来，力道更不客气。佐助气急败坏，“你自己不还是戴着这种东西！”
“呐呐，不一样的。”
握住那把插下来的手里剑，另一只手夹着那点亮光晃了晃，酷拉皮卡侧了头微笑，“这是我族的遗物，我不能丢弃掉的。……佐助君仔细听过吗，这个耳环里，有怨灵的声音。我族得不到解脱的族人的灵魂，日日夜夜都在我身边呢。”
佐助一怔，握着的手里剑松下来。
当初在基地上方的碎石堆捡到这个耳环时，他确实有感觉到，里面隐藏的深刻的怨恨与痛苦。与自己非常相近的，无法解脱的束缚与憎恨。
这种相似的吸引让他保留了这个东西，却原来是……那个微笑少年的吗？
“你们……一族？”
“呐……准确来说，是我偷了妈妈的耳环，拿到外面的世界去卖了玩的。”金发的少年依旧侧了头微笑，眼睛更弯了些，“卖了一只，留下来一只。我是坏孩子，偷东西的小孩得到惩罚了。”
回来的时候看见满地的死尸，妈妈的，还有别的族人的。
所有的东西已经被掠夺走，刚刚离去的蜘蛛们在月光下张牙舞爪，如此肆无忌惮。
真是哪，如果早一点回来的话，大家就可以死在一起了。
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得到惩罚的。
蜘蛛的仇恨与束缚，就是他永生的，不可解脱的惩罚。
佐助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哦。”
他从来懒得关心别人的事情。悲惨的过去也好，痛苦的记忆也好，再多的痛楚他自己已经体验过，分不出心情去同情他人的悲惨。
曾经那个金头发的狐狸小子会对他叫嚣“不是同伴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之类之类的废话。他不屑，那些浅薄的人，怎么可能理解他。
只有相似的，相似的仇恨和痛苦的人，拥有足够力量可以与仇敌抗衡的人，才可以成为，
同伴。
身旁金发的少年似乎又在用念力做些什么，佐助皱了眉，转回脸去看。
亮晶晶的耳环在他眼前轻轻摇晃。
清澈的，璀璨的，没有怨气与憎恨的。
“……什……么？”
金发的少年弯了眼笑，“拷贝版本。佐助君喜欢的话，可以留作永远纪念。”
“……不要。”
“不过男孩子最好不要戴两只耳环，一只就够了哦～”
青筋，“谁要戴！”
金发少年耸耸肩，撩开左肩的头发，示意佐助自己刚刚戴上去的耳环，“不会难看啊。”
“……”那是你戴不会难看！
忿忿地盯着那人塞进自己手里的拷贝耳环，佐助抽了抽嘴角。谁要戴这种东西！
“呐……虽说是拷贝的，不过没有了怨灵的哭声，很干净啊。”
“……”
叹息地扳过佐助肩膀，酷拉皮卡倾身，慢慢地，慢慢地，
在佐助额头上落下轻如羽毛的吻。
“所以佐助君，要做好孩子，千万不要像我这样。”
不要日日夜夜听见怨灵的哭声，终于在仇恨里失掉了自己的声音。
我是这样的人，所以，千万不要变成我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