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抓着光向前走》零静零

45、毕业那天，你在干什么

　　春节的气息弥漫着整个中国，所有人都盼望着，过年之时，放下所有的疲惫，和家人一起感受着亲情。
　　今年的春节显的格外的特别。在所有人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新冠状病毒开始侵袭武汉湖北。
　　2020年1月24日除夕之夜，大多数人都在忙碌着第二天的春节。可此时的湖北正在和疫情抗争。
　　中午宋姝妍和无声两个人，面面吃着桌子上的饺子。耳朵里听着电视机里面播放的地方台重播的春节晚会。
　　两个人周围环绕着有些尴尬的气氛。
　　无声举着手机不知道刷着什么。宋姝妍只好关注着电视里正播放的内容。
　　宋姝妍关心的问着无声：怎么不回家过年？
　　无声听见宋姝妍的问题，有些愣神儿，缓了两秒：这是我家，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无声也懂得宋姝妍的问题，是在询问为什么没有跟父母在一起。因为除夕夜只有自己一个人。
　　无声看着宋姝妍，等着她的回答。
　　宋姝妍本还想再问些什么，最后放弃了，反而问题回到自己的身上了：你想知道？
　　无声想了想：不想。
　　无声说完就继续吃眼前的饺子了

　　1月27 日星期一

　　电视里播放着中央十三套的晚间新闻《东方时空》，1月26日疫情人数增加769例
　　正在厨房里做饭的宋姝妍关心着新闻里的疫情介绍。突然间听到门响的声音。
　　宋姝妍看到王一进门了。后门跟着无声提着行李。
　　王一进门就捂住了鼻子，房间里迎面扑来消毒水的味道。
　　宋姝妍看见王一进门：回来了，门口架子上有酒精。
　　王一拿着酒精碰到身上，转过身往无声身上喷着，也喷了喷行李。然后。换了鞋走到了厨房，想看宋姝妍正做什么。
　　无声自己整理完之后，提着行李走上了三楼。
　　此时，新闻里播放着武汉预计增加约1000例患者。
　　王一转头看新闻：确诊的人数越来越多了。
　　宋姝妍也有些担忧：每天都在成千位数的上涨。
　　王一：我先上楼换个衣服，下来帮你。

　　王一走进三楼卧室里，准备收拾自己的衣服。刚弯下腰把行李箱的衣服放在床上，就闻到了洗发水的香味，感受到有一双手抱着自己的腰，同时感受到无声的头窝在自己的肩膀。

　　王一宠溺的任由着无声，询问着：你真不打算去你妈妈那吗？？
　　无声：嗯，不想被他们打扰，也不想打扰他们。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我有你就好了。
　　王一看着无声，说实在的很心疼。
　　王一把衣服都挂到挂在衣架上，走出门外，把衣服挂在衣柜里。然后回到卧室里面，拿着睡衣走到卫生间门后。
　　王一打开卫生间的门，无声压根儿没有放手的意思。
　　王一开口了：松手，我要洗澡了。
　　无声闭着眼睛，根本不管王一说什么，只听到了洗澡两个字，在王一的肩上闭着眼睛轻轻的点着头：嗯，洗澡。
　　无声有种很享受的状态，推着王一走进了浴室的门，用脚勾着门框。
　　王一就听见啪的一声，浴室的门关上了。
　　浴室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打击声，然后就传来了无声的喊声：下手真狠啊。

　　一楼，宋姝妍正在厨房里煎着豆腐，楼下门又开了。
　　乔可捂着鼻子，感到房间的味道有些冲：姝妍，你这是喷了多少消毒水？
　　宋姝妍看见两人进门，有些意外：今天小区有疑似病例了，所以用消毒液打扫了一下家里，味道还没散完。你今天怎么也回来了？
　　乔可看见桌子上正好有酒精瓶，喷了喷手，给周淮身上喷了喷，往行李箱上也喷了喷。
　　乔可：我回来的真是时候，什么时候能确诊了？
　　宋姝妍：就这两天吧。
　　乔可：要不是准备复试，我也不用这么早回来了。
　　乔可说着也走到了厨房，坐在吧台。
　　周淮把行李放到了乔可房间里。
　　周淮看见厨房正做着饭，对乔可说：我先走了，这几天你们小心点。
　　乔可点点头：路上小心点。
　　宋姝妍听见周淮要走，跟周淮点点了头：什么时候出成绩？
　　乔可把周淮送到门口：2月份吧，快了。我先上楼了。

　　乔可刚上楼，一楼的门铃就响了。
　　宋姝妍打开门，看见陈恺学，一脸毫无惊喜。
　　陈恺学看着宋姝妍，并怎么开朗的表情：这是一副什么表情？
　　宋姝妍：嫌弃你的表情。
　　陈恺学没有理会宋姝妍的嫌弃，走到厨房。看见桌子上做了一半的东西。
　　陈恺学：才做饭？
　　宋姝妍看了看厨房，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装摄像头了？每次都来这么准时。
　　陈恺学摇摇头：不不不，我是闻着香味来的？
　　宋姝妍闻了闻：哪儿来的香味。
　　陈恺学突然认真的看着宋姝妍，腻歪的说着：你的香味儿～～～～
　　宋姝妍直接拿着手中的平底锅，盖在了陈恺学的头上。

　　同时，宋姝妍的手机微信响了。
　　乔可跑下楼，喊着：快抢口罩啊，再不抢就没了！！！！
　　宋姝妍看着陈恺学。
　　陈恺学点点头：别抢了，我给你们送来了。湖北在开始建小汤山了。
　　乔可：高中生。
　　陈恺学听见这三个字，有些冷脸的看着乔可。
　　乔可压根儿没看出来陈恺学的不高兴，嘴里还夸赞着：靠谱。
　　乔可说完就跑上楼了，在群里说着口罩有着落了，不用抢了。但乔可依旧下了单，地址写着周淮家的地址。
　　宋姝妍：小汤山是什么？
　　陈恺学回头看着宋姝妍：国外断网？
　　宋姝妍听出来了陈恺学的调侃，拿着平底锅又打了陈恺学的头。

　　无声边下楼梯边说着：03年非典，在北京小汤山建的一个临时隔离医院，所以小汤山就成了临时隔离医院的代名词。
　　宋姝妍有些疑惑：临时？
　　陈恺学点点头：因为七天建成，坐落于小汤山。
　　宋姝妍有些惊讶：七天！！！
　　无声：嗯。
　　陈恺学走到宋姝妍跟前，悄悄的接过宋姝妍手中的平底锅：国外真的的断网。
　　宋姝妍又准备用手里的平底锅敲陈恺学的时候，发现手里的平底锅没了。另一边陈恺学正贱嗖嗖的给宋姝妍展示着平底锅。
　　宋姝妍白眼翻给了陈恺学。看着无声：一一呢？我们准备吃饭了。
　　无声看了看楼上：洗澡着呢。
　　宋姝妍看着陈恺学：这还能正常开学吗？
　　陈恺学摇摇头：2月10日之前学校会给通知的。
　　宋姝妍询问者无声：初试成绩照常出吗？
　　无声有些宋姝妍的疑问，面色担忧的点点头。
　　宋姝妍：几号？
　　无声说着又抬头看了看楼上：2月20日

　　电视里正播着春节期间，甘肃山区正坚守着的边疆战士。
　　乔可换了居家衣服下楼，询问着：美美回来了？
　　宋姝妍看着乔可，面色有些不好的说着：嗯。郑阳要去湖北。

　　楚美美提着洗漱用品，拨着郑阳的电话，急忙的下了出租车。
　　电话接通了。楚美美声音显得有些着急，边说边跑进医院大门口：屁孩儿，你还没走吧。我快到门口的大巴了。
　　楚美美刚跑到大巴，就看见郑阳跑了出来。
　　大巴旁边有很多人，他们都拥有着不同的身份，有父母，有夫妻，还有子女。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医生的家属。
　　这一刻的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一趟的出发意味着什么。他们自匿了请愿书，希望能在危急时刻，为国家奉献一份力量，这份力量对于亲人来说，有些沉重。这份力量代表着生命。
　　楚美美迎上去，有些哭腔的询问着郑阳：破孩儿，能不能不去。
　　郑阳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楚美美，紧紧的抱着她，在楚美美的耳边安慰着：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乖乖的等着我回来。
　　楚美美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不间断的点着头。
　　楚美美看着郑阳：一定，一定要回来。每天不管再忙都要回复我的微信，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好不好。还有一定要记的吃饭。到了要是缺什么告诉我。一定要告诉我，我寄给你。还要给你寄好多好多好吃的。
　　郑阳紧紧的抱着楚美美：会的，我会的。

　　大巴车旁，有人喊着：出发了。
　　援鄂的医生陆续的坐上了大巴车。大多数母亲都没有忍住，轻声的抽泣着。父亲则湿润着眼睛，还有的妻子抱着一岁大的孩子。目送着丈夫走向大巴车。

　　楚美美咽着口水，努力让堵着的喉咙变得通畅些，看着郑阳走向大巴车的背影。
　　楚美美大声的喊着：郑阳，你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郑阳回头看着楚美美，快步的走到楚美美跟前。隔着口罩，轻轻的亲了楚美美。
　　郑阳摸摸了楚美美的头顶：等我回来。
　　郑阳跑向了大巴车。透过大巴的窗户看着楚美美。
　　大巴车发动了，开向了医院外。
　　楚美美追着大巴车的尾巴，走到医院大门外，看着大巴车消失在视线里。
　　楚美美蹲在路边，放声大哭着。一切都是未知，没有人能够完全的保证，意外不会发生。
　　楚美美湿润着眼睛，看着一眼看不到头的街道，路上没有行人，没有车辆。只有清风吹着路边的树枝，微微的晃动着。这一刻的北京给了楚美美更多担心的色彩，楚美美望着天空，只能祈祷，他们一切顺利。武汉加油。中国加油。

　　新冠状病毒在这个春节冲击着每一个城市，未知的新冠状病毒，正入侵着在他身边行路人。而所有的医者奔赴着第一线。拯救着武汉。拯救着中国。四方的城市，一批又一批的医疗团队奔赴着武汉。他们中占多数比重的90后成为了中坚力量，奔赴在第一线。
　　2月1日的此刻敲响疫情第一人的李文亮，确认了新冠状病毒。
　　2月2日仅用6天时间的火神山隔离医院交付。
　　2月7日敲响警钟的李文亮殉职了。同时教育部发布未经批准学校不准返校。
　　2月9日全国确诊病例40000人
　　2月13日全国确诊病例60000人。康复患者出现抗体，恳请捐赠血浆。
　　2月16日全国确诊病例70000人

　　2月20日星期四
　　考研小屋里下午三点半。
　　楚美美在房间里刷着新闻，看到湖北全省小区实行封闭式管理，湖北各类企业不得早于3月10日前复工。这是不是意味着湖北更严重了。
　　楚美美在电脑上百度着，各种湖北医生的医疗状况，搜出来了。
　　武汉医生林正斌殉职，享年63岁。
　　河南医生王士成殉职，享年37岁。
　　湖北襄阳医生魏安君殉职，享年67岁
　　楚美美看着微信里，昨天的红包郑阳还没有收，不免的有着各种各样的担心。但楚美美又不想让郑阳分心，只能等着。等着郑阳有时间翻看手机。
　　楚美美双手合十，祈祷着郑阳一切顺利。

　　一楼餐厅王一坐在中间，也双手合十祈祷着，初试成绩达线。
　　乔可和宋姝妍坐在王一的两侧，无声站在王一身后的身后。
　　王一前面有一台电脑，王一刷新着考研网的界面。
　　王一看见刷新后，立马闭上了眼睛。
　　王一有些不敢看，虽然王一心里有数，认为能过，但是凡事都有万一。
　　王一闭着眼睛，给着自己心里建设。耳边传来了无声轻轻的声音：睁开眼睛。
　　王一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屏幕上的分数。
　　乔可激动的晃着王一的身体：一一，过了。初试过了。乖乖准备复试吧。

　　在乔可激动的时候，楚美美从楼上走了下来。
　　楚美美看见激动的乔可，有些不明状况：出什么事情了？
　　宋姝妍看见楚美美，帮着楚美美提着行李箱：一一，初试过了。
　　楚美美听见后，面带着微笑看着一一：恭喜呀，今天我做好吃的。
　　宋姝妍看着楚美美情绪有些不是很对劲：美美。怎么了？
　　楚美美看着宋姝妍，抬着头，眼里带着湿润，摇摇头：没事儿，就是担心郑阳。昨天的红包还没有领
　　众人听到后，气氛瞬间掉了下来。郑阳奋战在一线。
　　作为医生的郑阳，成为了征战疫情的一员。作为家属的身份，自然不希望男朋友前往湖北。楚美美也懂得众志成城的道理，也懂得武汉有难。一切都懂的。可担心是忍不住的，对于患者来说，医生有着救病医人责任。可对于亲人来说，那是一份牵挂。

　　2月21日 星期五
　　星期四乔可的初试也过了。
　　乔可和王一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考研生活，以往复试的时间，官网都会及时发出复试时间，但疫情前行。所有人都不知道会考试会如何。
　　作为高三生的宋姝妍延迟了开学时间，在家里上着网课。
　　楚美美坚持着，每天都给郑阳发一个红包，每次都是5.12。两个人有着默契的样子，楚美美每天都会第一时间翻看着手机，确认红包有没有领走。
　　疫情期间培训班也不敢开门。楚美美只好努力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做饭上边，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
　　无声配合王一复试的训练，偶尔纠正着王一的发音。
　　周淮突然之间消失了，没了培训班的乔可，对于不是很熟悉的复试有些不知所措。

　　乔可不间断的给周淮打着电话。都显示着未接来电。乔可都不知道该如何。
　　反而陈恺学，特别勤快的往考研小屋跑着。两个人按时按点的一同上着网课。
　　在一楼带着耳机，听着各课老师布置的作业。翻着五年模拟三年高考。学校里依旧没有给着返校通知。

　　宋姝妍看了看电脑，疑问着：什么时候高考了？
　　陈恺学摇摇头：往年6月份，今天不知道了。
　　宋姝妍感叹着：就剩四个月了。
　　陈恺学则盼望着高考结束，看了眼旁边的宋姝妍，也同样感叹着：是啊，就剩四个月了。

　　考研小屋的门，再次迎来了不速之客。姜娜来了。
　　姜娜看着宋姝妍，看了看屋子里面的人。
　　两个人站在窗外的小院里。没有人知道两个人说些什么。
　　陈恺学得知这是宋姝妍的妈妈后，有些担心的看着小院里宋姝妍的背影。

　　疫情的原因，律师事务所大多数的人，都没有办法回到公司。
　　姜娜不得已，来找宋姝妍帮忙处理事务所的事情。

　　姜娜从后门走了。
　　宋姝妍走进屋里看着焦点在自己身上的大家。
　　乔可：你还好吧？
　　宋姝妍看着乔可担心的样子：没有事情，就是回公司帮几天忙而已。
　　无声：你妈转性了？
　　宋姝妍摇摇头：疫情，好多人都回不来，不得以来找的我。
　　陈恺学看着宋姝妍：高三还会继续吗？
　　陈恺学提问着自己的疑问，表情里有些复杂，有期待，有担忧。
　　宋姝妍懂得。回归律所，就注定着无法正常高中的学习生活。
　　从那之后陈恺学仿佛消失在宋姝妍的世界里一样，没有出现过。
　　陈恺学也再也没有主动找宋姝妍，一直在家独自学习着。

　　2月23日星期六
　　宋姝妍坐在那个当初离开的办公室里，处理着事物所的事情。看着昔日的同事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保持着简单的工作关系。
　　宋姝妍接着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核对着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将自己所有的时间淹没在工作中。
　　宋姝妍频繁的按着手机开锁键。都没有看到想要的那个人发来的微信。
　　两个人别扭着，究竟别扭着什么，宋姝妍也说不清楚。但两个人就是别扭着。

　　陈恺学刻意的没有关注宋姝妍，将宋姝妍的微信设为免打扰。装作没有事情一样，照旧上网课，做题。等入学通知。

　　无声随机的给了王一近期热点事件的音频，然后让王一口述。在王一口述结束后，纠正着王一错误的地方。

　　周淮干咳着看见乔可，刚准备关门，乔可的脚就把门卡住了：乖，回家。别传染给你。
　　乔可借周淮不注意的时候，走进房间，把门关上了：吃药没？
　　周淮看见乔可，往后迈了两步和乔可保持着距离：吃了。你出门。
　　乔可不理会周淮，往前迈一步。周淮就往后退一步。
　　周淮：现在能不能不任性？
　　乔可继续向前迈着，快速的问着：体温多少？
　　周淮往后迈着：37.8
　　乔可继续往前迈着，不给周淮体温时间的快速问题：咳嗽吗？
　　周淮再往后迈着：不咳嗽。
　　乔可继续往前迈着：呼吸困难吗？
　　周淮继续保持着距离：不困难。
　　周淮不允许乔可再打断话，有些生气的说着：乔可，任性需要一个度，你过了。
　　乔可听着周淮的话，停下了脚步：嗯，不咳嗽，也没呼吸困难，也没接触史。
　　乔可边说着边快步走到周淮跟前，抱着周淮：傻子。你就是个流行感冒。
　　周淮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流行感冒，但也不想传染给乔可：傻子，我知道自己流行性感冒。
　　乔可抬头看着周淮：那你干嘛还让我走？
　　周淮看着乔可：感冒也很难受，好不好？

　　周淮在卧室里的床上躺着，乔可在厨房给妈妈打着电话，请教着怎么煮粥。

　　乔可端着粥走到卧室，放在床尾的移动。走在床头轻轻的把周淮叫醒：喝点粥，把药喝了。
　　周淮醒来，看着乔可。乔可用手摸着周淮的额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感觉好点了。
　　周淮坐了起来。乔可把移动桌子推到周淮跟前。
　　周淮看着桌子上的粥，一脸疑惑的看着乔可。
　　乔可读懂了周淮的表情：现在也不敢叫外卖，我尝了能吃。你再喝顿药差不多就可以了。
　　周淮点点头，捂着自己口鼻，看着乔可：你先离远点。
　　乔可很乖的坐在床尾：我初试过了。
　　周淮：嗯，微信我看到了。
　　乔可：那你不回？
　　周淮：我刚睁开眼睛，信息就发过来了。
　　乔可：还挺默契。你怎么好好就感冒了？
　　周淮：最近胃一直不舒服，可能是肠胃炎引起的。
　　乔可走出去拿着耳温枪，测量了周淮的体温，显示37度。
　　乔可：37度，体温降下来了。晚上再喝一顿药就好了。
　　乔可端走周淮的碗出门了。
　　周淮看着乔可的背影，对乔可的任性，周淮有些无可奈何。

　　今日的夜晚，在楚美美躺在床上，不小心给睡着了。在床上的电脑里，还播放着疫情有关医护人员的新闻报道。
　　突然间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楚美美听见手机的声音，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电脑上右下角郑阳发来的视频通话。
　　楚美美打开电脑，然后快速打开了床头的灯。能够让郑阳看见自己，打开视频通话，楚美美看见郑阳脸上口罩边缘痕迹越来越明显了。
　　楚美美关心着：脸上的口罩印子越来越明显了。
　　郑阳摸了摸脸上的痕迹，侧脸看着镜头：好像是又明显了。
　　楚美美：今天有没有能睡久点？
　　郑阳摸着脑袋，笑着说：今天多睡了半个小时了。
　　楚美美看着郑阳的傻样子：三个半？还是两个半？
　　郑阳看着楚美美：五个半呢。
　　楚美美知道郑阳说谎，也知道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好～～～今天睡了五个半。你几点去呢？
　　郑阳看了看手机上的表：五分钟。
　　楚美美：那你哄我睡觉吧。五分钟我快速睡着。
　　郑阳宠溺的看着视频中的楚美美：好～～～那讲个长发公主吧。
　　楚美美将电脑放在床头柜上，找到一个角度，能够让郑阳看见自己。然后打开了手机的录音，放在了电脑旁边。
　　楚美美闭上眼睛，耳朵里传来郑阳的声音。

　　从前，有个名bai叫爱兰西的长发国。在那里，有一位du小公主出生zhi了。一出生，她的头发就长得长的，至少有一米!
　　“将来您肯定是这个国家的大美人，公主!”布妮·伊拉夫人说。因为爱西兰是长发国，而小公主是这国家贵族中唯一的长发女人，所以她很让人关注。大家给了她好多祝福，王后也希望公主能快乐地生活

　　五分钟后，郑阳默默的在手机截了一张图。楚美美的电脑里发出了咔嚓的声音。郑阳对着手机镜头，错位的轻轻的亲了楚美美。用自己的方式传达着哪份思念。
　　电脑里传来了郑阳同事的声音：到时间了。
　　郑阳看着手机，轻声的：屁孩，晚安。想你。关掉了手机视频。

　　4月27日星期一
　　育新高中部门口。
　　马路两旁的柳树，发着小嫩芽。在昭告着大家，春天来了。冬季就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了大家的生活中。衣服也从羽绒服变成了单衣。
　　早上八点开始，学生陆续的穿过学校的安检区走进学校。
　　此刻的校园里没有了喧哗和奔跑声。大家都刻意的保持着一米之远的距离。
　　教室当中的座椅也被分开了，一米之远。原来的同班同学也变成了两个班级。
　　气氛在紧张中一点点的上下波动着。
　　楼道里的倒计时依旧那么的醒目，只是倒计时下的高考日期从6月6日变为了7月7日。
　　开学第一天，学校并没有安排多么复杂的课程。
　　踏入教室的陈恺学环顾着四周，并没有看到宋姝妍的身影。

　　在20分钟课间操结束，冯子荣作为老师代表，站在讲台上，发表着一段调侃式的动员陈词。

　　冯子荣咳了两声，缓解自己的紧张：这么特殊的场合。老师也紧张，年后的初次见面。不知道有没有想念我们这群爱絮叨的老师。
　　同学们集体齐声：想～～～
　　冯子荣吓到了：这么齐声，感动。竟然会想我们，老师们絮叨起来自己都烦。
　　操场上的同学发来了嬉笑声。
　　冯子荣特别认真且诚恳的说着：别笑，这是真的。不过。诸位老师也想你们。今年的疫情，给予了你们一份令人难忘的高三开场白。你们意外。我们更意外。对于老师们来说，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台下传来了阵阵的嬉笑声儿。
　　冯子荣看着台下一个个的学生面孔，也笑了：所以我们都带着大姑娘的忐忑，紧张，还有那一丝丝的刺激。全力的度过最后的高三时光。给自己也留下独一份的回忆，也给那份志愿留下不遗憾的回忆。好不好！！！！！
　　同学们带着哪份青春劲齐声：好！
　　学生们的士气，给冯子荣多了一份感触：同学们，加油。
　　陈恺学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宋姝妍的身影。

　　此时，宋姝妍正好在校门口停留着，冯子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进入耳朵。依旧是那熟悉的声音。
　　宋姝妍在校门口望着却不走进。因为宋姝妍知道，一旦踏进校门，就会忍不住靠近陈恺学。可此时。是他人生中的关键时刻。宋姝妍不能靠近，也不允许自己靠近。

　　在动员会议结束后，陈恺学看着前方的冯子荣，快走了两步追上了冯子荣。
　　陈恺学：老师，宋姝妍请假了？
　　冯子荣看着询问的陈恺学，拉着陈恺学往空场地走着，脱离人群。
　　冯子荣试探性地：陈恺学，你有想过志愿报哪里吗？
　　陈恺学：还没。
　　冯子荣点点头：嗯，她不是请假，是来不了了。她让我带句话给你。高三加油。
　　冯子荣拍了拍陈恺学的肩膀：小子，多想想你的高考吧。考不上可就得再一年。多耽误时间，你说是不是？
　　冯子荣没等陈恺学回答，走了。冯子荣知道陈恺学是个聪明人。他能够懂得宋姝妍的意思。

　　乔可住在周淮家里面，没有回小屋。周淮也方便帮着乔可准备着复试。
　　乔可拽着床上的周淮，想让他起床：快起床，有地方不懂。
　　周淮反手抓着乔可，抱在了怀里。
　　乔可有些生气：快起床，马上就要复试了。我心里有些慌。
　　周淮用一种意外的眼光看着乔可。
　　乔可看出来了：怎么了？
　　周淮：这不像你啊？你是不是被附身了？
　　乔可白眼翻着周淮：是！！被你附身了。
　　周淮笑着：亲一下。
　　乔可亲了周淮的脸。
　　周淮：这才对吧，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

　　王一和无声逐渐形成了默契，无声给王一纠正着发音错误还有理解错误的地方。王一也从刚开始需要准备十分钟，渐渐的缩短为八分钟。到现在的五分钟。
　　无声看着王一刚刚的流畅的英文复述。满眼的爱意。
　　无声在纸上写下100，然后举起来给王一看：看，这是阅卷老师给的分数。学生满不满意。
　　王一看着卷子上的分数，调侃着：满分400。这成绩无望了。
　　王一故作失落。
　　无声看着王一的调侃，心情莫名的变得不错。王一会调侃了。无声一直担心王一给你背负太多的压力。现在看来。状态还不错。

　　此时，楚美美蹦跶着进家门了，来到了厨房喝水。
　　王一明显的感受到了楚美美那明朗的心情。
　　无声看着楚美美：郑阳几号回来？
　　楚美美一脸疑惑的看着无声：你怎么知道郑阳要回来了？
　　无声：半仙儿，算的。
　　楚美美白眼给着无声：就你能。后天就回来了。
　　王一：那要来家里吃饭吗？
　　楚美美摇摇头：还不知道，他们放不放假。估计先补觉吧。

　　4月30日星期四
　　机场来往的旅客，稀疏的散落在不同的地方，区别于了以往密集的客流量。疫情的来临，压缩着大家的行程频率，这一现象在机场无限的放大着。
　　楚美美站在乘客出口的位置，盼望着郑阳从梦里面出来。周围也站着医护人员的家属，还有医院的领导，同事。都盼望着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原本空荡的出口，开始陆续的有人出现，出门的那一刻，眼睛环绕着四周，寻找想念的那个人。
　　楚美美站在门口，眼睛不停的扫描着郑阳的身影。一个、两个、十个、渐渐的人都走没了，周围密集的家属也都走了。依旧没有看见郑阳的身影。
　　着急的楚美美拿出手机给郑阳打电话，手机里面一直显示无法接通的回复。

　　楚美美彻底着急了，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会不会郑阳没有回来，郑阳被感染了，郑阳出事儿了，现在出站门口一个人都没，更没有郑阳的身影。
　　原本期待，等待，满心迎接一个人的心情。突然的。一下子落空了。
　　好不容易从门口走出来一个人，楚美美刚跑两步，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发楚美美发现他郑阳。
　　同时。楚美美礼貌性的询问着：是不是还有人没出来？
　　路人：不好意思，我不清楚
　　楚美美丧气着头，拿着手机不停的给郑阳发微信。微信根本没有反应。楚美美着急的打着语音。
　　突然身后响起了微信的铃声。楚美美转头看见郑阳，穿着一间灰色的卫衣，一条黑色的裤子。瘦了整整两圈。
　　郑阳看见楚美美站在自己的眼前。伸开双手，迎接着楚美美。
　　这零散的行人，楚美美的眼里只看到了郑阳，眼里只有郑阳，思念的情绪全部聚集到一起，凝结起来。直接奔跑向郑阳。漫长的93天，这是两人从小到大分开最久的一次。生死之危的93天，每一天都在忐忑中度过。不能撒娇，不能任性，更不能无理取闹。
　　楚美美整个人挂在郑阳的身上。
　　郑阳环抱着楚美美的双腿，让楚美美保持着现在的姿势：我回来了。
　　楚美美紧紧的抱着：终于回来了。

　　医院给他们放了半个月的假，好好调整自己。这半个月郑阳和楚美美完全粘在一起，两个人回了一趟东北。陪伴了父母四天。消除父母的担心。然后，两个人回到了北京，租了几天民宿。

　　考研小屋的朋友们，各自忙碌着。

　　5月20日 星期三

　　王一在北京外国语大学进行着自己的复试，王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面对着最后的面试。面试官询问为什么想要考高翻院。
　　这个问题好像例行问题一样，每年都会问一遍。
　　王一异常的平静回答着：我爱这份专业，最初的想法，渴望着它能够改变我的人生，父母不可以选择。生长环境不可以选择。未来的路我想自己选择。但现实总是残酷的，这是第三次坐在这个位置。或许也是我的最后一次。父母的年纪没有了再让我任性的时间，任性，以后的我或许没有资格再有了。

　　王一走出考场，看着大学校园，这是向往了三年的地方，王一伸出手，触摸着校园中的空气。在王一的世界里，这可能。是距离向往的未来最近的地方。
　　王一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无声离开了，自己回到了家乡，找了一份外人看着不错的工作。然后一望到底的过完了这一生。这是王一可望到的生活状态。结果已经有了。
　　那时的王一，回望此刻，可能会劝说，不要再挣扎了，无论怎么挣扎，都不会摆脱身上的枷锁。

　　可此时的王一感谢拼命挣扎的自己，只有这样才能遇见无声。才能够拥有一段这样的爱情记忆。
　　王一睁开眼睛，看着走过来的无声，王一内心的声音无声的回响着，好喜欢现在的我们，奢望它能够永久保持，但是，会吗？真的会一直这样吗？
　　无声看着王一：想什么呢？
　　王一：在想，时间好快，已经一年了。
　　无声牵着王一的手，十指紧扣的走在校园中：是呀，好快。
　　两人路过湖边时，发现一位男同学正拿着一束玫瑰花，向女生告白。
　　两个人驻足看着这份美好。
　　大家都等待着女生的答复。
　　无声眼睛看着前方询问着：喜欢吗？
　　王一：告白，还是花？
　　无声摇摇头，看着王一：我。喜欢吗？
　　王一没有想到无声突然的发问，看向站在左侧的无声，微笑着：喜欢。
　　无声一副得意的表情，自恋的说着：我也喜欢。
　　王一看着莫名有些傻气，幼稚的无声，心的位置装满了果糖，甜甜的。

　　7月4日 中央音乐学院公布录取名单。

　　乔可刷新录取界面，看完后蹦了三尺高。第一时间截图发给了乔杉，什么话都没说，单单一张图，瞬间让乔可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乔可拿出手机放着歌，打开红酒，开心的扭动着身体。内心似乎有着洪荒之力，在头顶盘旋着，总结一句话，就是。上头了。脑袋顶缺氧。
　　乔可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妈妈的电话就来了。
　　乔可：妈，有没有很开心，有没有很激动，你闺女是不是特牛？
　　从手机里都能感受到乔艾的喜悦：有有有，我闺女真牛气。你爸看着手机上的图片，都合不拢嘴了。
　　电话里，传来乔杉的声音：别瞎说？我哪有？
　　乔可：真是倔老头。
　　乔艾：你爸就是嘴硬。
　　乔可：那也架不住她闺女太优秀了。
　　乔可说着听见门声响了：妈，我先不跟你说了。
　　乔可匆忙的挂掉了电话，父母还不知道乔可已经和周淮同居了。

　　周淮进门就看见乔可脸上盖不住的喜悦。
　　乔可走到周淮跟前，手抱着周淮的脖子：快，夸夸我。
　　周淮抱着乔可的腰：好～～～我女朋友真棒，一次就考过了。
　　乔可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周淮：半仙儿，算的。
　　乔可白眼看着周淮：说吧，怎么奖励我？
　　周淮：说吧，一看就知道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乔可尴尬的笑着：又知道了，那个就是就是就是能不能能不能我们找机会再路演一次，你看这次疫情这么严重，是不是。我们可以路演，让大家放松一下下。但是吧，这个事我搞不定。所以就～～～～
　　乔可偷看着周淮的眼睛，想看周淮的反应。
　　周淮：成啊，这没问题，你先想好去那儿？我去联系。
　　乔可扭捏的试探性的问着：那个还有～～～就是～～～能不能帮忙编歌曲。子建最近压的活挺多，来不了～～我呢～～有～～想演出的歌，但。能力有限。
　　周淮看着乔可的模样，轻轻的划着乔可的鼻子：小鬼头。
　　乔可：那你答应了？
　　周淮：嗯。去准备吧。
　　乔可开心的一溜烟儿的跑到餐桌前，联系着李乐和陈雅，几点来周淮家里。

　　7月10日星期五 下午五点
　　意外的巧合，陈恺学依旧坐在高三五班的教室里，结束了作为高中生的最后一次考试。
　　陈恺学走出考场，站在长廊里。
　　看着站在讲台上的监考老师，还在奋笔疾书的考生。
　　回想着。长廊里排着队伍的同学，轮流找班主任背诵的场景。
　　在后排的座位上接过班长手里的考生学号贴在课桌的左上角，手里搬着书，走回宿舍的场景，这熟悉的感觉。已经数不清它出现过多少次了，以后它们再也回不来了。
　　回顾过往，十二年被老师追着的学生年代，也在此挥手告别了
　　大家总说高中毕业，就是和青春告别了。
　　可青春从没有给自己定义过它的时间，为什么高中毕业成为了它的分界线？

　　或许就因为缺了那位，在背后追着跑的老师吧。

　　有个人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陈恺学回头一看，看到了冯子荣。
　　陈恺学轻轻的叫了一声：老师。
　　冯子荣点着头：毕业快乐。
　　陈恺学：毕业快乐。
　　冯子荣：走吧。

　　两人来到了学校的礼堂，此时的礼堂改变了他以往的样子。讲台上的位置空空如也。
　　平地的礼堂中间搭了一个长方形的小舞台，小舞台上摆着乐队的乐器，乐队周围摆放着大家的课桌，课桌间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铺满了整个礼堂。
　　桌子的右上角贴着学生的学号。高中一共六个班，一共三百五十张课桌，整整齐齐的摆放好。
　　这是高三的所有老师，给毕业的高三生一份特殊的毕业礼物。
　　今年的高三毕业本就有着它的与众不同。老师们只是想将这份不同保护好。给他们留下美好的尾巴。而不是留下那份紧张。

　　考试结束的学生，陆续走进了剧场里面，发现了剧场门口贴着一张学号示意图，来辨认桌子的位置。
　　已在就在教室里的看着熟悉同学：赵梦，你座位在我后面。
　　考的怎么样？
　　打住。禁忌话题。
　　终于毕业了。
　　对啊。终于毕业了。
　　~~~~~~~~

　　毕业对于处在当下的他们来说，那是一场解脱。终于可以撒开花的奔向自由。
　　连空气都变成了自由的味道。

　　剧场内学生们全员到齐了。
　　陈恺学望着自己右边的位置还是空的。陈恺学看到了左上角的贴下的学号，是宋姝妍的学号。
　　陈恺学环顾四周，希望能够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并没有。只看到了她的朋友们走了进来。
　　周淮和乔可，李乐，陈雅，闻俊走到乐器前坐下了。大家试了试手中的麦。
　　剧场中突然传来一声：show time~~~~
　　《我管你》+《异类》

　　一首歌炸了整个剧场。突然有个学生手里多了一个话筒，站在了桌子上，用歌声呐喊着。

　　我不大接受
　　什么被委屈别还手
　　我不太能够
　　顺应所谓的大潮流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在另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又有学生站在了桌子上。
　　花臂或刺头
　　应该没说明我所有
　　我不找借口
　　懂的人自然能看透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

　　突然冯子荣站在了小舞台前，来了一段rap
　　如果你不喜欢听我的歌请闭上耳朵
　　接下来要大开杀戒穿透你的耳膜
　　一直到达灵魂的深处让你崇拜着我
　　跟着我跟着我
　　跟着我fight against the world
　　我们生来就是叛逆早已拉响了警报
　　气氛将被引爆都给我听好
　　我无所畏惧让所有的对手都领教
　　跟着我跟着我
　　跟着我大声地尖叫
　　～～～～～～～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老师来了段rap，高三五班看见这样子的班主任，直接炸啦。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欢呼声填满了整个剧场。
　　外面的夜色，渐渐变暗着。窗外飘起了毛毛小雨。似乎故意在为这个离别，做着预告一样，加了些悲伤的色彩。

　　王一和无声站在旁边，看着高中的这场毕业礼，无声遗憾着，自己没有过的经历。
　　无声：原来高中毕业是这个样子的。
　　王一转头看着无声。懂得无声的心情。十指紧扣着无声

　　台上的乔可，满足的看着周淮。在近一年的时间里，乔可重温了一遍高三，紧张，高强度的学习一份又一份的试卷。这其中的压力，只有身在其中才能够真切的感受到，这一切都因有周淮，让自己能够坚持了下来。周淮用他的一切温暖着自己。

　　而选择这样的路演方式，乔可把舞台中心给了这群孩子。希望他们的青春可以继续延长。而不是停留此刻。

　　陈恺学看着右边空着的座位，始终没有人来。陈恺学在周围的喧闹中，给自己空间里，添了一丝距离感，想见的那个人始终没有看到。

　　冯子荣：同学们，课桌的抽屉里有一束玫瑰花。这是在座的老师，给予给你们的礼物。我们那些做情人拉扯的日子。今天就结束了。未来，请各位加油，不留遗憾。璀璨的过完这一生。

　　同学们看着抽屉里面，除了有一束花之外，还有那些在课堂上被没收的手机，小说，还有游戏机。
　　这一刻的他们才有了真正毕业的感觉，后反劲。原来真的告别了。
　　舞台上，响起了最后一首歌。六位老师演唱这这一首《昨日晴空》，老师们把歌词里面的我们，变为了你们，
　　《昨日青空》
　　忽然一瞬间长大
　　就像被时间的手擦模糊的画
　　你们啊 各自要去哪
　　问题好傻谁又能回答
　　想念从不说话
　　来不及的再见多喧哗
　　～～～～～
　　未来你们会如何长大
　　口罩代替毕业照的夏季
　　错过典礼 错过说喜欢你
　　哪怕黑夜 隔离所有熟悉
　　～～～～～

　　陈恺学拿出抽屉中的玫瑰花，看了看旁边的桌子。陈恺学默默拿着花走出了剧场。
　　在剧场外的长廊里，陈恺学向外走着，希望能够等到想等到的人。
　　站在门口，看着天空中撒下的雨水。街道旁的路灯的照耀下，雨水显得格外清晰。

　　剧场里面，不知是谁先开始，将手中的玫瑰花送给班主任。这就像病毒行为一样，传染着身边的同学。
　　浪漫的老师们，终于止不住了眼泪，放肆的让它们落了出来。
　　悲伤的气氛附带着它的传染性，女生总是柔软的，内心的不舍，告别的气氛赢了她们的眼泪。有些男生总是抵抗着要留出来的眼泪，努力的将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不要让它留下来。坚持着最后的那份倔强。

　　站在门口的陈恺学，看到对面有个打着伞的女孩。迎面走了过来。
　　那是陈恺学一眼就认出来的熟悉身影。宋姝妍来了。
　　踏着最后一首歌的尾巴，来了。
　　宋姝妍远远的就看见了，剧场门口站着一个人。直到走进，才发现是陈恺学站在门口。
　　陈恺学在看见宋姝妍的那一刻，所有绷着的心，都放下了。露出了宋姝妍不曾见过的笑容，阳光、青春、温暖、还有眼里饱含的爱情。
　　陈恺学看着宋姝妍举着伞，一步步走进。就像当初在教室里见面一样。一步步的走进自己在的方向。
　　陈恺学踏着脚下的雨水，靠近着宋姝妍。
　　宋姝妍：怎么在外面？
　　陈恺学站在了宋姝妍的伞下，接过她手中的伞，看着她的眼睛：等你。
　　宋姝妍抬头看着陈恺学。
　　陈恺学没有给宋姝妍反应的时间，轻轻的吻上了宋姝妍。
　　陈恺学一直在等这一刻，毕业的这一刻。内心有无数个为什么想质问宋姝妍，为什么不来上学？为什么没有联系？为什么这么晚来？为什么拒绝喜欢我？
　　还有～～～我毕业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