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域当人质》慕秋雪

69、第 69 章

　　第二天，L.S公司，监控室。
　　“钟总，你怎么来了？”保安们诚惶诚恐地站起来迎接钟重溪。
　　“嗯，把11号录音棚的监控录像放大。”
　　“哦，好的，钟总。”保安把录音室的监控调出来，放大。钟重溪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保安们既不敢擅自问出了什么事，也不能像平时一样放松闲聊，只得默默低头工作，监控室除了盯着屏幕钟总，谁也不敢吭声。
　　11号录音棚。
　　“辛苦两位老师了，谢谢你们。”桑乔对棚里另外两位助手老师表示感谢，有他们帮忙调试器材，节省了很多时间，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过来这边。
　　“应该的，想不到桑乔老师还会创作，太厉害了！”助手甲。
　　“过奖了，只是业余爱好。”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那我们先走了。”助手乙拉着甲急急忙忙出去了，渐行渐远地传来她们的议论声：
　　“他就是那个桑乔！妈呀，果然长得好帅！钟总特意把我们叫过来，你说他们什么关系啊？
　　“嘘，你轻点，快走——”
　　小杰摘下耳机，走出了录音室，迫不及待地说道，“桑乔哥哥，这首曲子太棒了！”
　　小杰轻轻哼着曲子，他太喜欢了，让桑乔给他写歌，如果是对的选择。
　　“嗯，个别地方还要调整下，你等我下。”桑乔抽出随身携带的钢笔，迅速咬掉笔盖，就着钢琴的台面，弯着腰，将刚刚的灵感化成音符。
　　这时小杰的助理正好买咖啡回来，“Jessy，您的咖啡。”
　　“嘘——”小杰对着助理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再叫我。”助理用口型说完，蹑手蹑脚的将门合上。
　　小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侧面，静静地看着桑乔，只见他一会在谱子上涂涂改改，一会又在琴键上试音。
　　几撮碎发落在了额前，盖在了睫毛上，惹得桑乔眨了眨眼，驱赶眼睛的不适。
　　“好了。现在，试试看。”终于桑乔呼了一口气，心情愉快地将笔盖上，转身想要将谱子递给小杰，“嗯？小杰，发什么呆啊？”
　　“啊，桑乔哥哥，对不起，我怕打扰到你。”小杰一脸得尴尬，他其实是看桑乔那几撮头发，想帮他顺下，但是又突然想起桑乔好像不喜欢别人太靠近。
　　“咖啡，没加糖。”
　　“谢谢！”桑乔从小杰手里接过咖啡，微笑致谢，随意地吸了一口。刚刚那两人是钟重溪安排的，他不是说在公司吗，怎么也没见到人。
　　等会要不要找个理由去他办公室？即便你伪装得再好，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慢慢掉马。
　　桑乔不知道的是，有个人，正在监控室里一瞬不瞬地盯着大屏幕上放大的桑乔。监控室里其他工作人员，不一而足地睡着了。
　　“桑乔哥哥，这边改了的部分应该怎么处理？”
　　“你看这边的音调应该是这样的，还有第二段这里，感情慢慢释放出来，注意气息，到这里达到高潮……”桑乔指着谱子跟小杰说。
　　“嗯，好的，我知道了。”好近，能闻到桑乔身上好闻的味道。这样近距离看桑乔，他的睫毛真的好长好温柔，男生很少有睫毛那么长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睫毛精？
　　小杰挨着桑乔，一边微笑着点头，一边偷瞄着桑乔的侧脸。
　　刚低头看了眼谱子的小杰，突然感觉脸颊边一阵劲风，一股冰凉扑面而来，将他浇了个湿透……
　　再抬头，发现桑乔居然不见了，只看到门口一闪而过的背影，还有手上空空的咖啡杯。刚刚怎么回事？一阵怪风将他的冰美式全部刮在了脸上，还把桑乔哥哥刮走了？
　　不是，这是在室内啊！哪来的怪风，一定是他眼花了！剩下小杰在原地凌乱……
　　桑乔被人一阵风似地一路拽行，刚停下来，还没看清到底是被哪个王八蛋拽着他跑，眼前突然一黑，被领带蒙了眼，还顺势绑了他的手，接着就被劈头盖脸地吻住，桑乔想也不想，直接狠狠一口。
　　“嘶！”对方疼地呲牙，但是并没有放开桑乔，而是改而继续压制不停挣扎的桑乔。
　　虽然手被绑着，但是腿还能动，寻着声音用力一脚，又狠又准！
　　只听见对方闷哼了一声，这声音……
　　桑乔一激动，剧烈地挣扎起来：“混蛋！”他现在眼被蒙，身体被困，但他迫切地想要看到对方。
　　“嘘！别动！”对方刻意压低了嗓子。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桑乔的味道，他的唇，他的脖子，他的一切，都让他陷入疯狂。每一天，每一天，只能这样看着，告诉自己要克制着，给桑乔想要的生活。
　　所有的一切他都忍了，但他绝对不能容忍桑乔被别人觊觎。
　　桑乔感觉上身一凉，拼尽最后一丝理智，用力挤开顶着他的硬物。
　　“秦天纬！你疯够了没有？”
　　一击命中，掷地有声！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小火苗。
　　我在做什么？秦天纬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秦天纬无力地松开桑乔的手。
　　“站住！”桑乔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吗？你以为化成钟重溪，我就认不出来了吗？”
　　他知道了！
　　“我……”这一刻秦天纬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收回了自己的领带，“对不起！”
　　蒙着眼的领带滑落，出现了秦天纬的脸。
　　“你……”桑乔眼眶微红，努力调整了呼吸，扯了几个极其难看的笑容道，“不会是钟重溪冒充，来骗我吧？”桑乔拼命掐着自己的手心，极力克制着自己身体生理性地发颤。
　　“是我，我回来了。”秦天纬一把搂住桑乔，他的身体冰凉又僵硬，秦天纬心疼道，“对不起！”
　　“对不起？”桑乔握着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要瞒着他，“如果不是我发现，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吗？”
　　“阿乔，你……你听我解释。”秦天纬自知理亏，低声说道。
　　“每天顶着钟重溪的身份，把我耍得团团转，好玩吗？”
　　“不好玩。”秦天纬一脸委屈，“我没有要耍你。”
　　“闭嘴！刚刚把我拽过来，眼见败露就想跑，是不是你？”桑乔又气又怒，“你把我当什么人？”
　　“我没有想跑……”秦天纬揉了揉桑乔的背，他从来没见过桑乔这么生气，小心咕哝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只是……怕你恨我！”
　　“恨？我恨不得弄死你！你这个笨蛋！”桑乔气得忍不住飚了脏话，用力甩开秦天纬的手，在秦天纬的身上胡乱地拍了几拳。
　　秦天纬也不说话，搂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任由桑乔发泄完了渐渐冷静下来，逐渐感受他的体温的回归。
　　“说说吧，车上的那具尸体怎么回事？”看着秦天纬一副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样子，没了往日霸道的样子，虽然知道他一贯会卖乖，桑乔还是忍不住软下心来。
　　“那是青玄派来暗杀我的人，我只是在他身上做了点手脚。”
　　“你是怎么骗过青玄的？”桑乔记得清楚，青玄当时认定秦天纬死了。
　　“他抓走了你，又将你重重围禁起来，我不敢硬闯，怕打草惊蛇伤了你！”秦天纬抱着桑乔，吸了一口属于他特有的味道，嘴角明显扬了扬，“这还得感谢往生项链，青玄用往生“请君入瓮”，我怎么能他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往生项链？就是你给我的那条吗？”他刚被青玄绑来的时候，就被取走的那条项链！
　　“往生是魔尊的象征之物，他自以为掌握了我的命……”
　　“等等，你在说什么？”桑乔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给我？”
　　桑乔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不生气不生气！如果他知道往生项链对秦天纬这么重要，说什么也不会任由青玄拿走。
　　“不，阿乔，你听我说。”秦天纬将桑乔拉往自己怀里，缓缓道来，“往生虽然是历代魔尊重生的法器，但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命，不，应该说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只有你，才能令我重生！”
　　“你——”桑乔心脏轻颤着，声音却越发地轻了，“你就不怕，我把它丢了或者毁了吗？”
　　“不怕！你在，它就在，你不在，它就是垃圾。”秦天纬将头埋在桑乔的颈间，感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心中被塞得鼓鼓当当，“如果没有你，我只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你是个傻瓜吗？”
　　“为了你，我甘之如饴！”
　　桑乔瞪了他一眼。“不要扯开话题，你还没说为什么把项链给我？”
　　“项链跟我是连在一起的，一旦你有危险，它就会发出警示。”秦天纬搂着桑乔，原来这就是安心和踏实，真好。“好了，不生气了，你的身体不好。”
　　“那你自己交代清楚？”
　　“好好好，我交代！”
　　“那只狐狸以为，他有你在手，又得到了往生，能够彻底让我灰飞烟灭，再也无法转生……既然他这么迫切的想要我死，那我怎么能让他失望？”
　　所以当青玄带着人在高架上截杀他时，秦天纬就遂了他的心意——束手就擒。只要能救出桑乔，就算真要他的命，他也二话不说，双手奉上。
　　“所以，你就任他欺你？”桑乔无法想象这么一个高高在上人，为了救他，甘愿受制于人。
　　“阿乔是担心我吗？我真得太开心了！”秦天纬嬉皮笑脸。
　　“滚！”
　　“青玄能想到的，历代魔尊都想到了，怎会留下那么大的弱点，白白受制于人？想要毁掉往生并不容易，施法者会受到法力的反噬，自己也会落得个非死即残的下场。”
　　秦天纬顿了顿，又悄悄在桑乔耳边说，“历代魔尊还有最后一招秘而不宣的法术——置之死地而后生。”秦天纬有所保留，他没有说的是，非到逼不得已不能用！因为金蝉脱壳的代价是损耗施法者近半成的修为。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能骗过了青玄救出了桑乔，即使要他的全部修为，他也不会吭一声。
　　“碧灵珠也是你故意留给青玄的吗？如果他没有给我，你要如何？”
　　“不会，我了解那个疯子，他一定在你面前急着证明我死了。”
　　原来如此！难怪当时桑乔就觉得奇怪，碧灵珠怎么突然就传送到了家里，还换上了居家服。
　　“你不会当时就在我家里吧？”桑乔一脸疑惑的看着秦天纬。
　　“可能你家里都是我的气息，碧灵珠循着气息将你传了过来。”秦天纬当时受了重伤，被钟重溪隔离在空间里养伤。这些他自然是不敢告诉桑乔的。
　　事情看起来很顺利，一环连着一环，这才有了后来的顺利出逃。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没能逃出来呢？”如果青玄没有把碧灵珠给他，如果他不会用血灵……只要中间有一点失误，他都不可能从青玄那里逃出来。
　　“没有万一，你若是没能被传送过来，那我就过去找你！不管是龙潭虎穴还是修罗地狱，我都要将你带回来！你只能是我的人，谁都不能将你带走！”
　　秦天纬把桑乔狠狠地搂在怀里，极尽可能地汲取桑乔身上的每一分气味：“阿乔，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前世做了那么多错事，坏事做尽！ 直到云箬萧死前，他才明白害怕这种情绪：失去光明，失去整个世界，这种害怕摧古拉朽，会剜了他的心，要了他的命。
　　这种害怕从来不从消失，即使当他找到桑乔的时候，这种时而患得患失令他更加焦灼。
　　他既盼着桑乔记起从前，又害怕桑乔记起前世，得知他魔尊的身份，桑乔会不会怨他怕他甚至离他而去？
　　当桑乔一天天卸下心防、靠近他时，这种担心和焦虑与日俱增……
　　直到桑乔想起一切的日子真的到来时，秦天纬胆怯了！他想着也许，就这样默默守护着也好，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但是都头来，他真的做不到，做不到放开桑乔，任他去天高海阔；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爱自己，拱手让给别人，他秦天纬从来不是圣人！
　　无论桑乔怪他自私也好，恨……他也罢，他秦天纬认定的人，就要把他绑在身边，看得到，摸得着。
　　在桑乔心目中，前世也好，今世也罢，秦天纬为徒弟时乖巧憨厚，为魔尊时不可一世，为黎阳时开朗阳光，唯独没有现在这种——小心翼翼、甚至带着讨好。
　　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如此，越是在乎越是小心翼翼，想来是自己从来没有表露过心迹，才让他这么没有自信吧。
　　“我……”桑乔迟疑着开口，告诉他，把真实的想法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