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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可悲的厚障壁? 懵圈的小孩 ...

  •   侍女领着苏真到了侍从们住着的偏殿,又叫来一个管事的男人接应着,向他表明事态后便离开了。

      管事儿的人名叫阿福,有着一副不好惹的长相:皮肤黢黑,身体强壮但瘸着条腿,脸和腕子上各有一道老长的疤——身上不知还有多少呢。

      见了苏真,阿福硬是拖着瘸腿绕着他转了好几圈,有时眯眼瞧,有时上下打量,还不时伸伸脖子凑近了端详,便是市集上挑菜也不及这般。

      真是过了许久,他才停在苏真面前,说了些不明所以的话:“再黑点儿,多些伤疤,多些英雄气概,少些畏惧,那才像嘛。”

      他似乎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往事,眼神迷离,又黑又粗的眉毛高挑着,嘴角将他脸上的疤挤得歪歪扭扭的,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虽说这是高兴的神情,却显得他更丑了。

      于是又过了好久。

      往事的结局往往是哀伤,于是不出所料的,一副苍凉的画卷描绘在他脸上。画卷中,一只雄鹰死在了乱石中央,周围,世间百鸟都在哀唱。

      “哼,大王送来的面首?可惜我们夫人从来不养这种下流东西,还好你也不算是细皮嫩肉,让你另做些粗活可愿意?”褪去悲的墨色,他便有些愤怒,没好气地问道。

      “面首要干嘛我不知道,粗活我在行的!”像狂风暴雨中的藤蔓,他极力地抓住每一个活着的机会,极力表现自己的价值。

      或许是过于激动了,他的五官被扭曲到了极点,表情狰狞可怖,似能喝退百万雄兵。

      阿福被吓了个激灵。这样的神情,他见过好多,就连他也曾有过。但这在将军脸上从未见过,于是他更加确信了。

      “哦?也不知大王费了多少心力把你找来……有用处就行,走我给你安排个住处。今日你暂时没什么活计,自个儿安排吧。”阿福将他领到了住处,“对了,有一样儿,除非你死,否则别往外层跑。”

      苏真从没想过出去的事儿。自己知道了个天大的秘密,不被灭口就不错了,就不再奢求其他了。

      收拾完床铺,苏真躺在了床上,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松弛下来,浸泡在了家乡温暖的溪水中,睁眼就能看到岸上一个浣衣的姑娘。

      转眼就是深更半夜,一大团乌云挡住了月亮,皇城被沁得静谧黑暗,悄无声息。乌云的附近三颗星星也怕黑,凑得好近,抱团取暖。

      唯有一处有着些许光亮,大王在其中批阅奏章,不过这更像是装装样子。屋里屋外没有侍从,只在案上点了一个灯,灯火摇曳着,像是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门外长长的连廊,似乎找不见尽头,让人望而生畏,若再往前走一步,一条蛟龙就要窜出来将你囫囵吞掉。

      一个人,右手提灯,左手将一个牌位揽在怀里,从尽头信步走来,莫要误会她是什么阴间使,仔细看,地底下的东西哪有穿红衣的。

      屋内,大王停笔,转为端坐着等人前来。

      只一会儿,书房的门便“duang”的一声打开了。刺进来的风割伤了灯火,前来“做客”的灯笼在一片漆黑中越靠越近。

      随着“铛”的一声,灯笼微弱的光,绘出两人的脸及桌上的牌位,又刻下几个大字——“亡夫顾信之位”。

      两人眸子里的火还在烧着,灯笼里的火却早已灭了,沉寂和黑暗又放肆而歌了。

      “原来是暮霜啊,”李战欢先开了口,装出不明所以的样子,“我当是有什么刺客呢。”

      “欢哥,在我面前,不必装模作样的!你知道我因何而来!”

      听到这声久违的“欢哥”,李战欢心中五味杂陈,无法控制。倘若灯未灭,必定叫顾暮霜看见他苦闷的丑态。

      稍作调整后,李战欢点燃了案子上的灯,又对上了顾暮霜的眼睛。

      “真是好久没有看到你这么生气了,好似要把我活吞了。”李战欢插科打诨,干涩地笑了两声,却见顾暮霜怒色未消半分。

      “你送个和我亡夫长相一样的人来,是为了什么?让我平添几分伤心吗?”

      “我怎会故意让你伤心?十年了,所有人都将他的死忘了个彻底,只有你一个人走不出来!我一直盼着你能释然!”李战欢怫然道。

      炽热的声浪搅得灯火畏畏缩缩,惊跑了屋顶停滞的飞鸟,唯独动不了顾暮霜的心。她一心认为那是一国之君荒唐的遮掩之语。

      眼下二人皆颅内走了水,一时无语,僵在原地。

      顾暮霜低头看着牌位,心中的火被眼眶里的泪浇灭,微微抬起了头。

      一张和从前一般天真单纯的脸,熟悉又陌生的出现在李战欢眼前。一定是泪水折射的光太过刺眼,亦或是被微弱的灯烟灌满了心,疼痛沿着神经遍布全身,心跳似乎停止,眼睛已经通红。

      几乎是被生逼着,眼泪倒流,灌满了心脏,浓烟被打湿积聚下来,撑满心脏。

      看着那双眼睛,他许久说不出话,想伸手拭去她的泪却觉得不应该。

      “对不住,欢哥。我……想到他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是顾暮霜先开了口,声音颤颤的。

      “没……没关系。”他只征征地答道。

      “可是,欢哥,你还记得我们仨当年发的誓吗?”顾暮霜吸了吸鼻子,抬手拭去两痕泪。

      “记得。你们说过,让我信你们,信你们可以为我打下江山,信你们可以保我朝万世不灭。”

      “对呀,要信我们,不是吗?”

      “信……对,我信。”

      天空中的大团乌云不知何时,散了。月亮总算舍得匀给这王城一点儿光亮了。

      “那臣就不打扰王上休息了。”顾暮霜重拾将军夫人的身份,长揖后便怀抱着顾信的牌位,把着那个灭了的灯,脚踩月光,飘然而去。

      走出王城,她对着牌位道了个歉:“利用想你的感情行了骗,待我死后,夫莫责备。”

      屋里很静,那盏灯还在微弱地闪烁摇摆。李战欢只觉得闷闷的,便来到屋外,看着月亮,幽幽地叹道:“呵,这漂亮的小偷。”

      天可真凉,还好德才来送了衣裳。正愁毫无睡意又没人说话,他指着三颗星问德才话。

      为何有颗星星和那俩隔了老远?明明在他处理国事前还凑得老近。

      德才说,他怎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可悲的厚障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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