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七章 ...
-
这个冬天似乎异常的悠长，而喜欢玩雪的慕歆终于在这个冬天里玩了个够本。
几次出门的时候，她也有带上油条。而不知道因何，油条十分的粘她，只要是牠醒着的时间，她进出任何地方，牠都要围着她转，比起她本来养着的那些小猫小狗都要更像她的宠物。
慕歆也不觉得烦厌，反倒很是喜欢牠，更是有点不想将牠还回去的了。
也因此，慕歆每次出门玩耍的时候都会带上牠。
而那个据说是因为很忙碌没时间带牠所以才将牠托给慕歆的那个主人，却与他这个说辞相反的，总是出现在江边。
一开始的时候，慕歆还以为萧子骞是来要回油条的，一泡眼泪准备掉下来，正依依不舍地要跟油条道别的时候，对方却只告诉她他只是路过。
江边这么偏远郊外的位置，说是路过谁信呢？
至少在旁边的翠玉等丫鬟是这么想的。可是慕歆却不知道是装傻还是怎么的，反正就笑嘻嘻地接受了这个解释。接下来的几次还带着油条和萧子骞一起玩了起来。
这次也如是。
他们像以往一样，拎一条从路边随便捡着的树枝，跟油条玩牠最喜欢的抛接游戏，怎料油条在将树枝咬起时用力过猛，将那脆弱的枝丫给咬着两截。
树枝变得太短不好拿，要另外再捡新的才能继续游戏，油条却毫无所觉，无辜地朝着他们吐舌。
两人一狗对视片刻，还是慕歆先有动作。
她举着手，喊道：“我去捡新的树枝来！”
萧子骞叫也叫不住，只见着她的背影快速走远。但见有丫鬟跟着走过去，他也收回目光，低头看向那道期待的目光。
萧子骞有点好笑地瞧着牠，“看什么，你自己弄坏了怎么不自己捡个新的回来。你平日就这么使唤你主人的吗？”
“汪！”
萧子骞伸手捏着油条在小女孩的饲养下胖了一圈的脸颊，“我怎么吩咐你的，你都给我忘了？嗯？”
油条还是一脸呆愣地看着萧子骞。而正当萧子骞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远方从一群小孩的吵闹声中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喊声。
“小姐！”
萧子骞猛地抬头看过去，只见刚才从这边离开的两人在短短的几句话间已经跑得老远。跟着慕歆走的那丫鬟站在江边对着那头叫，有几个小孩也跑了过去看，围在那江边的位置，直将他的视线给挡住了。
萧子骞霎时变得一片空白，一瞬间还听见一声奇怪的鸣响从耳边响起，他没有多想，马上就疾步往那边跑。
他一路有点粗暴地拉开了两个挡着路的小孩，到了江边的位置，就发现了站在江边的慕歆。
丫鬟蹲在她的身前，将她大半个人都挡住了，从萧子骞的位置看过去，·这边只能看到她垂下的头。
他几步走近，听见那些平日大多对慕歆温声细语的丫鬟正用着有点严厉的语气对着慕歆斥道。
“小姐，不是说老爷不许您走到江面上吗？特别是最近天气开始回暖，冰面兴许哪个时候就融掉了！那时候您不小心掉到冰河里，那可怎么办啊？”
慕歆由始至终都只是低着头，咬着唇，不发一言。
“怎么回事？”萧子骞眉头紧锁，走近后这样问道。
丫鬟长呼了口气，看向了萧子骞。
慕歆看萧子骞走近，扁了下嘴，那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低垂了下来，她有点委屈地嘀咕着解释道：“歆歆就是看那边的树枝比较漂亮，好像比较好，所以想去看看。现在雪那么厚，怎么会想起来这边是江面啦……”
说着，慕歆又瞄了两人一眼：“我现在不是回来……嗯？”
慕歆的话音未落，就见萧子骞倏尔在她的身前蹲了下来，一手探向她的脚。慕歆下意识就往后一缩。
萧子骞低声道：“别动。”
他轻轻碰上她裙摆，在她膝盖左右的位置有一块被划破的痕迹。他眯着眼看了一下，本来就没有松开的眉头又皱得更紧了，他又抬眸看她，柔声问：“刚才跌倒了？”
慕歆闻言先是一愣，半晌扁了下嘴，方才就带着委屈的脸上霎时变得一脸欲哭的，紧抿着唇，发出了如蚊呐般的哼哼声：“嗯。”
萧子骞轻抚了下她的头，又低头瞥了眼她受伤的位置，眸光一沉：“怎么不先说？痛吗？”
“痛。”委委屈屈的。
“今天不玩了。先回去吧。”
慕歆还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了萧子骞的目光，又微微鼓着嘴，将话给嚥了回去：“哦。”
但说完话，萧子骞却也没马上离开，只是转过身背对着慕歆，又蹲了下来，向慕歆露出了自己的背。
慕歆不明地歪了下头，萧子骞微侧头向后朝她道：“不是脚痛吗？我背你回马车上。”
慕歆闻言马上了解了他的意思，语气明媚地应道：“啊！谢谢哥哥！”
慕歆也不客气，没受伤的那只腿一个用力，直接就趴上了那稍显瘦弱的肩膀，白嫩嫩的双手熟练地环在萧子骞的脖子上，将自己固定在对方的背上。
萧子骞不太怕冷，在这雪融之时也没穿太多衣服，慕歆的手脚甚至能隐若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暖意。
之前就从外表看也不怎么觉得，但这时慕歆摸着萧子骞身上那在冬日稍显单薄的，突然就有点疑惑。她自己是完全不理解怎么有些人是不怕冷的。
慕歆有点好奇地侧头问：“哥哥你就穿这么些衣服不冷吗？”
“我不怕不冷。”
“哦！那就像爹爹一样！”慕歆感叹道，语气里带着点莫名的崇拜。
萧子骞勾了下嘴角，没再回应她，稳稳地托着这轻飘飘的小团子，转头向丫鬟问道：“你们马车在哪儿？”
“在那边……”丫鬟这一被萧子骞问话，才回过神来，有点不知所措得要伸手接过自家小姐，“萧，萧公子，还是让奴婢来吧。”
萧子骞也没再看那丫鬟，身子微微往旁边一闪，不着痕迹地躲过了那丫鬟的手，“不用了，就两步路。”
说罢，萧子骞不管丫鬟在身后的呼喊，就向对方指向的位置走去。那儿的确不愿，只不过刚好有一大树给挡住，所以才看不见。
萧子骞将慕歆送到马车上，身后的丫鬟又追了上来，见萧子骞如此坚持，她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侧，小心翼翼地道：“麻烦萧公子了。”
萧子骞一眼也没分给丫鬟，只应了一声，“举手之劳。”
被送到马车里的慕歆坐不住，又拉着帘子喊道：“谢谢哥哥！”
“嗯，不用谢。”萧子骞这下的笑容显得真诚了些。
接着他低头一看，小女孩的动作不安分，裙子被掀了上去，露出了那如白藕般的小腿，还有上面的那道新造的伤痕。虽然那道伤不重，但因为慕歆的皮肤白皙，那道红痕就显得有点刺眼。
而除了那道明显的伤口，那腿上还隐若可见一些已经痊愈的细小疤痕。
萧子骞皱了下眉，不着痕迹地帮她拉了下裙子，将她的脚给重新挡了个严实，又状作不经意地问道：“你经常都会这样跌倒的吗？”
“嗯啊！”慕歆毫无防备地照实回道，接着又想想到什么的补充道：“但歆歆伤好的很慢，每次都痛好久的。”
“是吗？”萧子骞顿了一下，半晌才回道：“那你回家好好养伤，养好伤我再跟你来玩。”
“嗯啊。”
两人沉默片刻，慕歆突然有点小心地问道：“哥哥，你不开心吗？”
萧子骞抬头看她，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显得真实一点，“没有啊。怎么呢？”
慕歆歪了下头，“哥哥的语气听上去好像是生气了。”
“有吗？”
“唔……”闻言，慕歆真的认真又审视了下他的表情，须臾有点迟疑地回道：“现在好像是没有。”
“嗯。我没有不开心。”萧子骞说着弯了弯眼睛。
这个时候，油条也跑了过来，慕歆让开了一点让牠进了马车。
接着两人挥手道别，慕歆就和丫鬟坐着马车离开了，剩下萧子骞一个还留在原地，眉头紧锁。
萧子骞想起先前问过长鸣老者的话。
他如是问：“如果潞潞魂魄不齐全的话，除了发育停济以外，还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长鸣低头思索须臾，才回道：“这个老夫也未能清楚告诉你，因为还不太清楚小女娃现在的状况。所以要知晓这事，还得靠你去帮忙观察观察。”
萧子骞回忆起刚才他看到小女孩腿上的伤，还有她的话，脸色沉了下去。
她伴了他大半个童年，他也得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她能够给出的保护。
……
慕歆脚上受伤一事被慕鸿朗知悉后，她就被禁足在府里了。幸好慕歆这个冬天已经玩了个够本，所以也没有再闹着出去。而如慕歆所说的一样，等她的伤完全好起来的时候，白雪都已经完全融化成清澈的水，顺着土壤流进河道里了。院子里的树开始长出翠嫩的细叶，渐渐冒出点初春的模样。
长鸣就在这树上枝叶初长之时再次来访，而这次不再是两手空空的。
慕鸿朗与慕歆同坐在大厅的桌子一边，长鸣则坐在另一头。
长鸣没有多话，直接就将一个瓶子放到桌子上。
作者有话说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