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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目光所至 小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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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悦的时光总是瞬逝,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这节语文课也宣告结束。
语文老师前一脚刚出教室门,这边李承寻下一秒就来到许安先面前,勾住他的肩,道:“安哥,走,领罚去。”
许安先瞥了眼陈启光,又见平常寥若晨星无人光顾的垃圾位置此刻有一群女生围过来,便收回眼光,道:“走吧。”
被团团围住的陈启光透过人缝隐隐约约看到两勾肩搭背的身影离去,无言。
走廊上,李承寻松开许安先,道:“安哥,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哎呀你放心,最多挨顿骂,那老头不会拿我们咋样的。”
看着好友担忧的脸庞,平常欠打的表情也尤为认真,许安先心头一暖,道:“我没事。”
然李承寻又道:“只要等会说是你勾引我就好。”
暖...暖他大爷。
许安先露出阴沉的笑容,拍了拍李承寻肩膀,道:“你放心好了。”说完,不等他反应,自己先走进办公室,留下还不明白滞在原地的李承寻。
李承寻连忙追上,边道:“放心是啥意思,是不是安哥你抗的意思?啊?”
待李承寻走进办公室,班主任恶狠狠的眼神便落在他身上,还有许安先幸灾乐祸的眼神。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班主任道:“许安先你先回去,李承寻!你给我过来!”
看着迎面而来的许安先,李承寻悄声道:“安哥,我可能不当人,但你是真的狗。”
许安先也嘴唇一勾,道:“放心,狗不过你。”
李承寻认命的向班主任走去,心里大喊交友不慎啊!!
离开办公室的许安先并没有回到班级,而是站在廊前透过窗户向座位的方向望去,陈启光正如沐春风般与女生聊天,好不自在的样子。
真好,真羡慕。
不想去打扰呢。许安先站在护栏前眺望远方,花鸟树木尽在眼中,微风入脾,心里却满是那个近在眼前的神明。
还是静待上课吧。
钟声敲响,魂归本体。许安先收回无神的目光,正准备进教室,却见李承寻八百里狂奔般的速度冲向自己,以全校都能听见的声音吼道:“许!安!先!”
宛如饿狼扑食。
许安先顿住步伐,抱臂驻足看着面目狰狞的李承寻,不由好笑。
换作他人,李承寻一定抓住那人的领子然后给他一击重拳,打扁他的脸,一脚踹飞他的门牙。但事实是面前站着的人是能轻松揍扁他的许安先,自己打不过啊。
造孽造孽!
一把勾住许安先的脖子,头抵许安先太阳穴附近,将自己的重量压在他身上,李承寻道:“安哥,还是不是兄弟了?”不难听出,这几个字是李承寻从牙缝中生生扯出的。
许安先保持原样,只是微微弯腰,低笑道:“不是。”
一瞬间,李承寻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又一计铃声敲响,两人便默契走向教室。
临近门口,李承寻又是一跳,整个人挂在许安先身上。速度太快,许安先一个没站稳,两人旋转两圈后双双倒地,整个教室赫然无声,皆直勾勾盯着他们。
两人以李承寻在上许安先在下的极其暧昧的姿势躺地。
因为有许安先这个肉垫缓冲,李承寻并未感痛,一手撑地,一脸无辜看着许安先。
许安先深感太阳穴抽搐,背部的疼痛遍布全身。他闭眼舒一口气,又睁眼时,语气微冷,道:“李承寻。”
“安哥我在。”
“我操你大爷!”
一声怒吼后,一击重拳袭来,正击李承寻左脸,随即脑壳撞门,发出“咚”的一声。坐于位上的同学都深吸凉气双手抱头,闻其声便知痛,仿佛打在自己身上一般。
许安先推开晕厥倒地的李承寻,并象征性的踹了几脚,又沉着脸望向正看热闹的同学们,似乎在警告着什么。
被许安先眼神扫过的人皆装模作样低头看书,事不关己。
最后看见表情淡然正望着他的陈启光,许安先暗叫一声糟糕,便一手成拳置于唇前,轻咳一声,径直走回位置,罔若无事发生。
这节是数学课。当留着稀疏毛发身穿格子衬衫散发理科生气息的数学老师走进教室时,正巧踩中倒地失去知觉李承寻的脚掌,一声惨叫再一次席卷全校。
即,托许安先的福,李承寻就此成为高二三班著名人物之一。
随着李承寻被送往医疗室,这场闹剧才就此停笔。
可回到位置上的许安先并不好受。因为,陈启光不理他了!无论他说什么,亦或是放胆触碰,陈启光皆不予理会,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简直就是无视自己。
数学老师继续讲课,复杂的公式掺杂着些许燥气,蝉声鸣叫着,似在嘲笑许安先的不解。许安先生无可恋倒于书桌上,望向窗外,心想:是不是阿光对自己很失望?还是觉得自己粗鲁?又或是,讨厌自己了??
难得在数学课上精神的许安先此刻瞪大双眼,脑中闪过无数原因和理由,甚至分析种种情况及道歉。在这种高负荷的大脑运动下,许安先眼睛逐渐迷离,最后上下眼皮完美合在一起。
是的,他睡着了。
蝉鸣伴随着阵阵呼吸声,正聚精会神记笔记的陈启光停了笔,侧首望向那个似乎粘在课桌上的后脑,深邃的双眼闪过一丝痛苦,伸手想轻揉那一抹乌亮,却还是放下。
真没想到,你我的遭遇,竟是飞鸟与鱼的相遇。
许安先没想醒来时已是放学,伸了懒腰,看着教室里仅剩零零散散几名打扫的同学,身旁的陈启光也不见踪影,仿佛他的到来仅是一场梦。
揉了揉短发,拖出书包单肩背上,慢悠悠回家去了。
正午的太阳依旧刺眼,可一路上的风景全然变了滋味,连美味的午餐也食之无味。
这种感觉,像被抛弃的小狗,不知冲谁喊叫。
心烦意乱,怅然若失,思绪万千。防止自己再次睡着,许安先丢掉脑中的天马行空,在距校门开放还有半个钟头时到达校门。
暑气逼人,却丝毫影响不到许安先。
坐在空旷旷的教室,许安先已经想好,等陈启光来,便把刚刚在礼品店买的小礼物给他,再跟他道歉,说几句好话,陈启光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许安先坐的笔直,像个乖巧的小学生,满眼期待望向门口。
十分钟,没来。许安先仍保持热情。
半小时,没来。许安先在心里安慰自己,是陈启光没那么早来。
四十五分钟,钟声响起,依旧没来。许安先直板的腰弯下,趴在桌上,是不是他睡过头了?可神明也需要睡觉吗?还是不想来了?
有种不详的预感。
许安先猛从位上站起,惊的众人后望。他道:“你们还记得阿...陈启光吗?”
同学们皆愣神,并不明白许安先的意思。
从后门进来的陈瑶见状,卷起一本课本便往许安先的后脑勺一拍,道:“发什么疯?”
见陈瑶,许安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陈瑶,陈启光,你还记得吗?今天刚转来的,你上午还跟他说话了!”
被抓手腕的陈瑶脸面一涩,用另一只手挣开许安先,道:“不是许安先,你脑子秀逗了?陈启光,你同桌啊,记得啊,怎么了?”
闻言,许安先这才全身放松,嘴里喃喃道:“还好...还记得...”
听不清许安先的低喃,陈瑶道:“陈启光不就晚点来,你这么神经质作甚?”
许安先一怔,道:“晚点来?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陈瑶也是一愣,又道,“他早上说下午有事会晚点来,让我帮他请下假。难道他没跟你说?”
许安先摇摇头,道:“没有...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见陈瑶皱眉,欲言又止的样子,许安先坐回原位,道:“没事了,谢谢你。”
陈瑶还想探个究竟,可任课老师已就位,她也不得不回到自己的位置。
干巴巴的专属名词,臭长的思辨关系,此刻在许安先耳中枯燥且无味。他完全听不进去,满脑不明陈启光会有什么事,也沮丧自己对他了解甚少。
回神时,那个小礼品盒在许安先手中捏的变形。
望着松开的蝴蝶结和皱的不成样的礼盒,许安先随手一扔,丢进身后的垃圾桶。如那时的蛋糕一般。
这是许安先有史以来最难熬的一节课。
许安先没有睡着,而是掐着点准备下课,然后冲去陈瑶面前问个明白。
下课铃如约敲响,可老师却讲的起劲,在黑板上写写画画,丝毫没有下课的意思。这个着急了许安先,待了一会,不耐,道:“老师,下课了!”
被打断的老师瞥眉一视,又转身念书:“这个是重点,大家回去记得背诵。”
被无视的许安先更是不耐,继而声音加大,道:“老师,下课铃响了!”
这可没办法装听不见了。老师气急,怒视许安先。可许安先丝毫不惧,并与她对视。无法,只能道一句:“下课。”并把许安先的样子记在心里,想着等会好好跟班主任告状。
没等老师出教室,许安先就跑到陈瑶面前,道:“我有事找你。”
看见此景的老师以为许安先要下课就为了泡妹,气的摔门而出。
陈瑶只是微愣,不过很快明白是什么事,刚想开口,突而坐窗边的同学道:“许安先,有人找你。”
许安先“啧”了一声,对那同学道:“让他等会。”
那同学对窗口说了几句,又转身对许安先道:“他说很急。”
望着许安先紧皱眉头,陈瑶道:“你先去吧,陈启光的事待会再说。”
感激的看了一眼陈瑶,许安先快步走出教室,一见,原是上次在一蓑烟雨酒吧被他踹飞的服务生和另一名服务生。
另一名服务生许安先认识,是管酒的岁寒堂。
双手插兜侧身靠墙,许安先不耐烦道:“有什么事吗?”
“安哥,是这样的。宋十一上次不懂规矩,顶撞了您,这次是专门来道歉的。”岁寒堂说完,轻推宋十一上前。
宋十一神色腼腆,道:“安哥,对不起,上次的事,希望您能原谅我。我,我...”
闻言,许安先俞加不胜其烦,心里只想赶快去找陈瑶,道:“整理好语言再来,不要来浪费我时间。”
见许安先欲走,宋十一一着急,迈出一步抓住许安先的手,道:“那个...安哥,其实我喜欢你,从在烟雨里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
不仅许安先,连好友岁寒堂也目瞪口呆,噤若寒蝉看着宋十一。
“欸??”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