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域当人质》慕秋雪

7、第 7 章 “嗯——”

　　“嗯——”都天亮了，桑乔自梦中醒来，这是自他开始做这个奇怪的梦，第一次梦到其他的，而不是日复一日重复那个死亡之梦。
　　他记不清从几岁开始，大概是小时候。医生说，那是受了其他小朋友的欺负，也或许是受了什么刺激产生的应激反应。而算命先生说这是他的宿命，他的诅咒，就如同他身上的那个胎记，是恶魔之花。
　　他原本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鬼怪神话或者前世之说，但是这个梦也一直困扰着，他不能与其他人亲近也是事实，他确信之前没有看过这样的书，也没有演过这样的剧。而且在没有任何预兆的前提下，为什么他又梦见其他的了？真是太奇怪了！
　　是有什么契机或者其他的触发点吗？或许他真的应该好好重视了。
　　今天上午没有安排，桑乔打算再把剧本好好看看，顺便分析下黎阳的角色，想想怎么辅导黎阳。
　　“叮——咚——”这么早，谁会过来？
　　“桑老师，早上好！”黎阳笑得一脸阳光。
　　“有事？”桑乔没打算让人进来。
　　“买了早餐，顺便给桑老师也带了一份。” 黎阳扬了扬手上的早餐。
　　“不用了，谢谢！”桑乔一脸的拒绝，他的早餐助理会送过来，关键是他没有与人共进早餐的习惯。说着就要把门关上。昨天被这个人又抱又拍照的印象还历历在目，实在提不起好脸色。
　　黎阳眼疾手快，一个侧身闪过，就进了桑乔的房间。
　　“你……”桑乔简直无语，这人一向如此吗？不懂别人的拒绝吗？
　　“桑老师，早餐不是免费的，一会有问题请教！”黎阳把早餐一一拿出来，摆弄好，顺手还给安安打了个电话，让她不用买早餐了。
　　“你怎么会有我助理的电话？”桑乔一脸的狐疑。
　　“剧组有。”为了消除桑乔的顾虑，黎阳又补上一句，“其他人的我都存了。”
　　“桑老师，过来坐啊，来尝尝这个，这是云记的灌汤小笼包，A城也就这家店还勉强过得去，他家的包子皮薄汤汁鲜嫩。”黎阳夹了一个，放在桑乔的碗里，这个是他一大早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买到的，去晚了就售完了，可想而知，他家的小笼包有多火了。
　　想不到这人还蛮有心的，作为一个隐藏的资深吃货，云记这家店他在进组之前就听说了，离这也有点距离，挺火的，每天还是限购，他还没能吃上过。
　　“谢谢，我自己来。”桑乔尝了一个，还是热的，果然很好吃，又吃了一个，连续吃好几个。口感跟刚出笼的没啥区别，估计是路上没耽搁。不知道秦天纬是怎么做到的，这里去云记单趟最快车程也要20分钟吧，更不用说现在是上班高峰期。
　　“桑老师，尝尝这个！”秦天打开一碗豆花，浓郁的香气。
　　桑乔喝了一口豆花，口感醇厚鲜香，是他喝过的豆花中，可以排进前三的，关键是咸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喝咸豆花？一般人都会买甜豆浆吧。就算是助理安安，刚开始的时候，也奇怪桑乔的口味。
　　“你不吃吗？”桑乔看了一眼秦天纬，见他只看着自己吃，却不动手。
　　“嗯，我早餐习惯黑咖啡。”黎阳说着，又往桑乔碗里夹了个包子。桑乔本想说，我自己会夹，但又想，这人看来是霸道贯了，说了也不会听吧，就随他去了。
　　“嗯？”刚刚还说是顺便买的，看来这个早餐是特意给他买的，看在美食的份上，桑乔也不跟他计较了，就当是收点补课费。
　　“还合桑老师的胃口吗？”看着桑乔吃得一脸满足，黎阳笑得一脸柔软。
　　“嗯！”比安安买的任何一次包子都好吃，果然红有红的道理。
　　黎阳看着桑乔慢条斯理、一派优雅地把最后一个包子吃掉，“真好看！”
　　“啊？”桑乔一口包子卡在那里，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我说，桑老师，真好看！”黎阳突然凑过来，微笑着一字一句说。
　　“咳咳咳！”桑乔一口包子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差点卡在气管里，剧烈的咳嗽，涨的脸通红。
　　“没事吧？桑老师！”黎阳赶紧给他倒了杯白喝水，“喝口水！”顺带轻轻拍拍了桑乔的背，给他顺顺气。
　　总算顺过气来的桑乔，发现黎阳挨着他，一下一下地给他顺背，吓得他赶紧移开半步，尴尬地说：
　　“谢谢！”得离这个人远点，桑乔发现黎阳一靠近好像都没什么好事。
　　“别动，你脸上有东西。”
　　“什么？”桑乔抬手摸了摸脸，难道是刚刚的包子吗？……
　　“不是这里。”黎阳说着，抬手用拇指轻轻抚掉了桑乔眼角的泪水，是刚刚咳得太厉害，咳出了眼泪。
　　黎阳的拇指有片刻的迟疑，桑乔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似乎是要马上要贴到脸颊，桑乔顿时挺了挺背脊，身体似乎又一瞬间的僵硬。只一顿，那只手就离开了他的脸，桑乔也不知在紧张什么。
　　桑乔一边不动声色又往旁边移了一步，一边收拾桌上的餐具：
　　“你不是说有问题吗？”
　　“嗯，不急！桑老师，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由桑乔来辅导他，是他的的意思，只不过借了别人的嘴向郭导提的。辅导是假，接近他才是真！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楼台已经搭好了，就等着他的白月光了。
　　“你之前出演过什么剧？”既然答应郭导尽可能辅导黎阳，那确实应该定个计划，但是他对黎阳的了解处在空白的状态，也不知道他的演技如何。
　　“看来，桑老师，对我一点也不了解哦！真是伤心！”秦天纬状似不经意地皱了皱眉，那可是个麻烦。
　　“额……确实知道的不多。”桑乔对黎阳的印象仅仅只是停留在，此人是当红流量小生，唱歌舞跳很好，这些也是周围这些黎阳的粉丝议论时，被动接收到的信息。要不是他担任此次的男主角，他连黎阳长什么样也对不上号。
　　“因材施教的第一步，是要了解你的学生，桑老师！”黎阳笑着说。
　　黎阳说的也有道理，他确实不了解黎阳，所谓的辅导也无从下手。
　　要不搜一下？桑乔打开百度，有什么是度娘不知道的。
　　“本人就在眼前，桑老师还要搜百度吗？”黎阳正了正色，开始自我推销，“本人今年22岁，身高189，体重75，生日8月21日，家世清白，家庭关系简单，只有哥哥和大嫂，财务独立有房有车，至今无婚配无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平时保持锻炼和健身，每年都有做健康体检，无不良嗜好……”
　　……这不对啊，怎么听起来，像是某个相亲节目的台词。
　　“停！”怎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这几本你先拿回去看看。”桑乔把整理出来的笔记本交给黎阳，这是他这几年的心得，其中有几部戏的角色与这次的角色有异曲同工之处，可以拿来借鉴。
　　“这是你写的笔记？”黎阳翻开其中一本，笔记上工整的写着“2018年3月10日，北京，《天空》剧组”，笔锋如刀刻，苍劲有力。日期下面就是关于角色的塑造的一些心得，以及如何从神态、眼神甚至小动作去体现角色的性格、内心，写的很详细，也有一些不足之处的反思。
　　“嗯。”每次都会写一点，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也不知道黎阳能不能看懂他的字，毕竟是自己随意记的，并没有拿出来分享的打算。“将就着看吧！”
　　“我的桑老师，你太谦虚了！这个可是来自一线演员的经验手稿！比任何一个照本宣科的老师的课，都要珍贵！我实在太……喜欢你了！”黎阳无比真诚地说道。
　　“咳……”桑乔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直白大胆的赞美，有些受宠若惊，还有那些亲密的词，桑乔脸颊有些发热。在他的世界里，一直都是理智与克制、深思熟虑的，有些时候甚至是弯弯绕绕地说话，年轻真好。
　　今天剧组没什么事，除了白天与黎阳讨论了一会剧情，桑乔早早地上了床。
　　傍晚的院子里，一树雪白的梅花，夕阳西霞，落了满屋子的余晖。
　　“师尊，师尊，这个字怎么念？”秦天纬拜入云箬萧门下，识字、写字都是云箬萧亲自教的。并不是说云箬萧有多少勤快，而是只要云箬萧不外出，秦天纬总能跟在后面，小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最终只好由他亲自来教了，好在比起其他小孩，秦天纬还算是乖巧。
　　“源，追本溯源。做学问要讲究根本，探索本源。”云箬萧停笔，看来一眼秦天纬的书本。
　　“师尊，你的字写得真好！”小小的秦天纬，一脸的崇拜。
　　这时候的秦天纬还是蛮可爱的，在云宗门呆久了，也养得白白嫩嫩，双眼能掐出一丝灵气来。
　　“过来！”云箬萧握正秦天纬的手，写下一笔一画。秦天纬看着云箬萧，师尊真好，将来一定要对师尊好，照顾师尊一辈子，娘亲说了有恩不报非君子。小小的秦天纬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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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您起来啦，我熬了鸡丝粥，你趁热喝。”秦天纬起了个大早，挑了只老母鸡，用刚出锅的鸡汤炖了粥，再配上撕成小碎丁的鸡肉和新鲜的青菜。
　　“嗯，不错！”云箬萧尝了一口，味道爽滑鲜香，比林非带来的好吃很多。
　　“真的吗？哇！”秦天纬兴奋地大叫一声，笑得眼睛发亮。师尊说不错，定是极好的了，因为师尊眼光向来甚高，极少开口称赞。
　　这孩子……我只说了一句“不错”，至于高兴成这样吗……云箬萧一会就把一小碗粥喝完了。
　　“师尊，我以后天天做给师尊吃，好不好？”秦天纬托着腮，眉眼弯弯，看着师尊喝完了，又给添了一碗。
　　“好。”他的三餐都是林非安排的，林非本身不擅长做饭，都是云宗门膳堂师傅做的，算不得难吃，但也绝计算不得好吃。这个小徒弟看着晚入门，做饭却是很有一手。
　　“太好了，谢谢师尊！”秦天纬兴奋地手舞足蹈，以后师尊的三餐都由他负责了，他可以天天见到师尊拉。
　　“一会，把本派入门剑法练一遍。”秦天纬虽然入门晚，但是胜在勤能补拙。
　　“是。”师尊这是要亲自教导他练剑，机会难得啊！平时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跟大师兄一起练剑，师尊也是偶尔点拨一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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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我做了小笼包，您来尝尝。”秦天纬提着一屉热气腾腾刚刚出笼的小笼包。
　　……这是日有所思业所有梦，还是说云箬萧跟他一样，也喜欢这个？
　　嗯——好吃，真的跟白天黎阳买的有得一拼，今天不知得了什么了不得的运气，现实和梦中都吃到了喜欢的美食。
　　“师尊，来喝口茶，解解腻！”秦天纬沏了一盏茶，递给云箬萧。
　　“这是白毫银针？”云箬萧看着杯中绿芽挺立，满盏浮花乳，茶汤呈浅杏色，清澈透亮，入口甘爽鲜醇，回味甘甜，唇齿留香。
　　“师尊好厉害！” 秦天纬笑着说道。
　　废话，嘴都被你养叼了，能不厉害吗？
　　“白毫银针千金难求，你是如何寻得的？”白毫银针只取茶树的单叶芽头，采摘也有讲究：雨天不采，露水未乾不采，细瘦芽不采，人为损伤芽不采，虫伤芽不采，病态芽不采……所以这白毫银针极其珍贵，往往是天家御用之品，寻常百姓是喝不到的。
　　“师尊放心，虽然费了一番周折，却是向正经商贾购买，钱货两讫。”秦天纬自然省去了中间的曲折，他知道师尊喜欢茶，说什么也要让师尊尝一尝这茶中极品。
　　秦天纬早年在云宗门，算得上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每天除了云宗门的功课，即法术、剑道、读书习字，便是照顾师尊的日常起居，再长大一些，就是跟着师尊下山历练——斩妖除魔，守护人间正道。
　　秦天纬在云宗门一呆就是八年，要是师徒一直能这样也不错，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这样一对师徒怎就成了你死我活的死敌，这世间的事也是让桑乔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