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扶墙，月依墙》芋头发芽

36、矛盾激化

　　“姐姐，你醒醒啊！醒醒啊！姐姐！”
　　“灯儿！灯儿！”
　　“妹妹！妹妹！”
　　“灯儿！”
　　“灯儿！”
　　是谁？是谁在叫我？那么焦急……
　　凌灯儿朦胧地睁开眼，眼前的轮廓很模糊，慢慢地才清晰。
　　“泠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许洁泠红肿的双眼。
　　“太好了姐姐！你终于没事了！”许洁泠高兴地又哭了，扑过去抱住凌灯儿

　　。
　　凌灯儿勉强坐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许洁泠擦干泪水：“姐姐你不记得了吗？那天早上幻剑突然飞回来，乘大哥

　　又听到了蓝箫的声音，我们便料想你是不是出事了，结果上崖一看……”
　　凌灯儿撑住头的手突然僵住了，她想起来了，她想起了武暖青和傅饰的背叛

　　，想起了列血说的真相，想起了自己被伤剑刺伤。
　　凌灯儿开始焦急地在人群中搜索起来，她知道，纵使武暖青不在，他也一定

　　在。
　　果然。
　　“傅庄主！”凌灯儿一把抓住傅迁陌的衣摆，忍着伤口的疼痛，“傅庄主你

　　告诉我，师父是怎么死的？我爹娘又是怎么死的？”
　　傅迁陌一愣：“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因为……因为列血告诉我，说师父是为他殉情而亡，还说……他竟然说爹

　　娘是被师父杀死的……”凌灯儿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她哽了哽喉咙，“傅

　　庄主，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傅迁陌看着凌灯儿充满乞求的眼神，不忍地别开眼，默认。
　　凌灯儿明白了，她颓然地垂下手臂，喃喃自语：“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师父养我育我……”突然她抬起头大喊一声，“不可能的！”
　　忍着伤口的剧痛，凌灯儿一手捂住伤口，下床跑了出去，直到跑到断桥上，

　　才一下子跪坐下来，木桥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她就这么俯坐着，任凭泪水一

　　滴滴地滴入河中，泛起细细的涟漪，让本来就朦胧的月影碎成一片一片。
　　身后有人走来。那人走到凌灯儿身边蹲下，轻抚上她的背：“灯儿。”是舍

　　米。
　　凌灯儿没有理会她，只是沉默地哭。
　　舍米叹了口气：“灯儿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便无法挽回，不管你

　　接不接受，重要的是，你的心怎么想。”
　　凌灯儿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眼来：“只是我不明白我的心。师父重要，但

　　爹娘同样重要。”
　　“不，仔细感受一下，心总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真的？”
　　“嗯！”
　　看着舍米关心的眼神，凌灯儿擦干了泪水。
　　舍米笑了：“这才对嘛。”她又像想起了什么，敛了笑容，“对了，武暖青

　　和傅饰的事我们听他说了，许洁泠还差点跟他打起来，要不是看你昏迷着，怕

　　早就动手了。不管傅饰是不是列血的女儿，光她抢走武暖青这一点，就是我们

　　的敌人！放心吧，我们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谢谢……”
　　“用不着说这个，你还伤重着，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嗯。”

　　那夜，凌灯儿没有武暖青陪伴，他已经不回来睡了。
　　许洁泠守着凌灯儿，可她却总是睡不着。
　　“泠儿。”凌灯儿忽然坐起来。
　　“姐姐。”许洁泠急忙去扶。
　　“去把傅庄主叫来，我有事要说。”

　　“怎么了灯儿？都这么晚了，有什么要紧的非现在说不可？”
　　“对不起傅庄主，打扰你休息了，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凌灯儿顿了顿，

　　“其实今天伤我的列血手下……是伤剑剑主。”
　　“你说什么？”傅迁陌走上前，确认道，“你确定？”
　　“不会错！”
　　傅迁陌皱着眉，沉默了。
　　“傅庄主，我们的飘剑是不是不会完聚了？”
　　傅迁陌沉思良久，忽然眉头一松：“灯儿，你还记得有缘的条件吗？”
　　“当然，善心、勇气、武功、正义、坚持……”凌灯儿灵光一闪，“我明

　　白了傅庄主，是正义！”
　　“对。”傅迁陌难得地狡黠一笑，“我们还有机会。”
　　凌灯儿也笑了：“如此，我就不担心了。”
　　“你有伤在身，还是早点歇息吧。”
　　“是，泠儿，送傅庄主。”
　　“不用了，还是让她留下照顾你吧。”傅迁陌慈爱地一笑，走出门去。

　　列血狂笑着看着手下杀人，轩辕城站在一边，嘴角也挂着嗜血般的微笑，

　　她抬手一刀结果了凌灯儿父母的性命。
　　“师父……师父……”凌灯儿在梦中呼喊着，眼角已有晶莹的泪水，一双手

　　紧握着她不安的双手，“不要师父……师父……师父！”她惊醒过来，微微喘

　　息着，心跳有些过快。
　　“嗯……”伤口突然痛起来，她不禁呻吟出了声。
　　“很痛吗？”耳边突然想起了很温柔的声音，很熟悉。
　　“嗯……”凌灯儿也没有力气去想是谁。
　　“你等一下，我打水帮你换药。”
　　脚步声渐渐远去。
　　微弱的星光透进来，屋内光线朦胧。
　　是谁？是谁这么晚了还守在自己身边？
　　脚步声又渐渐近了，有水的声音。
　　凌灯儿感到自己的衣带被解开了，清凉的毛巾敷上了自己的伤口，尽管对

　　方的动作很轻，但凌灯儿还是感到疼。
　　“忍一下，一会儿就好。”
　　对方帮她上了药，又系上了她的衣裳。
　　“暖青吗？”凌灯儿试探地叫道。
　　唇畔落下一个轻盈的吻：“快睡吧，我会守着你的。”
　　这句话像有魔力似的，凌灯儿不多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醒来，身边空无一人。
　　是梦……
　　凌灯儿走出小屋，来到河边坐下，清晨的飞花谷，一样美丽。
　　“灯儿。”乘楠尽走了过来，在凌灯儿身边坐下，“伤得那么重，出来瞎

　　走什么，快回去休息。”
　　“没关系，多走走有好处。”
　　“不行，我是大夫，听我的！”
　　“我也是大夫呀。”
　　看着乘楠尽有生气的征兆，凌灯儿笑了：“好啦，扶我回去吧。”
　　乘楠尽这才笑着半拥着她往回走，迎面却碰到了武暖青和傅饰。
　　凌灯儿别开眼，对乘楠尽耳语道：“快些走吧，我不舒服。”
　　乘楠尽当然知道凌灯儿为什么不舒服，加紧了脚步。
　　“姐姐。”傅饰突然叫住她，“身体好些了吗？”
　　凌灯儿停下来，冷冷地看向她：“姐姐也是你叫的吗？”
　　傅饰装作无措的样子：“许姑娘不都这么叫你吗？”
　　“你能与她比吗？”
　　“我哪里做错了吗？”傅饰好像快哭了。
　　“哼。”凌灯儿冷哼一声，并不说话，只是嫌恶地避开眼。
　　“喂，你什么态度？”这回傅饰没说设么，武暖青却维护起她来。
　　凌灯儿闻言心中一阵剧痛，她撇过头，说不出话来。
　　“啪”地一声，武暖青脸上多了五道红指痕，傅饰心疼地抚上他的脸。乘楠

　　尽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许洁泠抢了先，她怒气冲冲地站在武暖青面前，肩膀

　　因为过分愤怒而起伏着。
　　“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为了这个贱女人这么对姐姐！”许洁泠几乎是用后

　　的。
　　“泠儿？”凌灯儿愣住了。
　　武暖青正过脸，语气冷得像千年寒冰：“你若再敢骂饰儿一句试试看！”
　　“你！”许洁泠更气愤了，“我不光骂她，贱女人！臭女人！我还打她呢！

　　”说着她便扬起手来。
　　“啊！”傅饰急忙往武暖青怀里钻。
　　许洁泠手落到一半，就被武暖青紧紧地牵制住了，他一用力，许洁泠就摇摇

　　晃晃的向后倒去，武暖青顺势扬手就要打她，可是他的手也被制住了。沈掣风

　　生气地看着他。
　　“大哥你太过分了！”
　　武暖青冷冷地抽回手：“谁再敢欺负饰儿，就是兄弟我也不认！”
　　凌灯儿觉得一阵疼痛，喉间泛起了腥甜。
　　此时，舍憬舍米也被吵闹声吸引了过来。
　　舍憬走过去：“大哥你别这样，别被这女人骗了！”
　　“二弟。”武暖青语气带刺，“你若还想我再叫你一声二弟，就闭嘴！”
　　“大哥你……”舍憬说不出话来，武暖青不是这么偏激的人啊。
　　乘楠尽终于忍不住了，召来冰剑。
　　“楠尽你干什么？”凌灯儿吃了一惊。
　　“灯儿你站好。”乘楠尽松开她，带着浓浓的杀气走过去。
　　凌灯儿想拦，却身不由己地摇晃，舍米急忙上前扶住她。
　　乘楠尽来到武暖青面前：“灯儿选择了你，我本无话可说，可你竟然为了这

　　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这么伤害她！今天我就杀了你和这个女人，让灯儿早些断了

　　念想！”
　　他话一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全都楞在那里不知所措。
　　乘楠尽剑气很快，武暖青不知什么缘由竟站在那里不知闪躲，眼看剑气就快

　　伤到他了，凌灯儿不知哪来的力气挡到了武暖青身前。
　　“灯儿！”随着众人的惊呼，凌灯儿吐出一大口鲜血，晕死过去。
　　在她身后，武暖青也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谁还管他呀。
　　众人连忙七手八脚地把凌灯儿抱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