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抓着光向前走》零静零

42、重回高中

　　8月23日 星期五

　　王一和乔可在餐桌前，面对面的学习着。
　　无声和周淮在旁边默默的下着围棋，这一局无声输了，脸上挂了张纸条。

　　宋姝妍进门，看见这一副景象没有打搅。
　　宋姝妍走到楼上，拿出三年模拟和五年高考，下楼坐在乔可的另一侧。
　　两个在追逐梦想的少女，等待着未知的考验，或许一切皆空。或许皆大欢喜。
　　无论哪一种结果，她们都需要拼尽现在的一切。
　　宋姝妍这个少女，让时间走着倒计时。退回那个懵懂的年纪。
　　楚美美坐在楼上，看着桌子上郑阳发来的快递，里面全部都是零食。看着手机上郑阳的回复：零食收到就好呢，屁孩儿，我～～～～～这周还要加班。

　　成长路上的烦恼总有那三三两两，谁也都是第一次。
　　十点。楚美美敷了张面膜，上床睡觉。
　　十一点半。宋姝妍收起了书，回到了楼上。

　　楼下的两个人依旧纹丝不动的学习着，乔可打着哈欠儿，哈欠儿打的眼泪都留了出来。抽着旁边的纸，擦着眼泪。

　　王一看着乔可，以为她哭了，关心的问着：你哭了。
　　乔可被王一的逻辑逗笑了，摇摇头：给困的。

　　旁边的两个人桌子上放着这一轮没下完的围棋，两个人以脸上贴条为赌注。彼此的脸上都挂了不少。可见，两个人下了多少轮。
　　最终实在撑不住了，两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8月24日星期六

　　01:12
　　乔可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乔可看了眼已经睡在沙发上的周淮。在楼上拿了个枕头，轻轻的放在了周淮的脖子下。
　　在乔可抬脖子的时候，周淮醒了：学完了？那我回去了。
　　乔可：不早了，你就在这睡吧。
　　迷糊的周淮，听见继续睡，就继续睡觉了。
　　王一抬头看了眼乔可，乔可：我先上楼睡觉了，不早了，你也快睡觉。
　　王一：嗯。

　　无声看了眼趴在旁边睡着的无声，桌子上还有两人没有收的围棋。
　　王一推了推无声：你要不上楼睡觉。
　　无声：嗯。
　　无声回答着嗯，却没有动，依旧趴在桌子上。

　　02:50
　　王一看了眼表，实在已经不早了。
　　王一推了推无声，有些迷糊的无声，看着王一。
　　王一：上楼睡觉。
　　无声：嗯。
　　无声回答完，准确的找到王一的方位。
　　王一正在关着房间里面的灯，突然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抱着自己。王一扭头看见了无声的侧脸，孩子困得完全睁不开眼睛了。
　　王一宠溺的摸了摸无声的头：是不是累了？
　　无声有些撒娇的点点头。

　　这一天又在无尽的学习中度过了。

　　8月26日星期一

　　早上九点半，王一在楼下停着BBC，乔可正准备出门。
　　王一：今天晚上模拟，别忘了。
　　乔可：嗯。知道，我先走了。
　　王一：嗯，路上小心点。

　　宋姝妍在家里吃着楚美美做的豆腐脑和油条。
　　王一早上学习的部分结束，和宋姝妍一起吃着早饭。
　　王一：所以学校是回不去了吗？
　　宋姝妍：不知道，童乐还在帮我问。我准备今天去找校长。
　　王一：你自己去找？
　　宋姝妍：试试，我也不知道行不行。毕竟不知道我妈那边说到什么地步。
　　王一看着宋姝妍：加油。

　　德高教育中心
　　乔可看见大爷。正在扫地。
　　乔可：大爷，又在扫地。
　　看门大爷：嗯。
　　乔可将手里装好的豆腐脑和油条递给大爷。
　　乔可：室友做的，可好吃了，今天特地给你带的。
　　看着大爷看着乔可：那可谢谢你了，我明天早上要去医院，晚上我把钥匙给你，这样你就可以自己开门，不用在外边等了。
　　乔可把东西放在门卫里面：大爷。你怎么了？
　　看门大爷：年纪大了，老毛病，不碍事。
　　乔可：大爷注意身体啊。

　　陈恺学在学校门口等着宋姝妍。
　　陈恺学看见宋姝妍。
　　宋姝妍走进门：你确定校长今天在？
　　陈恺学：嗯，升旗仪式结束后，校长会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
　　宋姝妍做着深呼吸：嗯，那就行。
　　陈恺学：你想好怎么说服校长没？
　　宋姝妍：有个大致的想法，但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
　　陈恺学：什么？
　　宋姝妍：免费做法律顾问，在学校上学的这段期间。
　　陈恺学：我有一个问题。
　　宋姝妍：说。
　　陈恺学：律师一般不都是很精明？
　　陈恺学看着一身学生装扮的宋姝妍。
　　宋姝妍明白了陈恺学的潜台词，停住脚步，看着陈恺学。
　　宋姝妍：律师对我来说是一份工作，这里不是。

　　王一拿着英语杂志，在一楼餐厅坐着模拟题。
　　无声在一旁吃着早饭：今天晚上你准备学到几点？
　　王一：还不知道，看乔可几点回来。
　　无声有些不懂的看着王一。
　　王一：今天晚上模拟考。周老师也来。
　　无声：好吧。
　　王一：今天晚上你先上楼睡觉，别总天天陪我这么熬。
　　无声：晚上我给你做点宵夜。
　　王一：你别强撑。
　　无声：你也是。过几天运动运动。不要到时候考试的时候，身体垮了。最近例假是不是又不正常了？
　　王一看着无声：我发现你的话越来越多了。
　　无声：有嘛？
　　王一不说话看着无声。
　　无声：被你逼的。
　　王一：我何时能问第二个问题？
　　无声：看我心情，快好好学习。

　　半个小时后，宋姝妍走出了校长办公室。宋姝妍刚出校长办公室，坐着深呼吸。
　　陈恺学看着宋姝妍大喘气：怎么？
　　宋姝妍看着陈恺学：紧张。
　　陈恺学一脸鄙视的看着宋姝妍。
　　宋姝妍看着陈恺学，感到奇怪：有点儿不对劲。
　　陈恺学：哪里不对劲？
　　宋姝妍：感觉校长知道我来一样，也知道我要说什么。我妈大发慈悲了？
　　陈恺学：所以，校长答应没？
　　宋姝妍：答应了。
　　陈恺学：你怎么说服的？
　　宋姝妍：没说服，就我把心里的想法说了，还没提法律顾问，校长就答应了，还特别支持。
　　宋姝妍看着陈恺学：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陈恺学：是有些，不过，你能回来就好了。你什么时候开始上学？
　　宋姝妍：现在。
　　陈恺学：现在早读。
　　宋姝妍：嗯，对了，不是正上早读，你这样出来没事儿？
　　陈恺学：嗯，我跟班主任说你路痴，找不到路，就来了。
　　宋姝妍疑惑的看着：这么通情达理？
　　陈恺学点点头：嗯，走吧。上课。

　　在宋姝妍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再一次回到了教室里，和大家一起上着课。
　　胡明宇看见宋姝妍走进教室：能上学了？
　　宋姝妍：嗯。
　　宋姝妍有些反应迟钝的，回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胡明宇，然后再看看陈恺学，一副什么情况的表情。
　　胡明宇：我自己发现的。
　　宋姝妍：这你怎么发现？
　　陈恺学：他家里的二老是你爸妈律所合伙人。
　　宋姝妍抬头看着天花板，再看着胡明宇：这个世界有必要这么小吗？

　　乔可中午出门吃饭的时候，看到在餐厅的周淮。
　　乔可走上前，坐在周淮对面：今天怎么过来了？
　　周淮：顺路，就过来了。
　　乔可听见顺路，有些小情绪：哦。
　　周淮看出来了乔可的小脾气：想吃什么？
　　乔可：最贵的。
　　周淮看着乔可的样子，莫名的感觉特别可爱。
　　周淮回来，看着乔可整在记着英语单词。
　　乔可抬头看见周淮来了，放下手机。
　　乔可：美美最近看着怪怪的，不怎么活泼了。做饭也不怎么开心了。
　　周淮：嗯。
　　乔可：学校那边手续办完了？
　　周淮：嗯。
　　乔可：那你是什么时候在学校开始上课了？
　　周淮：明年。
　　乔可：那这么早办手续？
　　周淮：嗯，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做。
　　乔可：好吧。

　　高三五班
　　在宋姝妍正在背历史，背了一半，班主任把宋姝妍叫走了。
　　两个人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
　　冯子荣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宋姝妍聊天，第一次班里来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学生。
　　冯子荣支支吾吾：嗯，你这个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宋姝妍看着冯子荣支支吾吾的样子：老师，我就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
　　冯子荣看着宋姝妍，心想这样那就好。冯子荣在抽屉里拿出宋姝妍之前模拟考试的卷子，递给宋姝妍。
　　冯子荣特别严肃认真的说着：这是你之前模拟考试的成绩，现在你这个偏科有些太严重了。这怎么参加高考？这肯定不行。你现在得好好打基础，地理和数学，再加把劲，听见没？
　　宋姝妍看着冯子荣，拿过冯子荣手里的卷子，看着班主任：嗯，知道了。
　　冯子荣看了看宋姝妍：就这事儿，去上课吧。
　　宋姝妍有些反应迟钝的看着冯子荣。
　　冯子荣：还有事儿？
　　宋姝妍：没。。。。没有。
　　宋姝妍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回头看了眼冯子荣：老师。谢谢。
　　冯子荣看着宋姝妍，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笑着。
　　彼此都是成年人，冯子荣能够理解，同时懂得。
　　进入社会，面对着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的考量和顾虑，谁都希望有一个不错的工作，领着一份还不错的工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面对着顺其自然的人生。或许偶尔来些刺激，但总的来说无伤大雅。可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那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宋姝妍走在教室的走廊，再一次看着同学们的早读声，心所向之。
　　陈恺学在走廊里看着宋姝妍，陈恺学担心宋姝妍。不知道班主任会跟宋姝妍聊些什么。
　　陈恺学走到宋姝妍跟前，看着宋姝妍手里的卷子，抬手将宋姝妍手中的卷子抽走翻看着。
　　陈恺学看着宋姝妍：班主任叫你干什么？
　　宋姝妍：说我偏科太严重，这样参加高考是不行的。
　　陈恺学：就这？
　　宋姝妍：嗯，就这。很神奇对不对？
　　陈恺学撅着头：是有些神奇。
　　同时，早读的下课铃声响了，在走廊读书的同学，陆续的走进教室，将书放到书桌上。
　　宋姝妍听见下课铃声响了：去吃饭吧，饿了。
　　陈恺学：嗯。

　　晚上，楚美美回到家里，看见乔可和王一坐在斜对角，正在模拟考试。
　　楚美美没有走进，有些没精打采的躺在沙发上。

　　周淮坐在餐桌的主位，看着表：你们还有最后十分钟的时间。
　　乔可和王一，翻看着最后的卷子。

　　整个房间里很安静，显得卷子翻阅的声音格外的响。
　　楚美美听着耳朵里听着卷子的声音，无聊的翻着手机，看着自己和郑阳这么多天的聊天记录，越看心里有些堵的慌。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周淮：停笔，考试时间结束。你们互换卷子，开始对答案。出来分数后，看卷子，有什么地方不懂的再问我。

　　无声在周淮说话的期间，从外面回来了。买了一些水果和蔬菜，放在冰箱里。然后将西瓜，苹果还有菠萝，切好放在盘子里，放在桌子上。

　　无声没有打搅他们，走到沙发前。坐在楚美美的旁边。
　　无声能够感受到楚美美的情绪低落，但是没有多说什么，把准备给自己吃的香蕉给了楚美美。
　　楚美美看见无声给自己香蕉，接过后说了声谢谢。
　　两人就在沙发上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

　　无声电话响了，走出小花园接着电话。
　　王一听见无声电话响，还有些意外。这是王一第一次听见无声电话响。
　　乔可将修正过的卷子给了王一。
　　王一有些走神儿了两秒，结果乔可递过来的卷子，把手中的卷子给了乔可。
　　乔可顺着王一的眼神儿，看的方向：怎么了？
　　王一回着神：嗯，没事儿。

　　在晚自习室里的，宋姝妍看着黑板后的高考倒计时。
　　教室里，前三排的同学都在刻苦的学习，后三排的有很多同学，都在干着与学习无关的事情，有的在看着小说，有的在偷偷的打着游戏。
　　自己在看着成绩依旧是不那么乐观的数学。宋姝妍继续看着之前陈恺学整理的高一高二的数学笔记。
　　班主任从后门走进教室，收着那些来不及藏的手机和小说。

　　晚上九点，宋姝妍回到考研小屋。
　　看到乔可和王一在一楼餐厅学习着。两个人下着五子棋。彼此的脸上依旧贴着纸条。
　　王一：你们要陪到什么时候？
　　无声正在想着棋子怎么走，两人听见王一的询问。
　　两个人依旧看着棋局，异口同声的说：初试结束。
　　乔可看着两人：熬吧，熬熬更健康。周老师。我饿了。
　　周淮看了眼无声：别偷偷的悔棋啊，我去做夜宵。
　　宋姝妍听着他们的对话，都习以为常了，上楼睡觉了。

　　两位有毅力的少年，真的陪着两个人熬了三个月。
　　周淮快成考研小屋的第六个人了。原本王一空着的房间，临时变成了周淮的屋子。但基本上周淮都是在沙发上度过一夜。早上。吃完早饭离开，晚上在培训班接上周淮，再回来。就这样循环了三个月。

　　无声每天等王一学习完，然后挂在王一的身上。上楼睡觉。
　　乔可和王一两个人在楼下学习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从凌晨到凌晨一点。到现在的凌晨2点。
　　宋姝妍一步步的看着两个人在拼着权利，应对着高考。
　　郑阳依旧很忙，楚美美偶尔闹着脾气，郑阳就疯狂的给楚美美买着零食，哄着楚美美。
　　渐渐的楚美美也就习惯了。
　　学生和员工间的身份转变，郑阳在努力适应着，努力不让自己被淘汰。努力让自己站稳脚跟。疲惫当然会有，可工作中的人们，谁又不疲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