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绝对热爱难 ...

  •   前几天蒋似矜送任青山回家,但是却不小心表白后,任青山就再也没有看见过蒋似矜了。
      任青山也去问了于诺,但没有直接告诉于诺自己喜欢的人是蒋似矜,而是隐晦的将当时的情况告诉了于诺,想要得到他最终也没有从蒋似矜的嘴里得到的答案,于诺在感情里是个激进派,他先是调侃了几句任青山,直到任青山马上就要实施开摩托车飞到于诺家里去暴打他一顿的想法时,他话锋一转。
      “喜欢是个人权利,就算对方拒绝了你,你难道就真的能控制自己不喜欢他吗?他也没说自己讨厌你啊,只是说感情还没到谈恋爱的地步,我觉得,只要你努努力,那就能把他对你的感情拉高到和你一样的高度。”
      在于诺如同洗脑的激进爱情演讲里,任青山就被说服了。
      但就算偶尔会主动出击打电话,对方也只是随口应付几句就挂了,任青山会看着手机的通话记录发呆好一会。
      “小公子。”管家走到任青山面前,将家里的电话递给任青山,小声的提醒,“夫人给您的电话。”
      任青山扭头看了一眼,虽然不想接,但好歹也是自己的母亲,拿过电话,“这里是任青山。”
      “三三,这个月的家族聚会回来吗?”对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你大哥要带女朋友回来,出于礼节,还是回来见一面吧,女方第一次来男方家,你不来,就好像是排斥你大嫂似的。”
      任青山沉默了一会,“我快开学了,就不回去了,我吩咐人给大嫂带个礼物去就行了。”
      “下个星期你还没有开学,下个星期一回来就可以了,妈妈也很久没见过你了。”女人有些恳请的意味。
      任青山转过头看了一眼管家,用手捂住了话筒,“我下个星期一,有什么安排?”
      “您并无自己的安排,但上午九点有李思琪小姐的回归宴会,主要是李小姐回归的宣布会,为了在圈内留下印象,下午三点您的家族聚会会开始,晚上九点的时候,齐家…………”管家还没说完,就被任青山抬手打断了,马上安静下来。
      任青山思索了好一会,又把手移开,给出答案:“知道了,我会到的。”
      两个人又随便说了几句,任青山就挂了电话,管家接过,任青山说,“我知道你不忠于我,但我也不愿计较这些。但我警告你,别越界。”
      管家低着头,“小公子,夫人和老爷还是很希望您搬回祖宅去住的。”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明天就别让我看见你。”任青山语气不耐,站了起来,“叫医生下午来一趟,耳朵昨天晚上不小心拉到了耳环,耳垂有些撕裂,可能发炎了。”
      管家皱眉,“我马上安排,只不过,您昨天晚上就该告诉昨天晚上就该告诉我需要叫医生了。”
      任青山想到昨天晚上蒋似矜难得给他打了个电话,虽然谈话内容不是很舒服,但还是一下子舍不得挂掉,所以打完电话,也就忘记了。
      任青山和家里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或者说只是单方面的不好,家里人都对任青山很好,特别是母亲贺雅,对任青山比他的两个哥哥更是好上了不知道几倍,但任青山不喜欢这个家,或者说,是不喜欢家里的父亲。
      他不喜欢父亲的不忠贞,虽然有钱人家包情人实在是常态,但任青山就是觉得恶心,他厌恶花心的父亲,不喜母亲的温和容忍,处处的包容父亲的背叛。
      高中的时候执意要自己出去住,他的父亲就给他买了一栋别墅,还给了他一张卡,定期往里面打生活费,怕他自己在外面受了委屈。
      任青山一边嘲笑自己的假高尚,一边花着父亲的钱。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医生就匆匆到来了,医生是从祖宅来的私人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医生来的时候,任青山在和朋友开黑,抬眸瞥了一眼,然后说,“过来。”
      医生走到任青山身边,任青山耳朵上的耳环还戴在耳朵上,和污血黏在一起,拿下来会有些疼,任青山皱着眉头,有些不悦,放下打完游戏的手机,声音低沉的说,“你是觉得我不会疼吗?”
      医生马上缩回手,任青山伸手,咬着牙,皱眉把三个耳环都取了下来。
      “耳朵有些撕裂,我为您消毒,防止发炎,以后每日涂点药水就可以了,但,这几日还是不要带耳环了比较好。”
      任青山全程皱着眉头,酒精涂在耳朵上的感觉很差,又疼又凉,他不喜欢疼痛的感觉。
      医生把药水交给管家后就离开了,任青山又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才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厕所。
      过了一会,管家在外面敲门,“小公子,有您的电话。”
      又过了好一会,任青山才擦着头发打开了门,直接拿过手机,是蒋似矜,他转头看了管家,管家马上会意的退下。
      任青山按下接听键,对面的蒋似矜声音有些急促,“我现在手上有个案子,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去了解情况,你如果要跟,半个小时内来我家门口等我。”
      任青山沉默了一会,听着蒋似矜疯狂翻阅纸张的声音,又擦了擦头发,蒋似矜没有听见任青山的回答,又马上说道,“哑巴了?我只有半个小时。”
      “我马上到。”任青山慢慢的开口说,“要帮你带烟吗?”
      “不需要,上班抽烟是对客户的不尊重。”蒋似矜说完就挂了电话。
      蒋似矜本来还在休假的,但昨天凌晨的时候,柳白月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他的表妹想找蒋似矜打官司,柳白月一开始拒绝了,准备给她安排一个另外的高级律师,但被表妹软磨硬泡的没办法,所以接了这个案子,蒋似矜因次借着起床气和给他随便接案子的不悦,任性的埋怨了一顿柳白月以后,又和个精神分裂似的觉着自己态度太差了,就接下了案子。
      但是因为忘记定闹钟,蒋似矜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匆忙收拾好以后,突然想起自己和任青山还有个约定,就打了他的电话。
      这个自己提出来的赌约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折磨自己,本来只是觉着任青山长得还对自己的胃口,想多看个几日的。
      只是现在怕不是自己去看任青山了,而是任青山一直盯着自己看了。
      蒋似矜在楼下等了十五分钟的样子,任青山就到了,和以往一样,从他们家的豪车里走下来,和以往差不多的穿着,蒋似矜只看了一眼就转过身去,坐上了自己的车。
      任青山也打开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蒋似矜愣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把准备放在身边的文件放到了后座上,把车开启。
      任青山转过头打量着蒋似矜,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看了好一会,蒋似矜开口了,“看够了吗?”
      任青山这才把头转了回去,装模作样的看向了窗外的风景,“你最近一直在冷我,为什么突然找我。”
      “我没冷你,我们本来就不熟。”蒋似矜毫不在意的解释。
      “你会和不熟的人,”任青山说道一半,犹豫了一会,但还是继续说了,“…接吻吗?”
      蒋似矜手握着方向盘,听到这话,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用力,而后,他轻描淡写的说,“我会啊。”
      任青山听到这话的时候,心脏突然开始急剧的跳动了起来,下一秒,他就握着门把手撒泼似的大喊,“我要下车,我不去了。”
      蒋似矜也不惯着任青山的小孩子脾气,踩下刹车,车子很快停了下来,一脸冷漠的看着任青山。
      任青山没想到蒋似矜真的停下车了,一时间,面子又放不下,又不甘心就这样下去,犹豫了一会,他打开门,回头看了一眼蒋似矜,对方也还在看他,没有挽留的动作,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下一秒,他突然翻身到了蒋似矜面前,贴近他,蒋似矜的呼吸甚至可以打在他的脸上,他和对方对视了好一会,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蒋似矜的胸膛里,他的声音很是沉闷,“蒋似矜,我真的好喜欢你。”
      蒋似矜轻笑一声,想推开任青山,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推开他,只好提醒,“我马上就要迟到了,任青山,你最好赶紧决定要不要下车。”
      “蒋似矜?!”任青山感觉又生气又羞耻,自己表白的话居然就这样被忽略了,“你又笑我!”
      “门关上,我要开车了。”蒋似矜强忍住笑意说。
      所以才说,小朋友最麻烦了。蒋似矜想。
      任青山猛的起身,用力的摔上门,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到了目的地,蒋似矜马上开了门,拿起资料走了下去。
      柳白月的表妹二十多岁,她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看起来就是个温柔的女人,只不过,蒋似矜不喜欢用外貌来评价和熟悉一个人。
      任青山跟在蒋似矜身后,看着蒋似矜的发丝一飘一飘的,眼里的爱意更甚。
      表妹邀请蒋似矜和任青山到客厅里坐下,为他们去泡茶,蒋似矜也不拒绝,打量了一下客厅的装修和家具,粗略的观察下来,经济处于小康偏上一点,看起来家里有人喜欢收集瓷器,家里不少地方都放着精致漂亮的瓷器。
      表妹端着茶杯放到了两个人面前,然后坐下来,说,“辛苦蒋律师了,我知道您现在在休假,但还是来打扰你了,很抱歉,我可以多付点辛苦费……”
      蒋似矜直接打断,“不需要,告诉我基本情况吧,最好详细一点。”
      “好…好的,我叫向果,是个高中教师,今年二十五岁,我的丈夫叫张乐宇,是个部门经理,我们是相亲认识的,谈了半年就结婚了,谈恋爱的时候,他就一直很着急的想结婚,不过他一开始相亲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所以,我也并没有怀疑他,求婚的时候和结婚的时候,彩礼和其他什么也准备得很齐全,就连酒席什么的也都是对方准备的,婚后除了他不喜欢碰我,到也没什么,但是前几天的时候……”向果的情绪越说越激动,甚至眼角带泪,“他去洗澡的时候,有人给他发了微信,我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就看了看,结果是一个男人发来的,他们的聊天记录就像夫妻一样暧昧,于是我请假跟踪了他,他和一个男人一起走进了酒店……呜呜呜,我完全不敢相信,我会遇到这种事情………”
      任青山心里一颤,转过头看了一眼蒋似矜,但是蒋似矜却什么表情也没有。
      “您想起诉他?我得先明确的提醒,虽然法律会支持您,但骗婚的案件比普通的出轨更难处理,如果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是有一点困难的。”蒋似矜抬了抬眸子说。
      “怎么会这样?那我该怎么样,蒋律师,我该怎么办……我不能接受,接受这个同性恋在我眼前光明正大的和别的男人发消息,为什么会有男人是同性恋啊,为什么………这也太恶心了。”
      蒋似矜的眸色变了变,但并没有表达出什么其他的情绪,反倒伸手按住任青山手,转过头,轻声对他说,“别说什么废话。”
      然后转过头问向果:“不过,如果您掌握了证据,就算是男人,那么也可以算为出轨,您,有证据吗?”
      向果愣神,木登的说道,“没有…那个时候我太震惊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
      蒋似矜无奈,“那您和您的丈夫坦白了吗?您如果有离婚的想法,可以和您的丈夫商讨,对方也同意的话,你们可以讨论财产的问题后和平离婚。”
      “我没和他说……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向果哭着说道。
      蒋似矜皱着眉头,有些语塞,“我建议您还是先和您的丈夫商量一下比较好。”
      “不,按照蒋律师您这么说,如果…如果,如果他婚内出轨,我是不是就可以离婚了?”向果问道。
      蒋似矜瞟了她一眼,冷静的说:“我刚刚说了,被同骗婚是很难取得法律保证,也很难取证的,但您的丈夫出轨,无论男女,那么道德和法律都会偏向您”顿了顿,见向果又要说什么,继续开口说,“另外,如果您要自己制造证据,我想提醒您,您这也是在犯罪。”
      向果马上低下头,她的肩膀微动,看起来就知道是在哭。
      任青山对此毫无感觉,显然还是在为了刚刚向果骂同性恋的事情耿耿于怀,但蒋似矜却只是在纸张上记录了什么,然后问了一句,“您和您丈夫结婚多久了?”
      “……一年了。”
      “那些聊天记录您自己有备份吗?”
      “没有……他当时很快就出来了,我根本没时间保存。”
      “您的丈夫平时对您怎么样?他的性格如何?”
      “平时……平时挺温和的一个人,和同事的关系也不错,是个外向的男人。”
      蒋似矜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建议:“向小姐,很抱歉,目前此事证据不足,我无法帮助你,是我无能,这件事,我还是建议您和丈夫好好聊聊,您如果决定了是离婚还是起诉他出轨,都请联系我一下,我会尽全力帮您。”
      向果还是抽泣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蒋似矜把自己名片放在向果面前,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一出门,任青山就拉住了他的手,蒋似矜不解的回过头。对方的面色不善,可能还是被刚刚的话刺激到了,蒋似矜抽回手,“你在生气?”
      “你不生气吗?被这样羞辱。”任青山到底还是暴躁,控制不住的脾气就上来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蒋似矜不在意的按了电梯,和任青山一起走进了电梯里,他看了看手里的资料,然后劝慰:“又不是骂我。”
      “她刚刚是大概率的一起骂了吧。”任青山还是很生气。
      “任青山,你现在的发言很幼稚。”蒋似矜声音平静的说,“她是我的委托人,就算不是,她近期受到了那么沉重的心理打击,不过是抱怨几句,抱怨可以改变什么?可以改变她的生活吗?可以改变我是个同性恋的事实吗?还是说我反驳几句就可以?这都是没意义的事情。”他说着,偏过头对着任青山的目光,“同性恋本就是小众又不太讨喜的,虽然我并不觉得这是一种耻辱,但也没什么好自豪或者可以值得炫耀的,个人感情也怎么样也只是个人的事情,任青山,你之前说你喜欢我,你知道这话的意思吗?你知道它的分量有多重吗?”
      任青山没想到他一下子就把话题引到了他的身上,他沉默了,安静的看着蒋似矜。
      蒋似矜继续说,“你知道吗,我不喜欢比我小的人,特别是你还比我小那么多,年纪小到底还是考虑的太少,我这个年纪,下一次恋爱,那就是认认真真的奔着一辈子去得了,我已经玩不起了,小朋友。”
      “这不该是你否定我的理由。”任青山沉声说道:“况且你凭什么觉得我只是玩玩的,我也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
      蒋似矜笑了笑,听着电梯到站的清脆声音,走了出去,“我当然没有否定你,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的想法罢了。”
      “你这是拒绝我?”任青山问道,“你很讨厌我?”
      “你可以当成拒绝,但我并不讨厌你。”蒋似矜回答,他不常撒谎,因为觉得谎言很没有必要,他需要更多的谎言去遮盖。
      实话来说,我很喜欢你的性格。
      暴躁,对着谁都可以露出獠牙来保护自己,但对着一些特别的人就会手足无措,反差的可爱。
      只不过蒋似矜现在不会告诉任青山。
      “这算什么?给我一巴掌在给我发颗糖吃?”任青山跟着蒋似矜一路走到车前,拉住了蒋似矜打开车门得手,反手撑在他的身后,蒋似矜背对着他,任青山看不见他的脸,“蒋似矜,你看起来不是那种遇事不决的人,还是你很喜欢和人暧昧不清。”
      蒋似矜一时间心里有些乱,他叹了口气,感受着任青山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耳边,温热的感觉很舒服,还有点痒痒的,他伸手轻轻的推开任青山的手,“任青山,两个人在一起,互相喜爱只是最简单的基本,除此以外,生活还有很多其他必须考虑的事情。”
      他侧着身子看向任青山,对方也在看他,他犹豫着,“难道,绝对热爱无法抵御琐事万千吗?”
      蒋似矜听到这话,一愣,然后轻笑,“所以我才觉得你幼稚,小公子。”
      他摆手想要推开任青山的禁锢,他说,“对不起,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
      任青山心下了然,他的眸色彻底暗了下去,身体放松了不少,蒋似矜见状就要拨开对方去开车门,但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任青山掰着下巴扭过头去,身形逐渐压了上来,想是要亲吻的样子。
      蒋似矜垂眸,再一次感叹了任青山没有头发,他不能拉任青山的头发来阻止他,任青山的呼吸越发急促,想更加靠近蒋似矜,但蒋似矜却把又一次将手指横在了两个人的双唇之间。
      任青山却只是握住了对方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胸口,蒋似矜看见他的眼角有薄雾,似乎真的要哭了一样,蒋似矜刚要开口安慰他几句,但没想到,任青山突然仰起头吻住了蒋似矜,蒋似矜的眸子带着震惊的变大,看着面前睫毛带着一丝水汽的任青山,一时间,他居然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不知如何作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