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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卷四 相聚又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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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这还犯桃花了啊。”
“走吧。”
“还不让人说了。”
沅拓皱紧眉头,夹紧马腹,飞奔了出去。一路驰骋下来,心情好很多。
此时的希然,坐在马车里,心情也是跌宕起伏,是他,没想到现在的他这般俊朗,没想到相隔那么远,他都能一眼认出我。
“小姐!小姐!小姐?!”
“恩?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
“刚才那是东鸾的沅拓皇子,也就是身在楚国的质子。”
“我知道。”
“如今东鸾也不知是归顺还是怎样,我看他好像能认出小姐来。”
“无妨,白月给了我面具,一般人是认不出来的。”
“小姐,我觉得此事稳妥一点,我们还是先告诉主人吧。”
“我都说了无妨了。你下去吧!”
“小姐?”
“我说了算你说了算。”
“小姐,我只是怕暴露了计划。”
“他说了他认错人了,你不相信我,难道不相信你的主人给的这人皮面具。”
“属下不敢。”
“那就下去吧。”
“是。”
希然看着白一出去,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这白月把白一留在她身边明显就是想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这几年一直在白月的羽翼下没有自己的人,这些都是白月的心腹,又怎么能完全信任。要尽快有自己能信任的力量才好。可她一个亡国郡要是想培养自己的势力难上加难。希然有些苦恼,没有一个自己信任的人感觉十二个时辰都被人如同犯人一样盯着。
马车缓缓的向前走着,希然看着窗外的景象,短短几年,再踏上这片土地已经物是人非了。希然不禁有点伤感,还记得上次来这,还是和父王母后一起来的。希然看着空空的马车。
“然儿,又在发呆呢?”
希然骤然睁大眼睛,母后!她猛地转过头,看到了坐在马车里的母后,而母后旁边还坐着父王,慈爱的看着她。顿时希然的眼泪如决堤了一半,狂涌了出来。
“父王,母后,然儿好想你们,真的好想。”
希然蜷缩在角落,低声啜泣,然儿再也没有宽大的手掌抚摸她的头对她说,谁欺负咱们然儿了,父王绝对不放过他!
“父王,母后,你们在哪里?在哪里?”
希然在马车的角落不知哭了多久,仿佛是哭累了,便靠着车壁睡了过去。
“小姐?小姐?”
睡眼惺忪的希然看着拿了厚厚的一摞情报进来便慢慢的坐了起来。
“怎么了?”
“这是我们修罗场搜集的所有出国的情报。您先了解了解。”
“好。”
“那我先退下了。”
希然翻看着面前厚厚的一摞情报,一页一页看的很认真,突然在一页停了下来。
“拓哥哥,这些年原来你过得也不尽人意啊,好在现在有我帮你了。”
“还有多久才能到东鸾啊!”
“快了。”
“这一路太辛苦了!累死本殿了!”
“那你还跟来。”
“我要是知道这么远,我绝对死都不来。”
“有说这么多废话的时候,早到了。”
“你这一路,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父王,再走一个时辰,大约就能看见他们了。”
沅拓拉了拉缰绳,马儿奔了出去。迎亲的大部队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一路上走的很快,很快就到了东鸾的地界。
“拓儿!”
“父王!”
沅拓翻身下马,跪在鸾王面前。
“父王儿臣不孝。”
“快起来,这么多年,你可知父王和你母后有多想念你!”
“哦,对了。这是楚国的沐阳王殿下,随我一起来迎亲九妹。”
沅拓给鸾王介绍道。
“沐阳王真是青年才俊啊,年纪轻轻就已经封王。
“哪里,比起鸾王的骁勇善战,晚辈还差的很远呢!”
“年轻人,不错,很好。”
“父王,咱们别站着说了,先走吧,等到了王都,咱们再说,大伙这一路走来都非常疲惫。”
“好,就听吾儿的。大家近日都辛苦了!本王已备下好酒好菜,大家今晚一定酣畅淋漓!”
“沐阳在此谢过鸾王。”
“走吧!”
东鸾地界本来就不大,所以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王都。
“拓儿,你还记得你最喜欢吃的那家米酒吗?”
“记得,父王,自打去了楚国,就再也没喝过一口,还怪想念的。”
“以前的那家铺子在你走后就搬家了。”
说着,鸾王从士兵手里接过一坛酒,感觉像放了很久似得。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总偷偷跑到这来和米酒,喝的迷迷糊糊被侍卫们送回来。那家米酒铺早都不卖米酒了。夫妻而人都上了年纪,搬到了城西的一个村落安度晚年了,为父让人寻了很久才找到,亲自去要来了这坛酒。给,尝尝,味道如何。”
沅拓拿着手里的酒坛,有些湿了眼眶,在楚国的这些年在没人如此对过他。沅拓拿起酒坛,一仰头,是许久未喝的味道,还是那般熟悉,还是儿时的味道。
“很好喝!父王!”
“乖孩子,你在那边受苦了!”
“父王,孩儿不苦。”
“咱们走吧,你母后还在王都等你呢。怕是她亲自做的那桌菜都要凉了。”
“好。”
回到熟悉的地方,看到熟悉的人,闻到熟悉的味道。若是可以永远在家,哪个游子又愿意远行。
“拓儿!”
“母后!”
“这些年你受苦了,母后真恨自己什么都帮不了你。”
“母后,你的眼睛怎么了?”
让沅拓吃惊的是,母后的眼睛为何看不到了!
“无妨,母后没事。”
“父王,这是怎么回事?”沅拓转头看向鸾王。
“先坐下来,再说。”
沅拓小心翼翼的搀着母亲坐在凳子上。
“自打你走后,你母后就总流泪,渐渐的就患上了眼疾,本来也就是普通的眼疾,调理些日子也就可以痊愈,可谁知这京都的大夫鱼龙混杂,用错了药,导致你母后的眼睛永远失明了。”
“那之后呢。”
“之后,父王处斩那大夫,找了满城的大夫给你母后治眼睛,可都回天泛术。”
“哎呀!拓儿还不容易回来一趟,总说这些不开心的干嘛,来,母后啊,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厨艺一点没有变哦,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快来尝尝!”
“好,母后!”
三个人坐在桌子前。
“来,拓儿,吃这个。”
母后眼睛看不见根本找不到沅拓的碗在哪,只是这么多年的习惯给她的拓儿夹菜,夹起来才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到,顿时有些尴尬,悬在了半空。沅拓好像看出了母后的意图,将自己的碗凑上去。
“我就知道,母后永远记得拓儿爱吃的饭菜,母后你也吃。”
“好,拓儿。”
沅拓低头扒拉这碗中的饭菜,无意中看见母后手上的伤痕,有被烫过的泡,也有被刀划过的小口子,这伤口的程度,应该也是最近才有的。
“母后,您的手?”
“无妨。母后这不是眼睛看不到了,所以做饭的时候总会不小心。”
“母后。”
“快吃吧,别总是母后母后的了!”
“恩,好。”
“我们拓儿,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父王倒是认为,拓儿已经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孩子了。”
一家人,吃饭吃的其乐融融。茶余饭饱之后,三个人聊了聊沅拓在楚国的所见所闻。
“时间不早了,让你母后早点歇着吧。你随父王去趟书房。”
“好,父王。那母后你早点休息,儿臣明日一早就来陪您。”
“好,去吧。还有你,儿子刚回来,别说的太晚,让儿子早些休息。”
“知道啦,夫人。”
鸾王一脸宠爱的看着鸾后,这些年,鸾王并无后宫,所有的子嗣都是鸾后一人为之生养,在民间倒也是一段佳话了。
“父王,为何我有九妹的事你和母后从未说起过。”
“沅舞她不是你九妹。”
“那您让她去和亲?”
“这几年我们一直和楚国站在一条线上,帮助楚国征战,你的哥哥们哪一个不是为了楚国战死沙场,那年你年幼,我也不能看着最后一个儿子跟着我去征战四方,才狠心送你去楚国做了质子。如今楚国眼里容不下我们东鸾,我们又何必再死心塌地。”
“此话怎讲?”
“你母亲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为你母亲诊治眼睛的第一个大夫,就是楚帝派来的,这些事,我也是前几天才查明白。”
“楚帝竟然心肠如此歹毒!”
“所以为父想用沅舞换你回来。”
“父王,儿臣以为,此事急不得,你记得南齐么,他们若不是城内有人接应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亡国,我们切不可再走南齐的老路,我们应该暗中先培养自己的人马,咱们这东鸾里,不知有多什么楚国的人,所以,我们切不能轻举妄动,儿臣接了沅舞还是回楚国去当质子,我在楚国我还能掌握这楚帝的风吹草动,等到我们的力量起来了,我再回来也不晚。”
“吾儿到底是长大了,看待问题都让为父觉得,我是不是老了。”
“儿臣久不在父母身边,不能及时为父王分忧,儿臣不孝。”
“别这么说,你在楚国的情况,我多少也知道点,苦了你了孩子。”
“其实楚帝越是对我这样,才越能让我干些我自己的事。”
“你在楚国万事都要小心为上。”
“知道了,父王。还有一事,咱们东鸾没有合适的地方来训练这么多精兵,可以借一借地方。”
“拓儿说的是。。。。。”
“修罗场。”
“为父明白了。”
“过些时日,我去走一趟,在这以前,父王什么都不要做,等着儿臣的消息。”
“好,都听拓儿的。”
“时间不早了,父王早些休息。”
“你看我,这一聊天,都忘了时间,你快去休息,明日我再叫沅舞去见你,你和她熟悉熟悉。”
“好的,父王。”
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还是他最喜欢的榄香,让人闻着很安心。
“公子,您让我去查的那个异域女子,属下查到了。”
“说。”
“她是修罗场之主白月的女儿白蝶。”
“修罗场场主之女,有意思!你下去吧。”
“是!”
“等等,你去查查,他们来这干什么。”
“是,公子。”
沅拓这一觉睡得很沉,不知不觉竟然睡到了晌午。
“来人呐。”
“公子,您醒了。”
来的是一位婢女,尖尖的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年纪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
“你是?”
“回公子,奴婢沅舞。”
“你就是沅舞。”
“是的,奴婢伺候公子洗漱吧。”
“不必了,过几日你和我一同去楚国,我们就是兄妹,不必再奴婢奴婢的。”
“沅舞不敢。”
“你总是奴婢奴婢,你要记住你去楚国就是我的九妹,我东鸾的九公主。”
“奴婢知道了。”
“还奴婢!”
“哦哦,沅舞明白了。”
“你先出去吧,我待会就去父王母后那。”
“是。”
看着退出去的人,沅拓皱眉,沅舞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可是总对人毕恭毕敬,这性子怕是要吃亏啊。
“拓儿醒了,睡得好么。”
“睡得很舒服,母后。”
“昨日都没有好好招待你的这位朋友,倒是我们待客不周了。”
“您言重了,沅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找他说说话也是应该的。”
“虽然我们东鸾不比楚国繁华,但特有的风土人情还是有的,让拓儿带你去看看,走走。”
“沐阳在此谢过鸾后了。”
“拓儿,来吃菜。”
沐阳这才发现原来鸾后的眼睛是盲的。
“母后,你好好休息,我带沐阳到处转转。”
“好,去吧。”
“母后,儿臣等会再来陪你。”
“好,快去吧,别怠慢了客人。”
“走吧。”
沅拓对着身后的沐阳说道。两人走出了大殿。
“你母后的眼睛怎么回事?”
“因为我哭盲了。”
沐阳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立马结束了这个话题。
“你带我去哪玩啊?”
“到处走走。”
“对了,你那个九妹呢?怎么都没见过她。”
“她马上就出嫁了,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没时间到处乱跑。”
“那你其他的哥哥弟弟呢?我听我父皇说,东鸾王虽只有鸾后一个夫人,但子嗣却有很多,让他有那么多后宫的人都羡慕的紧。”
“我的哥哥还有弟弟全都在为皇上出征的时候战死了。”
说到这两人都安静了,沐阳好像有点明白沅拓眼睛里深不见底的东西都是什么了,沅拓的成熟稳重都来自哪里。沅拓和自己一般的年龄,却对人对事老成很多。
这一路两人苏没说什么话,走了很大一圈,回到了沐阳的住处。
“过两日我们便回楚,你先将就将就,明日我再带你见见我九妹。”
“恩,好。”
“那我先告辞了!”
“拓,等等。”
沐阳走到了沅拓的身边,收起来以往脸上的嘻哈,认真的对沅拓说,
“我父皇都明白你们为他做的这些事。”
“但愿吧!”
“鸾王虽在一地为王,但始终和我父皇站在一线,我父皇肯定不会对东鸾有别的心思。”
“这些都是后话,你好好休息吧。”
沅拓说完,走出了沐阳的住处,上了马车。
“说吧。”
“修罗场历年都会和各国的商家们做生意,往年都是白月自己来,今年换了白蝶来。”
“他们住在何处?”
“大部分人住在刚进城的客栈,白蝶和她的贴身随从住在离皇宫很近的府邸。”
“府邸?”
“是白月的,因为每年都要在京都带几个月,所以两年前就在这购下了一座府邸。”
“恩。”
“还有一事,公子!”
“说。”
“你之前让属下查的希然郡主,我问了问当时发生战乱的逃难的百姓,她们说,倒是看见了有个穿白衣的人救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娃。”
“他们看清了?”
“这些都是几年前的事了,都只是个大概了。”
“恩,你们继续盯着白蝶,她以后会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关键。”
“属下明白。”
沅拓闭上眼睛,走了这大半天,也确实是有些累。
“来人。”
“公子,有何吩咐?”
“上回父王寻得那买米酒的老夫妻在哪,你们可知?”
“回公子,再往前走个半时辰就能到。”
“去那吧。”
“是。”
沅拓突然有种不知道去哪的感觉,回去,看见母后的眼睛,他心里很难受,看见一日一日老去的父王,他很无力。自己身为质子,连回家这种小事,对于他来说都很难,他又怎么能陪在父王母后身边呢!
很快便到了老夫妻家里。
“公子,要通报么?”
“不必,你们在这等着便好。”
沅拓循着这条小路走到了尽头,看到了一栋小房子,房子不大,但看着很干净。
“有人么?”沅拓敲了敲木门。
“有有有,等等啊。”
不大会,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头打开了门。
“你是?”
“老头子,谁阿?”
“是个年轻小伙子,你来看看吧。”
随后出来的老婆婆看着倒是精神许多。
“你是?七殿下!”
“婆婆,你还记得我啊。”
说罢,老婆婆就要跪下行礼。沅拓连忙扶起老人。
“婆婆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你从楚国回来啦。”
“对啊,婆婆,今日来就想讨你杯米酒喝。”
“什么讨不讨的,老婆子我不会别的,就这酿酒的本事还说的过去,等着我给你拿去。”
“谢谢婆婆。”
过了好一会,婆婆才拿来了一坛米酒,老远就能闻到的醇香。
“老婆子年纪大,让你久等了。”
“无妨,婆婆。”
说话间,有些豁口的小碗里便倒满了酒。
“你快尝尝,是不是还是以前的味道。”
“很好喝,婆婆。”
“我记得你们小时候,总跑到我这来偷偷喝米酒,人不大,酒量倒不小,每回你们兄弟几个都喝掉婆婆好多坛酒呢。”
“是啊,那时大哥最爱喝,总带着我们兄弟几个跑出来。”
“一眨眼这么多年了,都长成英俊的小伙子了!婆婆啊,也卖不动酒啦,就找了这么个地方,等死咯!”
“哪能啊,婆婆会长命百岁的。”
“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哄婆婆高兴。”
沅拓和老婆婆聊了很久,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你若不嫌弃,在我这吃了晚饭再走。”
“不了,叨扰婆婆了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虽说长大了,可父王母后还是管的很严。”
“那是应该的,孩子不管多大,都是父母的孩子。那我也就不多留你了。”
“那我就告辞了。婆婆。”
“好,要是想喝酒了,就再来。”
“好,婆婆,你不用送了,回去吧。”
沅拓慢慢的从小道走了出来,天色也慢慢暗下来了,很久没有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小路上,晚风吹来,勾起来米酒的酒劲,微醺的感觉恰到好处,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年少时,在几个哥哥的庇护下无忧无虑。
“公子,您没事吧?”
“无妨。我走走,你们先回去吧。”
“是。”
沅拓有些微醺,天色已经黑了,街上却依旧热闹,在东鸾没有宵禁,晚上比白日还要热闹几分,有情投意合的一对人在街上散步,也有吃过晚饭的人出来走走。沅拓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儿时,兄弟姐妹总是缠着父王母后带他们出来玩,每次出去玩,都能带好多新鲜好玩的东西回去。沅拓看着这盛世的模样,若有人真的将它毁了,就算拼命也要守住。
“母后,你还没睡?”沅拓一回去,就看到母后站在门外等他。
“你还没回来,母后怎么睡得着。”
“天色这么晚了,您穿的这么单薄,就不怕着凉么?”
“母后不怕,你这一身酒味,是去那婆婆家喝酒了吧!”
“什么都瞒不过母后的鼻子。”
“你啊,永远都像个小孩子似得。”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屋里。
“母后这两日在调教沅舞。让她更有公主的样子。”
“这件事,儿臣都没来及和母后说,那日我见了沅舞她的性子太过怯懦,就怕到时候去了楚国会吃亏,那三皇子,虽然是皇子,但不受皇上待见,整日寻花问柳,脾气还不好,沅舞若是不坚韧一些,怕去了也是凶多吉少啊。”
“恩,这些母后都明白的。”
“那儿臣送母后回去休息。”
“好,还是我的拓儿最贴心。”
沅拓笑笑扶着鸾后在小道上走着。
“母后您的眼睛还疼么?”
“怎么突然说这个,母后的眼睛早就不疼了。”
“母后,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黑色,儿臣一定求尽天下名医,为您治好眼睛。”
“傻孩子,母后没事,母后整天听着那些宫女和你父王讲外面的事情,脑子里都是能想出来的。眼前跟着就能出现。”
“母后。”
沅拓湿了眼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自己太过软弱,没有能力保护好身边的人,哥哥弟弟们都死去,而自己却什么做不了,看着父王老去,母后失明,自己却还要回到害母亲的人那里去。现实有时候残酷的让人手足无措更让人无可奈何。
“母后,你早些休息。”
“恩,好,你快回去吧。小心些。”
沅拓走出鸾后的寝殿,沿着来时的路慢慢的走。东鸾的晚上还是有些凉,微风吹在脸上,感觉很舒服,如果可以他不愿意去当质子,可是,若不是他的忍辱负重,怕是第一个亡的不是南齐,而是东鸾了。
“殿下,皇上有密信给您。”
沐阳结果侍卫抵的信。看完眉头紧皱。
“我现在给父皇回信,你等等。”
沐阳写了三页才停下笔,小心翼翼的把信装好。
“带给我父皇,不日我便启程回去了,这些事,回去再说。”
“是,殿下。”
京都。
“小姐,这一路后舟车劳顿,你早点休息。”
“恩。”
希然看着自己的房间,偌大的宅子,因为总是没人住的关系,显得很空。希然坐在床边,伸了伸懒腰,这几天的赶路确实困了。褪下了衣衫,钻进了被子里,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出现了一个男子的样子,温润如玉,却有些冰冷,如火的年纪,眼睛却让人看不透。这么多年没见,原来你已经是现在这般模样。耳边回想起那句“等我长大,回到东鸾,一定要向南齐求亲,娶你过门!”若还是从前,我定等你,可是如今的我,配不上你,也不想拖累了你。
皇宫。
“皇上,今年白月没有来,来的是白月的女儿白蝶。”
“白蝶?白月什么时候有个女儿了。”
“这修罗场一向神秘,我们多次派去的探子都失去了消息,怕是她们有意隐瞒,我们也无法得知。”
“这修罗场的实力各国历代帝王都很重视,不容小觑啊。对了,沐阳有回信么?”
“回皇上,送信的探子还有两天才能到。”
“知道了,明白让修罗场的白蝶觐见。”
“是,皇上。”
“多加派人手,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皇上。”
月府
“小姐,您醒了么?”
“恩。”
“那我进来了。”
“恩。”
“皇上召您觐见。”
“召我?”
“是的,每年来楚国,皇上都会召见。”
“明白了,替我梳洗。”
“是。”
很快,镜子前就有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异域女子,一席红裙衬托的她根式娇艳,是京都贵族女子不曾有的,别一样的感觉。
“走吧。”
“是。”
月府离皇宫很近,不用多久便到了。
“草民参见皇上。”
“平身吧。”
希然缓缓抬起头看向了楚帝。正在看奏章的楚帝,抬起头,看着希然的脸,一愣。
“你就是白月之女,白蝶?”
“草民就是。”
“可你这长相却不像白月。”
“我并非娘亲亲生,是她捡来的,娘亲怜惜我,不忍看我在街上乞讨就收了我当养女。”
“这样啊,往年都是你娘亲来,看来你娘亲是有意让你接替她的位置。”
“娘亲自有娘亲的安排,况且,能为娘亲分担,也是我应该做的。”
“这次来准备呆多久啊。”
“看看这边的情况如何再做决定。”
“你那月府住的惯么?若不习惯,可以到宫里住。”
“不劳烦皇上挂心,我在哪都是一样。”
“你这性子倒是随了你母亲。”
“那是自然。”
“我看这时候不早了,倒不如留下用膳。”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顿晚膳倒也吃的和谐,就是这酒没少喝,希然看到眼前的楚帝已经有些微醺了,便起身准备告辞。
“皇上这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草民就先回去了。”
“天色晚了,你一女子回去也不安全,倒不如留在皇宫。”
“谢皇上关怀,草民府邸离皇宫很近,就不叨扰皇上了。”
希然刚准备行礼,楚帝突然站起来,拉住了希然,
“皇上,您喝醉了。来人呐!送皇上回寝殿吧!”
希然甩开楚帝的手,走了出去。
在饭桌上,希然早就不胜酒力了,勉强用意志力撑到现在实属不易,再多一杯,怕是今晚真的要在皇宫睡上一宿了。
“小姐,你回来了。”前脚刚迈进门,希然就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小姐!你怎么了!快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