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抓着光向前走》零静零

46、人生的新阶段

　　9月14日 星期一

　　宋姝妍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着最后的工作。走出了办公室。找到了姜娜。
　　两个人有一丝尴尬的看着对方。
　　宋姝妍最先打破气氛：事情，我已经处理完了。你的员工也回来了。晚上我就会把我的东西整理干净。
　　姜娜：嗯。
　　对于宋姝妍来说，姜娜有些陌生，母亲对自己来说，她是一位领导，同事，也并非母亲。
　　宋姝妍懂得前方的路，出于她们的考虑，是为了自己好。可。理性化的亲情方式，是宋姝妍在情感上是无法接受的。

　　宋姝妍再一次走出了律师事务所，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
　　宋姝妍独自走在路边，入秋的天气，马路边的树叶也变成了黄色，路上的行人也摘掉了口罩，北京的疫情也变为了二级响应。给人们一种疫情已经远去的错觉感。
　　工作的忙碌填满了宋姝妍空白的生活。毕业典礼后的那一天，宋姝妍没有见过陈恺学。她也不知道陈恺学在做什么。对于陈恺学这特殊的情感。
　　宋姝妍第一次犹豫了。在以往的时间里，父母的安排，没有过反抗。追寻自己想要的，没有过矛盾。
　　对于陈恺学，宋姝妍矛盾了。宋姝妍用三个月的时间在思考，自己在矛盾什么？不是年纪。不是不喜欢。更不是未来的路，那究竟在矛盾什么？
　　宋姝妍不断的问着自己。

　　王一在家里呆着，已经养成了每天听BBC的习惯，一时之间改不了了。
　　楼下，看着楚美美正在厨房里忙着什么。
　　王一看着厨房的方向：美美，你在忙什么呢？
　　楚美美看了眼王一：嗯～～～葱花饼，突然想吃了。无声呢？
　　王一摇摇头：不知道。

　　周淮踩着上课的铃声走进了教室，打开讲台上的投影仪。
　　周淮：西方历史。音乐的产生，都与历史背景有关。这门课程首先是让大家系统化的了解西方历史。
　　乔可抬头，听着周淮娓娓道来的声音。
　　乔可看着周淮的眼睛，仿佛又到了考研培训班的日子。可现在的乔可心情是。
　　周淮！！！！怎么！！！又！！！变成了自己的老师！！！！！
　　逃不开的师生关系！！！！首先乔可不是很爽！！！！其次是很尴尬！！！！
　　这要怎么办！！！！！然后～～～乔可莫名窃喜。之前因为紧张的考研，完全没有体会到师生恋的乐趣，大学。给了一个新的机会。而且以后上课也有人接送了。实在是完美。

　　周淮走进教室，看见乔可坐在后排。周淮第一次知道乔可，一瞬间可以完成不同情绪的表情变换。
　　最终，乔可的眼睛，像第一次一样。变成了猎人的眼睛。只是这次乔可的眼睛中泛着星光。
　　周淮不自觉的露出宠溺的笑容：今天第一节课，我们先了解中世纪时期的历史背景。

　　宋姝妍不知觉的走到了学校门口。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校园内的教学楼，那是承载自己记忆的地方。
　　在宋姝妍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马路对面的陈恺学。陈恺学旁边站在一个女孩。两个人在路边有说有笑的。
　　站在马路对面的宋姝妍保持着比他们慢两步的位置。偷偷的看着陈恺学的背影和侧脸。

　　宋姝妍回想起了。雨下的那一天。宋姝妍被陈恺学突来的吻震惊到了。在陈恺学轻吻上之后，宋姝妍慌乱的退后了一步。在陈恺学没有给宋姝妍逃跑的机会。用手抱着宋姝妍的腰，让他靠向自己。
　　在陈恺学即将吻上的时候，宋姝妍躲了过去。
　　宋姝妍退缩了：不合适。
　　陈恺学那一秒顿到了哪里。陈恺学原本以为。以为她在等自己，等自己毕业。从来没有想过，等来的是一句不合适。陈恺学收回放在宋姝妍腰间的手。
　　宋姝妍的心将要跳到了嗓子眼，慌张的跑向了剧场里面。
　　陈恺学撑着伞，踏着雨声离开了学校。宋姝妍跑到剧场。看见学生们在给老师献着玫瑰花。宋姝妍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门口，希望能够看见陈恺学走进来。可终究错过了。就这么错过了。

　　从那天离开后。宋姝妍就再也没有见过陈恺学。这是时隔两个月的第一次偶遇。
　　人来人往的人群中，一眼望见那个在意的人。宋姝妍就这样跟着陈恺学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她们走进一家蛋糕店。
　　宋姝妍停住了脚步。她不会知道，走进蛋糕店的那个人，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立马回头看着宋姝妍所站的位置。宋姝妍出现的那一刻，陈恺学一眼就看到了，也知道宋姝妍一直跟在身后，看着自己。

　　陈恺学的侄女望着陈恺学正看着什么：我先去了。
　　陈恺学回头：嗯。
　　陈恺学走出了蛋糕店，这一次换成了陈恺学看着宋姝妍的背影。思念的那个人，就在马路对面。
　　宋姝妍恍惚的走在马路上。看见前面有一条斑马线，就右转了，完全没有留意到绿灯在紧急的闪烁着。

　　陈恺学看见宋姝妍好像屏蔽掉闪烁的绿灯。依旧小步的走在斑马线上。陈恺学借着绿灯最后的几秒，跑向了对面，拽着宋姝妍的手，跑向了对面的马路边。

　　宋姝妍低着头，正专心的看着斑马线。有些失落。脑袋里乱想着，原来只有自己独自悲伤而已。

　　正还在失落的时候，手被拽起，跑在路上。看着前方那个熟悉的背影，就像那堂乌龙的体育课一样。拽着自己，向前奔跑着。这一刻的宋姝妍好想好想回到高三的那段时光，那段同桌的日子。没有杂念，单纯的守护着自己不曾有过的美好。

　　可陈恺学吻上自己的那一刻，美好消失了。宋姝妍矛盾着自己这种莫须有的情绪，希望能看到陈恺学，又不希望那份单纯消失，好像又在害怕着，害怕陈恺学也会消失一样。

　　陈恺学依旧没有放掉宋姝妍的手，两人走到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陈恺学缓缓的放开自己的手，内心也在不舍的放开双手。
　　宋姝妍感受着陈恺学放开的手，宋姝妍第一次牵着陈恺学的手，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手那么大，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手那么的小。
　　在陈恺学手快要脱开的时候，宋姝妍又紧紧的握住了那双大手。陈恺学惊讶着宋姝妍的动作。以为，真的以为。会有什么不同。
　　可就那么一下，宋姝妍就放开了。

　　陈恺学：看路。陈恺学转头就要走了。
　　已走了两步的陈恺学，宋姝妍喊住了：陈恺学。
　　陈恺学停下了脚步。
　　宋姝妍：我不认识路。
　　陈恺学闭着双眼，抬起手无奈的揉着双眼，依旧背对着宋姝妍：打开手机，跟着导航走。
　　陈恺学说完，继续向前走着。没有听到声音，就准备走了。
　　宋姝妍这次没有再喊住陈恺学，而是跑到了陈恺学的跟前。站在陈恺学的对面：导航不准。
　　陈恺学看着宋姝妍一副无辜的表情：去哪？
　　宋姝妍：回去。

　　令宋姝妍意向不到的是。陈恺学在路边交了辆出租车，把宋姝妍送上了出租车，关上车门。
　　陈恺学：师傅。海伦路的嘉园小区。

　　就这样宋姝妍被送走了。
　　陈恺学回到了蛋糕店。
　　陈恺学侄女：去哪了？这么久？
　　陈恺学：看见一个朋友，聊了两句。
　　陈恺学侄女一副八卦的表情：女朋友？
　　陈恺学一副苦涩的笑容，但在侄女面前又不想丢份儿，故意说着：男的。就你八卦。

　　闹市中一间茶馆。茶馆内点着一根线香。萦绕在整个茶馆里面，飘着禅香的味道。整个茶馆给人一种禅意的宁静氛围。
　　两个人的坐在一间小屋里。木桌前放着盖碗茶。无声正点着茶。
　　周璇拿出了一张婚礼请柬，推给了无声。
　　无声将泡好的茶，倒进汤好的茶杯中，推给了周璇。
　　无声在继续着手中的动作，端着手中的茶，闻着茶的清香，看了看母亲：好茶，试试。
　　周璇：请柬里面有日期。
　　周璇起身拿着包就准备走，刚走到门口。
　　无声放下茶杯，冷声的问着：去不去重要吗？你也不差我这一个儿子。
　　周璇转眼依旧坐在茶桌前的无声。

　　最终周璇什么都没说，走出了房间。
　　无声打开了婚礼请柬，里面没有婚纱照，只是很简单的一行字。
　　——希望你能来 无声———
　　日期为9月21日

　　正躺在床上的楚美美给郑阳发着微信：请到假了吗？
　　郑阳发来了一个表情：摇了摇头。
　　郑阳感受到了楚美美的生气：屁孩儿，我晚上去找你，要去查房了。等会。
　　楚美美将手机摔在了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晚上，周淮回到家里，看着正站在门口的守着自己的乔可。
　　乔可阴阳怪气的说着话：周老师，回家了？
　　周淮看着乔可的样子，一副看戏的表情。绝对有事儿。
　　乔可正假模假样的给周淮拿鞋。脱着衣服。
　　周淮：说吧，又有什么企图？
　　乔可：超简单。巨简单。非常简单。
　　周淮穿上拖鞋，走到厨房：说。
　　乔可：那个既然我们同路，可否每天送我上学，到学校附近。我下车。三年，坚持不懈。雷打不动。
　　周淮从厨房里，拿着食材：为什么？
　　乔可说着早已想好的理由：早上起不来，下午不想动，冬天太冷，夏天太热。
　　周淮看着乔可：你练贯口了？这么溜？饿不饿？
　　乔可使尽的点着头，装着一副无辜的小表情：饿。你看我这是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周淮切着手里的菜椒，切到一半抬头看着乔可，一脸什么意思的表情？
　　乔可自认为胜了一筹，得意的说着：你这当我老师，也没跟我说，今天让我措不及防的，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这就当你弥补你犯下的错误吧。
　　周淮看着乔可傲娇的小模样：那是因为你笨。
　　乔可眼睛一脸不服气的表情看着周淮。
　　周淮看着乔可的可爱模样，笑了：好。
　　乔可走到周淮身后，抱着他的后背：我还有一个小小小小的要求。
　　周淮：嗯。
　　乔可：那个，我能不能感受一下禁忌的师生恋？？？就你看《向阳处的她》，师生恋多甜。我这多好的机会？
　　周淮听着乔可要求，转头说着：幼不幼稚？
　　乔可蹭在周淮身上，撒着娇：不幼稚，就陪我玩玩嘛～～～～
　　周淮：自嗨吧。不管。
　　乔可翻着白眼：没情趣，无聊。

　　楚美美看着手机上，郑阳的微信界面。消息还停留在最后一句话。
　　——屁孩儿，我晚上去找你，要去查房了。等会。——

　　无声回到了考研小屋，走到了三层。突然看见王一拿着行李箱，正在收拾行李。
　　无声问着：怎么了？
　　王一一脸担心的看着无声：我爸住院了。

　　9月16日星期三

　　大清早，无声和王一两个人拖着行李，跑到了医院楼道。
　　王一看着住房的标示牌。
　　无声拽着王一的手：这边这边。
　　两个人走到病房里，王一父亲和母亲正吃着早饭。
　　王一父亲看见王一走进病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不要说吗？
　　王一母亲眼神儿偷瞄着王一父亲：说漏嘴了。
　　王一看着两个人的表情交流：医生怎么说？
　　王一父亲：小手术。你看你还回来一趟，多折腾。
　　王一父亲看着旁边的无声，察觉到了无声的眼睛：孩子，你眼睛？
　　无声礼貌性的回答着：嗯，眼睛恢复了。
　　王一父亲欣慰的笑着：好，好，好了就好。。
　　王一父亲看着两个人拖着的行李箱：是不是还没吃早饭？
　　王一母亲起身准备出门去买：我去买，我去买。你们等着。
　　无声看见王一母亲起身，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胳膊，没让她起来：阿姨，我去吧，来的路上看见路边有早餐店。
　　王一看着无声，眼神里询问着你确定？
　　无声给了她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走出了病房。

　　无声走出病房，回头看了眼病房的方向，家人，一件奢侈的东西，因为王一的出现，无声好像在一步步的靠近着。

　　如约的周淮开车送着乔可，在离学校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乔可翻着白眼，看着周淮：停车，你不陪我玩，一个人孤单终老吧，放学我找同学玩。
　　周淮把车停到了路边，看着乔可走向学校的背影，无奈的笑着：二
　　傻子。

　　下午四点，楚美美在酒店的后厨，翻看着手机，消息依旧停在昨天。
　　再一次的没有任何郑阳的信息。工作后的郑阳，这样的情况，不知道出现的第几次了。
　　楚美美师傅：又在看手机。今天这看第几次了？
　　师傅从楚美美的手中，夺过手机：下班找我。

　　周淮在办公室里，闭着眼睛，享受着自己的独立时间，听着耳边传来的的轻音乐cicada的《你再也读不出我的任何欲望》
　　悠扬，悲伤。音乐中似乎在叙述一段在战争中悲伤的爱情故事。因为战争，故事的男女主角不得已要离开彼此，两人数着分别的倒计时，用尽所有的器官，感受着彼此的情绪。珍惜着最后的时光。都不想给这段感情留下彼此的遗憾。

　　夜色已晚。宋姝妍翻着陈恺学整理的数学习题册。还有陈恺学在本子上留下的字迹。
　　“你是不是智障？”
　　宋姝妍趴在桌子上，拿着旁边的笔，顺着本子上的字迹，写着“你是不是智障”
　　写着陈恺学的名字。
　　宋姝妍的内心在挣扎着。心底里的喜欢总是没有办法掩藏的。
　　那究竟要怎么办，宋姝妍回想着白天陈恺学和身边的女孩有说有笑的，想着今天陈恺学在马路旁的冷漠。或许只有自己在挣扎吧。
　　19岁的年纪，情感来的快，去的越快。
　　宋姝妍想，或许这就是不适合的原因。也或许情感来的太不真实了。
　　回想去年的高中生活，如梦一场。结束了，梦也该醒了。

　　楚美美走在路上，看着手机里，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楚美美懂得，郑阳在忙。但这个过程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这一次的楚美美在等，等着郑阳忙完，等着他给自己发信息。

　　医院的病房，王一仔细的询问着医生父亲的情况。
　　王一：医生，冠心病塔桥手术的成功概率是多少？
　　主治医生： 95%以上的成功率，但病人的年龄已经六十多了，还要看具体手术过程中。病人的心脏情况，有过没有引起其他的并发症。
　　王一点点头：了解了。谢谢医生。明天就麻烦您了。
　　主治医师：您客气。

　　王一走出了医生的办公室，看到从病房出来了的无声。
　　无声担心的看着王一：医生怎么说？
　　王一：成功率很高，但还是要看具体的手术过程。
　　无声安慰着王一：嗯，别担心，会顺利的。

　　不一会儿，护士走了过来：不好意思，你们这只能留一个人，其他人需要离开病房了。
　　无声礼貌性的点点头：谢谢。
　　护士走了后。无声跟王一说：你昨天晚上也没睡好，等会，带阿姨到附近的酒店休息一晚，我在这。
　　王一有种意外的表情看着无声，但又懂得无声的心意。
　　王一摇摇头：我妈想今天晚上陪着我爸。这样她才放心。
　　无声听着王一说的话。有些羡慕，很想接近这种温暖。牵着王一的手，紧紧的十指相扣着。王一似乎能够感受到无声的情绪一样。也紧紧的抓着她。

　　9月17日星期五

　　乔可去大一的教室里蹭课——曲式分析。
　　老师在台上讲着曲式分析的第一部是材料分析。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同则分。异则分的方法。
　　一节课结束，乔可看着本子上做的笔记，看了眼表，立马赶着要去上学校里的讲座课程依旧是曲式分析——贝多芬奏鸣曲《月光》
　　乔可迎接着自己忙碌的校园生活。
　　乔可刚坐下，就感受到旁边有个人坐下了。乔可扭头看了看，是一个有着儒雅气质的男生，整体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明显的能够感受到，这是一位从小到大都在接受古典音乐熏陶的同学。
　　乔可没有在意，讲座老师进场了，场内响起了一阵鼓掌的声音。乔可回神儿，开始认真听课了。

　　医院内，王一、无声、王一的母亲，父亲做完手术，从手术室推了出来。王一父亲的麻醉剂已经褪去，意识恍惚又清醒。
　　家人将王一父亲的病床推到了ICU。

　　医生办公室。王一母亲坐在凳子上，无声和王一站在身后。
　　医生：手术很顺利，年龄大了，今天晚上会在ICU观察一晚。各项身体指标没问题，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五天之后拆线，就可以出院了。这几天流食、清淡为主。其他就没什么问题了。
　　王一：医生，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吗？
　　医生：可以，最多进一个人，今天晚上他会静养一晚，明天早上你们买些流食，炖汤之类的，给他补充些营养。
　　王一母亲：谢谢医生。

　　王一母亲走进了ICU。
　　王一和无声两个人在门外透过窗户，看着王一母亲走在王一父亲身边。摸着父亲的头，在耳朵边轻声的说着什么。
　　在无声的理解里，这才是家人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在母亲手中没有情感的婚礼请柬。

　　培训班里，师傅给了楚美美一份学校资料。
　　楚美美一眼就看出了这所学校，楚美美查过，知道这所学校很厉害，想去很难很难。
　　但楚美美有些疑惑的看着师傅：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师傅：学校资料，去澳门，学东西。
　　楚美美有些不明白师傅突如其来的决定：师傅，我没准备去澳门，不是跟你学的好好的？
　　师傅：好什么好。每天都看你瞎折腾。
　　楚美美手里攥着学校资料，矛盾着。

　　宋姝妍再次拽着童乐，逛着最后一个艺术馆。北京二十二号院艺术园区。
　　宋姝妍马路边奇形怪状的雕塑。
　　童乐看着心不在焉的宋姝妍，问着：这怎么上了个学，还把魂给上没了？
　　宋姝妍摇摇头。
　　童乐：高中也上完了。家里也解决了，想做点什么？
　　宋姝妍依旧摇摇头。
　　童乐：研呢？还考吗？
　　宋姝妍还是摇摇头。
　　童乐：这怎么上了学，还给上哑巴了？
　　宋姝妍长叹着，抬起头：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孩。
　　童乐：那不挺好？
　　宋姝妍：他刚二十？
　　童乐：有什么问题？年龄？
　　宋姝妍摇摇头。
　　童乐：那是什么？
　　宋姝妍：怕来的快去的也快。怕又自己一个人。怕一切有可能发生的矛盾。
　　童乐看着宋姝妍：这不像你啊。
　　宋姝妍：是啊，不像我了。

　　楚美美刚从培训班出来，把学校资料放进包里，无聊的刷着下朋友圈，就看见郑阳给两人共同的好友点了赞。但并没有给自己发微信。楚美美有些炸毛了。有些怒气的在马路边叫着出租车。
　　楚美美给郑阳发语音，打电话。都没有人接，楚美美的情绪，不断的向上涨着。

　　楚美美炸毛的走到医院，推开郑阳的办公室。发现里面没人。
　　楚美美看见郑阳同事：你好，郑阳在哪里。
　　郑阳同事：他手术刚下来，估计在补觉。
　　楚美美：补觉？
　　郑阳同事：嗯。熬了一宿手术，刚停下。
　　原本怒火的楚美美，气儿全没了。
　　楚美美推开休息室的门，看见郑阳的眼镜都没有摘，躺在床上。
　　床旁边的桌子上，放着郑阳的手机。楚美美拿起，手机屏幕亮了，显示出自己的未接来电。
　　看着这样的郑阳，楚美美的气，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发。蹲在床的旁边。
　　楚美美轻轻的将郑阳的眼镜取了下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出门。走了。

　　乔可上着老师的和声分析课程。
　　老师给出了一段音乐乐谱。
　　分析过后，老师给布置了作业。写一段乐谱。
　　乔可回到家里，走到楼下，坐在电子琴前，尝试着写乐谱。写完。谈了之后发现，总感觉哪里缺点什么。
　　不一会，周淮走到了楼下，看着乔可写的乐谱。感受到乔可的绞尽脑汁。
　　周淮没有过多的干涉他，只留下一句话：十分钟后上来吃饭。
　　乔可看着周淮，点点头。

　　9月18日星期六

　　乔可在家里躺了一天，突然想起什么。走出了门，到了学校里面。
　　听着各琴房里面发出练琴的声音，乔可走到演奏厅，发现有很多人在自觉的练着功课。
　　乔可来校园的目的很简单，周一至周五，都在忙碌的上着课，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的逛一逛中央音乐学院，这个音乐人的殿堂。
　　乔可在认真的思考着，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乐队。近几年国外过的乐队有很多，中国的也很多。可这终究是别人的乐队风格。
　　那自己的呢？乔可想看看，想用耳朵听一听。
　　在校园四处闲逛着。意外看到了上次讲座看到的那个清秀男孩在练琴房里拉着小提琴。
　　或许被小提琴声中的情绪所感染到了，乔可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在琴声结束后，乔可迟疑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没有音乐的声音了。
　　而拉琴的那个人也发现了乔可。
　　乔可有些尴尬，赶紧跑了。身体还打了个机灵。

　　医院里面。
　　无声去买早餐，王一先到了普通病房。
　　早上王一父亲的指标各项正常，就转到了普通病房。
　　王一父亲靠着床背，看着女儿。
　　王一：感觉怎么样？
　　父亲：嗯，还好。无声呢？
　　王一：去买早餐了。等会过来。
　　父亲试探性的问着：你和他？
　　王一懂得父亲的意思，也肯定的回答着他：嗯。
　　父亲关心的说着：嗯，别受伤就好。
　　王一看着父亲：不会的。
　　父亲：明天你们就买票就走吧，你还要上学。别留下不好的印象。
　　王一：我妈一个人，照顾你多累啊。
　　父亲笑着说：你俩也就在这干坐着。我也没事儿了，别耽搁学习。原本想给你摆酒席，敲锣打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闺女考上了。可你爸这身体，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王一眼圈有些泛红的看着父亲：没事儿，爸，身体最重要。
　　王一和王一父亲都深知这其中的不容易。
　　王一父亲的眼睛也有些泪花。
　　王一母亲进来了，王一和父亲相视一笑，也都止住了自己的泪。

　　躺在房间的楚美美回想着师傅说的话。
　　楚美美：师傅，为什么？这么突然让我去澳门，你从来没说过。
　　楚美美师傅：你在厨房瞎搞，以为我不知道？
　　楚美美尴尬的笑了笑：可是，师傅要三年这么久吗？
　　楚美美师傅：去还是不去？一句话。哪有那么多可墨迹的。

　　楚美美有些不知所措，一方面这里有着自己的牵挂—郑阳。可料理是自己爱到骨子里的一件事情。
　　楚美美师傅：9月20号之前给我回复。我也给你缓冲的时间。

　　在楚美美纠结，矛盾的时候。接到了郑阳发来的语音。
　　郑阳手中拿着楚美美留下的便签条，还有旁边的粥。便签条上写着：注意身体呢。醒来把记得喝粥
　　郑阳声音里透露着疲惫感：来了怎么没叫我。
　　楚美美：你熬了一个通宵，好不容易有睡觉的时间。
　　郑阳听着楚美美声音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屁孩儿。
　　楚美美摇摇头：没事儿，今天有点儿累。
　　郑阳：被师傅训了？
　　楚美美：没。屁孩儿，我有点困。想睡觉。
　　郑阳关心的说着：嗯。那睡觉呢。晚安。
　　楚美美：晚安。

　　9月20日星期日

　　早上，无声和王一两个人回到了家。将行李收拾好后。王一就下楼了，开始了雷打不动的BBC新闻，耳听手写。
　　无声在楼上，坐在阳台前，翻开《□□的葬礼》，书中夹着周璇的结婚请柬。就是明天。

　　宋姝妍床边发着两瓶白酒。杯子里面还有没喝完的白酒。
　　宋姝妍目前醉酒上头，挠了挠头。下了楼坐在了王一的旁边。
　　在宋姝妍靠近的时候，她身上的酒味，扑向王一周围，王一扭头问着：喝了多少？
　　宋姝妍趴在桌子上：一瓶吧。
　　王一问了问：嗯，悠着点儿。
　　宋姝妍：嗯。
　　王一看了看宋姝妍有些颓废的样子：去洗个脸吧。我煮疙瘩汤，给你醒酒，等会下来。
　　宋姝妍点点头，回到了房间。
　　王一到厨房里面，处理着面粉。
　　楚美美下楼了，没有进厨房，趴在吧台上，看着忙碌的王一。
　　王一：没睡醒？
　　楚美美摇摇头。

　　宋姝妍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靠睡觉。麻痹自己。
　　还在朦胧的睡梦中。电话响起了。
　　电话：我是德高培训中心的老师，需要您今天来学校一趟，沟通您课程即将过期的问题。
　　宋姝妍朦胧回答着：嗯。

　　王一上楼，走到无声身后，看着无声盯着的请柬。
　　王一没有说过问太多：下楼吃饭。
　　无声看见王一上来了。合上了书：嗯。

　　楚美美在酒店后厨，不断的出现错误，师傅实在看不过去了。拽着楚美美扔出了门外：想清楚了，再来。别给我添麻烦。
　　就这样楚美美独自走在了马路上。

　　周日的乔可，将自己埋在了地下室里面。
　　将老师的作业完成之后。乔可突然间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电话：你好，你是乔可吗？
　　乔可：您是？
　　电话：我是唱片公司的，在网上看了你们的乐队视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签唱片公司。
　　乔可：没有。
　　电话：那你们有没有兴趣？
　　乔可：没有，谢谢。以后诈骗请编个靠谱的理由。
　　乔可压根儿没想这个事情。直接挂掉了电话。还把人家给拉黑了。
　　乔可继续听着不同乐队的音乐。

　　太阳已经落山了，落了些余光在天空中。
　　从培训中心出来的宋姝妍，看着远处天空中的余光。回想着老师的话语，如您下周前还未开始课程，课程将会过期了。无法再帮您办理延期了。
　　宋姝妍：嗯。
　　宋姝妍走出培训班的大门。宋姝妍身体有着被抽空感觉。但依然要努力的过着成年人的生活。
　　宋姝妍拧巴的自哀自怨着。想排空脑中的思绪，随便找了间清吧。坐在吧台点了杯鸡尾酒。刚喝了一口。就推给了调酒师。
　　宋姝妍：换一个。太淡了。
　　调酒师遇见过太多，这种买醉的人了，换了杯B5-52轰炸机
　　宋姝妍一口闷掉，感受到了喉咙的辛辣：嗯，再一个。
　　调酒师又给宋姝妍调了一杯咸狗。
　　宋姝妍喝着入口清爽，两口之后能够感受到后劲：放缓了速度。

　　楚美美走进医院，看着来往的病人。
　　收费窗口前，增加的人群。楚美美找到了郑阳的办公室。
　　楚美美透过窗户，看到正在和医生沟通病人情况的郑阳。
　　楚美美看了一分钟后，走了，他没有打扰郑阳。
　　楚美美站在医院楼下，手机意外收到了郑阳的电话。
　　郑阳：你来医院了？
　　楚美美：你怎么知道？
　　郑阳：同事，看见你了。是哪儿不舒服？生病了吗？走了吗？
　　楚美美：没生病，也没有不舒服。
　　楚美美抬头看了看医院的大楼：我已经走了。
　　郑阳：还在和师傅吵架吗？
　　楚美美：嗯，被师傅赶出来了。
　　楚美美为了不被郑阳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故意生气的说着：竟然说我不好好工作，我不干了。
　　郑阳声音都提高了几度，问着：不干了？
　　楚美美肯定的回答着：嗯，今天不干了。明天再说。
　　郑阳：哦哦哦。美美，等下我再打给你。
　　楚美美：嗯。
　　楚美美挂了电话，抬头看着眼前的医院大楼。

　　晚上，宋姝妍借着酒劲，走到了陈恺学家的楼下。
　　陈恺学接到宋姝妍的电话，着实有些吓到。
　　宋姝妍含着酒意：陈恺学，你给我出来。
　　陈恺学出门，看见宋姝妍正在路边低着头，嘴里念叨叨的。
　　宋姝妍指着马路上的蚂蚁：你们要回家了，天要下雨了。陈恺学下雨也回家了，然后也不理我了。也不找我玩了。上大学了。肯定有超多好看的小姑娘。我被抛弃了。
　　宋姝妍看见眼前有双脚，抬头看见陈恺学，抬起手指着陈恺学：蚂蚁，就是他不要我了，天要下雨了，我也要回家了。
　　宋姝妍起身，没站稳倒在了陈恺学怀里。
　　宋姝妍抬起胳膊双手环抱着陈恺学：陈恺学的味道。
　　陈恺学看着宋姝妍醉酒的样子。
　　陈恺学拽开宋姝妍的手：你都拒绝我了，找我干嘛？
　　宋姝妍扭着劲，继续抱着陈恺学：我没～～～拒绝。只是害怕。
　　陈恺学：害怕什么？
　　宋姝妍：害怕你会像她们一样。给了温暖后，再把我推开。那还不如不要，温暖总是伤人的。
　　这是陈恺学第一次听到宋姝妍的心里话，原来是这个原因。
　　陈恺学：他们是谁？
　　宋姝妍：爸爸，妈妈，阿姨。
　　陈恺学：为什么朋友可以？
　　宋姝妍；朋友不会离开。

　　晚上，无声坐在阳台前，听着窗外的雷雨声。手里攥着那张请柬。
　　无声抓着王一的手：明天陪我去，好不好。
　　王一看着无声的眼睛，渴望家，但又在排斥，或许是因为小院来了大家，又或许无声在打开自己。现在的无声抗拒又想触碰着。
　　王一摸着无声的头，希望能够给到他安慰。

　　夜里十二点，楚美美独自走到了电影院。一个人看着午夜电影。
　　像往常一样，手机并没有接到郑阳的来电。
　　楚美美看了一夜。
　　楚美美回想了很多很多，从小长到大，郑阳都是随叫随到，像个小弟一样，初中郑阳突然长个了，比自己高了好多。但依旧还是个小弟。两个人在大学确定关系。刚确定关系的哪一刻，楚美美很开心，就像一个被打破的蜜罐一样，甜的让人发齁。毕业后的郑阳，所有的生活重点都在工作上。两个人的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这是楚美美完全没有想到的，更没有想到以前秒回的郑阳，没有了秒回，渐渐的连微信的声音都没了。楚美美也没有闹，配合着忙碌的郑阳。

　　9月21日星期一
　　清早，电影院变多的人群，楚美美走出电影院，拿出手机，给师傅打电话：师傅，什么时候走？
　　楚美美师傅：周三。
　　楚美美走出商场，抬头看着今日的日出。楚美美最终决定去了。
　　做饭是楚美美在这个世界上的最爱事情。郑阳是楚美美的喜欢的人。对于彼此来说，这是一个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的抉择。
　　在恋爱的路上，两个人需要度过异地恋的三年。没有人知道这其中会发生什么情感意外。
　　大学毕业后的人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适应着这个社会。或顺利，或艰难。只是路不同而已。

　　无声一身西装，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着装一身西装的无声，将身材显得很修长，无声单手扣着手腕上的袖口。无声带着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青涩和成熟。气质混合的无声，让人挪不开自己的眼睛。
　　王一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无声：我眼光真好。
　　无声看着王一的星星眼，清晰的读到了她此时的心理活动：我眼光更好。
　　两个人牵着手，出了门。

　　宋姝妍在酒店醒来。挠着头，感受着酒劲。连续两天的酗酒，脑袋有些恍惚。意识好像还在空中飘着。
　　宋姝妍看了看周围，很明显的看出来是酒店。本能的有些呆。
　　宋姝妍已经完全模糊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这时有个人声响起：醒了。
　　宋姝妍抬眼看见了陈恺学，看见陈恺学的第一反应是熟人，放心了。第二反应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在酒店？
　　陈恺学跳上了床，蹲在宋姝妍跟前：宋姝妍，你没救了。
　　陈恺学：我有课， 12点之前退房。
　　陈恺学说完就走了。
　　宋姝妍有些懵，听了陈恺学的话。更懵。发生了什么？

　　宋姝妍下楼，从前台走的时候，被前台叫住了。
　　前台：你好，刚刚有人给你留了便条。
　　宋姝妍从前台拿走便条，看着熟悉的字迹：晚上，八点。星你咖啡厅。提醒你，你手机关机且欠费了。

　　无声手里拿了一束花，如约的到了婚礼现场。走到了新娘候场的地方。
　　看着周璇穿着一身白纱，身边有个2岁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蓬蓬裙，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能够看出来，是婚礼的小花童。
　　2岁的小女孩，看见了无声，有些怕人，往周璇身后躲。
　　王一看见周璇，轻微的点着头，礼貌性的打着招呼。
　　周璇看着无声，旁边响起了小女孩的声音：妈妈。
　　周璇环抱着小女孩：是哥哥，不害怕。
　　小女孩又怯生生，从篮子里拿了一颗糖给了无声：哥哥，吃糖。
　　无声看着走路还在摇晃的小女孩，蹲下身子，接过小女孩手中的糖，有些别扭的说着：谢谢
　　无声把花束给了小女孩，声音有些清冷的说着：把这个给你妈妈。
　　小女孩将手中的小篮子递给无声。
　　无声看着小女孩递过来的小篮子，停顿了两秒，并没有接过小女孩手中的小篮子，声音变得柔和：小篮子，放地上就好。
　　小女孩听着无声的话，点点头，将小篮子放在了地上，用小小的身体抱过过花束，拿给了周璇。
　　无声看着地上的小篮子：新婚快乐。
　　无声说完站了起来，拽着王一的手，走出了候场。

　　在无声走出门后，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告诉着周璇：妈妈，哥哥眼睛好像进沙子了，好红好红。
　　周璇看着手里的花：嗯，哥哥眼睛里进沙子了。
　　走出候场的无声，牵着王一的手。很用力的牵着。

　　楚美美和郑阳在一家火锅店，郑阳把刚涮好的鸭血夹给楚美美。
　　楚美美放下筷子，看着郑阳：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郑阳：嗯，说。
　　楚美美：我这周三，去澳门。
　　郑阳还在给楚美美碗里夹着菜：嗯，去几天？
　　楚美美看着郑阳，全身心的在意着郑阳的情绪：三年。
　　郑阳刚把盘子里的山药，下到锅里，就听见楚美美说三年。
　　郑阳顿了一下，缓着自己的情绪：嗯。
　　楚美美试图解释着：我知道很突然。其实这段时间，我有很多委屈，我一直在憋着。我也不想总追着你后面跑，我想去澳门试一试。就三年。三年之后我就回来。
　　楚美美说着，立马举手发誓着：我保证，我在外边也乖乖的。
　　楚美美看着郑阳也不说话。打开手机，也不知道在点着什么，完全没有生气，更没有什么情绪浮动。
　　楚美美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主要是看着没什么情绪的郑阳，自己莫名的有些生气，合着就自己多愁善感了半天，人家没啥事儿。
　　郑阳放下手机，看着楚美美：回去收拾行李吧。
　　郑阳说完，继续给楚美美夹着菜。
　　楚美美根本没有懂郑阳的点儿。
　　郑阳看着楚美美，解释着：回老家，把证领了，再给我走。
　　这一句话，戳到了楚美美的泪点。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着。
　　郑阳看见楚美美哭了。赶紧坐在了楚美美的旁边，拿着纸：怎么还哭了呢？
　　楚美美摇摇头：这不是怕你不高兴？怕你生气？怕你不理我。
　　郑阳一边安慰着楚美美：怎么会呢？
　　楚美美：怎么不会，每次说打电话，都没。每次说找我，都没。郑阳，我跟你说。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在你真工作的份上。我脾气早就冲到你们医院的天台上了。
　　郑阳听着楚美美的比喻：对，都是我不对。是我太不好了。不生气了。都是我做的不对。
　　楚美美：嗯！！！就是你的不对！！！！
　　两个人都懂得，三年的时间，可能会面临什么。异地恋本身就很难。异国恋是难上加难，更不要说往后的时间，两个人的时间，会被工作填满。需要经营的感情，该怎么维系。需要两个人从中找到平衡，然后维持着它。

　　晚上七点，宋姝妍到了星你咖啡馆。拿着号码牌找到了一个靠窗户的角落里。坐下。
　　宋姝妍在周围。没有人陈恺学。
　　陈凯学在宋姝妍的身后树旁，遮挡着自己的身体。看着宋姝妍的侧影。
　　服务员将托盘中的美式放在了宋姝妍跟前，拿铁放到了宋姝妍对面的位置上。
　　在服务员离开后一分钟。陈恺学在走到窗前的路上，拿出手机，给宋姝妍打着电话。
　　宋姝妍转头看见陈恺学站在窗边，第一反应是被吓到了。给了自己反应的时间，才看清是陈恺学。然后听到了手机的响声。
　　陈恺学举着电话，在耳边。留意到桌子上，宋姝妍给自己点的咖啡。
　　宋姝妍有些不是很懂陈恺学的操作，有些疑惑的看着宋姝妍。
　　陈恺学示意让她接电话。
　　宋姝妍接起电话。看着窗户外。
　　陈恺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宋姝妍。
　　宋姝妍仰头看着陈恺学：嗯。
　　陈恺学站在窗外，迟迟不说话。
　　宋姝妍就这么看着陈恺学，等着他的问题。
　　陈恺学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什么。想给自己五秒的时间，好好的看着宋姝妍：做我女朋友。
　　宋姝妍看着陈恺学。没有委婉的缓冲。也没有吞吐的语言。直白，简单，干脆。这就是陈恺学，没有任何左行，右行，只有眼前的一条直线。
　　第一次，正面质问，宋姝妍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看着陈恺学。
　　陈恺学看着宋姝妍的眼睛，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五分钟的倒计时。在河边的木凳上，时间一到。你没来。我就走了。这是最后一次。
　　陈恺学没等宋姝妍回答，就关掉了手机。
　　陈恺学说完背对着宋姝妍，深呼吸着。陈恺学想逼着宋姝妍。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她想要的灰色地带。
　　宋姝妍没有想到会面临这样的局面，她看着陈恺学的背影。手机里面收到了陈恺学时隔很久的信息。
　　信息：七点一刻结束。
　　宋姝妍再次抬头的时候，就看见陈恺学已经远去了。

　　宋姝妍看着手机上，此刻的时间七点十分。五分钟，很快很快。
　　宋姝妍拿起手机走出咖啡店。
　　桌子上的咖啡。从服务员放下的那一刻，就没有再被端起过，这位服务员有可能是个处女座。两杯咖啡没有一丝错位。整齐的，对立的放在桌子上。

　　今天的太阳异常的耀眼，它向四周，散射着金色的光线。初秋的天气，树上的叶子也变成了黄色。风一吹，零零散散的叶子，洒在地上。地上的落叶，小朋友的小脚轻踩了上去，发出清脆的声音。他们好像发现了新玩具一样，小脚丫不停的踩着新的树叶，听着风干后的落叶发出的清脆声。

　　宋姝妍走进，看着陈恺学在光中的剪影。想象着没有陈恺学的日子。这是脑海中出现的点，在它还没开始的时候，就被宋姝妍按下了暂停键。因为，它似乎有些不行。没有陈恺学的日子。

　　宋姝妍像小孩一样，踩着落叶，听着他发出呲啦的声音。迈向陈恺学。

　　陈恺学坐在长廊上，看了眼手机。已经七点十四了。只有一分钟了，陈恺学不敢回头。怕回头看见那个空着的座位。留着未知的时间，还有些幻想的空间。

　　下一秒，时间变成了七点十五。陈恺学看着前方，依旧没有敢回头。他想回忆就停留在那个地方吧。
　　陈恺学右转，准备走了，刚一转身，就看见了宋姝妍站在哪里。
　　原来，她来了。陈恺学笑了，终于终于来了。

　　在太阳落山金色的余晖中，宋姝妍跑向了陈恺学。透过光的剪影，能够清晰的看到，这个女孩奔向了喜欢的那个人。

　　王一和无声，两人十指紧扣。漫无目的的溜达在大马路上。
　　两个人看着来往的车辆，无声第一次袒露着自己的情绪：十岁的那年，爸爸组了新家庭，爷爷离开了，我开始变的孤僻。不想出门，一个人在家呆着折腾自己。钢琴，小提琴，大提琴。画画。打游戏，拆电脑。我能想到的，都尝试一遍。每天就是变着方法的折腾自己。
　　王一：所以三楼是爷爷在的地方。
　　无声点点头：嗯。一直是原来的模样。
　　王一：为什么会失明？
　　无声清淡的说着：有天她说，会来找我，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来。回家路上，车追尾了。醒来就失明了。
　　王一看着无声轻描淡写的讲述着这一段。懂的无声。给予的期待，总是在一步步的落空。还有那些承诺。又一次次的失言。
　　无声站定，扭头突然问这王一：王一，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