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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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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乔全身像被车碾过似的浑身难受,睡得昏天暗地,将醒不醒。白天拍戏,淋了好几次雨,虽然还是初秋,但是反复淋雨,受了凉风,正常人都扛不住吧,何况他这个体质。
我快死了吗?世界在眼前开始崩塌,听不到,那是谁?谁在说话,是秦天纬吗?我死了,让那些恩怨都放下吧,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好难受——
那些人是谁,影影绰绰地在他身边来来去去,不时有苦涩的药汁灌入口,又从口鼻中喷出来,反反复复……
身子似乎一下子放在火上炙烤着,一下子又被扔进冰雪深水中,两股势力撕拉硬扯,似乎要将他的身子撕碎。
梦境中云箬萧身体重创、金丹碎裂,现实中桑乔高烧不退,双重折磨,令桑乔陷入呓语和昏睡中。
不行,我不能死,云宗门还需要我,魔域死灰复燃,还有秦天纬,他不该这样的……
桑乔一边梦魇着,一边病着,连呼吸都觉得痛。
嗓子火烧火燎地,好渴……
一股温润的甘露自唇齿滑入,桑乔像是久逢甘露的荒漠里行走的人,似抓住了一线生机,仰头主动吮吸着那唯一的滋润。
头上的人浑身一震,似乎没料到烧得糊涂的人会主动索取。愣了一会,又喂了一口水,之后又喂了退烧药,中途又量了一次温度,37度。体温总算下来了。黎阳摸了摸桑乔的脑袋,已经没有灼热,但是身体开始发汗,这是退烧的征兆。发个汗,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黎阳仔细地给桑乔盖好被子,瞧见脖子上那条链子,幸好给了他这条链子,链子上的神兽,感应到了桑乔的异样,他过来看看,才发现桑乔发烧发得厉害。
他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差?是以前落下的病根吗?下午的那场雨戏,都是因为他NG了好几次,才会连累桑乔陪他一起淋雨,“对不起!”
他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眉目紧闭、一脸苍白桑乔,忍不住伸出手,细细描摹着五官:眉、眼、鼻、唇,还有,那个胎记,因为手指的揉搓,胎记逐渐变成了红色,黎阳似乎觉得还不够,黎阳干脆俯下身,用湿润的舌尖轻轻舔舐着胎记,那胎记变成了鲜红色,浸润着津液,像一朵盛开的极美的花,鲜艳欲滴。
黎阳又亲吻着他的眉目,薄薄的眼皮,在他的英挺的鼻梁上落下一吻,最后落在因生病而无血气的淡色的唇上。灵舌毫不费力地扫过贝齿,进入到深处,舌尖上还余留着药的味道,黎阳细细地吮吸,舔舐着,由浅及深,完全不同于刚刚地喂水。
直到身下的病人因窒息发出“唔”地声音,黎阳才放开他。
直到完全退烧,桑乔才睡得安稳些,黎阳看了一眼天也亮了,就给剧组打了电话,给桑乔和自己都请了假,给安安也打了个电话,嘱咐她晚些时候过来,打完电话,迅速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
梦中的桑乔,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在梦境中。
魔域,无殇殿。
殿内一阵丝竹霏靡之声,淫淫入耳。大殿中间是一群极其妖艳的舞姬随着丝竹之声扭着腰肢,尽显妖媚之色,期望博得殿上之人的青睐。
“尊上,来!”一名美艳的姬妾,薄衫轻纱,雪白的浑圆若隐若现,仿若全身无骨般贴着秦天纬,把美酒喂到秦天纬嘴里。
“乖——”秦天纬单手环过美姬的腰,一用力把美人搂到了腿上,引得美人一阵娇呼和轻笑。“啊!尊上,你真讨厌——”
“嗯?你不喜欢?”秦天纬旁若无人地调笑着。
“尊上——”美姬故作娇羞的嗔道。魔尊身边从不缺乏美女姬妾,一个个削尖了脑袋都往魔尊的床上爬,都说魔尊薄情寡性,冷酷无情。但是如今伺候魔尊一月有余,魔尊对她荣宠不断,那些贱妾自然是比不得的,除了……除了尊上还未临幸与她。
大殿内唯一与这些春色无关并显得格格不入的,恐怕就是那一身白衣云箬萧了。他被强制带来看戏,云宗门向来门规森严,教导弟子要洁身自好,云箬萧身正端雅,况且他修习道法,本就清心寡欲。秦天纬这么做,无非是当面羞辱他,挑衅云宗门的门规戒律。
他就那么坐着,黑发如墨,白衣胜雪,慢慢地饮着茶,神色淡然,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关。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清雅淡然的人加上天人般的容貌,在群魔乱舞中犹如一颗璨若星辰的东珠,熠熠生辉,引得在场的人频频侧目。
“修仙之人,果然容貌俊俏,气度不凡哪!”
“那不是春庭君吗?果真如传闻中的一样,修仙界的第一人,无论是修为和容貌都是人中翘楚啊!”
“要是我有这样的美人哪,真是做鬼也愿意。”
“你可不是鬼吗?胆小鬼!”“哈哈哈!”
美姬见尊上有些心不在焉,似乎老是往那边瞧,有什么好瞧的,不就是个犯人嘛,虽然是有点姿色。美姬想到了一个妙计,对着秦天纬提议道:“尊上,这些舞姬姿色太过平常了,臣妾准备了一个特别的节目。”
“是吗?”秦天纬兴致不高。
“尊上,尊上——”美姬撒娇道。
“嗯。”想不到他的手下个个都这么没出息,凭你们也配垂涎云箬萧?秦天纬对身边美姬的话显然心不在焉。
“谢尊上!”美姬对着旁边的伺候的婢女嘱咐一阵。婢女就下去依计行事。原本群魔乱舞的舞姬都被清退了出去。
“仙君,尊上有请。”原本在美姬旁边伺候的婢女,让云箬萧跟她走。
云箬萧往秦天纬那边看过去,果然秦天纬懒洋洋的眼神也往这边看来。
秦天纬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云箬萧被婢女带走,“爱妃要做什么?”
“尊上就等着看吧!”美姬自信满满地保证。既然是人质,就要有人质的觉悟,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全场的眼光都放在他那,就连尊上的心思也被勾了去。修仙之人不是最讲究气节吗?那就好好来瞧一瞧这位仙门大长老云箬萧的气节。
云箬萧跟着婢女左拐右拐,来到了一间偏殿,这是哪?秦天纬要做什么?
“哟!哪来的小仙君啊!”“真是个妙人啊!”上来一群妖艳的女妖,将云箬萧团团围住。云箬萧皱着眉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们做要什么?”
“传尊上的旨意,把他收拾了!”婢女看了一眼这群俗不可耐的女妖,皱着眉道。
“不知道尊上有何要求?”一名为首的妖艳女子,笑眯眯地着盯着云箬萧,那神情简直想把他吞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动手了,从她们手里出去的不论男人还是女人,个个赛天仙,这种气质高冷的小仙君还是头一次,经她们之手,不知道会怎样倾倒三界。
“可口!让所有人馋涎那种。”婢女随便胡诌,反正只要羞辱他就行。
“姐姐,包在我们姐妹身上!”
“等等,什么意思?”云箬萧问,她们在说什么?秦天纬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他需要“收拾”?
“哟!瞧瞧这皮肤,简直比我们女子还水嫩啊!”“这腰,一点赘肉都没有,束起来肯定很美!”……
“住手!”云箬萧僵着身子打掉一只上来掐他脸的手,又避开上来扯他的衣服的手。虽然他灵力不在,但是任由他人摆布,绝无可能!“再过来,休怪我不客气了!”1,2,3,4,5,5个,身上还有几张符篆,正好用来制住她们!
“哎呦!姐姐,这——我们没法弄啊!”眼见着几个动手给云箬萧脱衣服的女妖被制住,为首的女妖不得不向婢女抱怨。
美姬的贴身婢女,拿出一个小木偶,那是娘娘交给他,以备不时之需,“定!”
“傀儡术?姐姐厉害,这样,就好办多了。”云箬萧被傀儡术定住,女妖们再次一拥而上,拆发髻、脱衣服……
“快点做事,办好了,自然有你们的好处!”婢女被这么一夸,没来由得生出一股得意来,得亏娘娘有准备,不怕云箬萧不听话!
“小仙君,不要用这种吃人的眼神瞪我们哪,这样就不美了,呵呵呵……”
任由云箬萧再恼怒、羞愧,也无能为力,中傀儡术者,顾名思义,就是变成提线木偶,施术者手中的木偶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美姬的婢女去而复返,她对着美姬使了个万事俱备的眼色。
“尊上,好戏出场。”
婢女拍了拍手,无殇殿内的长明灯被熄灭了一半,只留下舞池这边灯盏,音乐丝竹声随即响起,原本低头喝酒的众人也被吸引了目光。
九名舞姬从天而降,一改刚刚的魔幻露骨的风格,一律是仙气飘飘的轻罗软烟纱。九名舞姬,只有中间那位广袖遮面,腰部被红色腰封束紧,衬得纤细可握,裙子是七八分长,露出一截白皙小腿,脚踝上各系着一串铃铛,再往下看,居然是赤脚,光看这身段就让在场的人都想入非非。
舞姬们纷纷退到旁边,只留下中间的那名舞姬。音乐有节奏地响起,舞姬脚下有节奏的律动,下腰、旋转、劈叉,随着身体的转动,脚上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声音。
秦天纬一边玩世不恭地欣赏着下面精彩的表演,一边含了一口酒,慢慢地滑入咽喉,回味无穷。
无殇殿上在座的看客,都是出自妖魔鬼族,哪见过这等谪仙美人,迫切地想看清这位舞姬的面容,可是不管舞姬怎么舞动,始终让袖子遮住了半边脸。裙袖飞舞间,偶尔露出一双眼睛,只是眼里是不为人知的冰雪寒霜。
众人如痴如醉,直到一曲舞毕。有人一脸痴恋地开口道:
“我出100灵石买了这小美人!”
“我出三百加大补丹500。”
“我出八百灵石,谁也别跟我抢!”
“一千!”
……
“一万金曜石!”
“谁啊,这么大手笔?”
“是圣使大人!他怎么也来凑热闹,圣使大人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的吗?”
“这美人嘛,天下谁人不爱啊,哈哈哈……”
“够了!”秦天纬的酒杯在桌上重重一搁,声音不响,原本竞相争抢的众人,只好耐着脾气尴尬地坐回来。魔尊这是生气了?还是他也看上了这个小美人?众人心思百转千回,但谁也不敢开口,毕竟魔尊的脾气喜怒无常,不是他们能难揣测的。
“都下去吧。”秦天纬挥了挥袖子,面色如常。
“慢着。”美姬却不打算就此了事,她的节目还没完呢。“云仙尊,您的位置在那!”
舞姬原本遮面的广袖垂落,露出一张清冷的绝世容颜,犹如寒潭明月。
“嘶——”有人惊艳,有人酒杯掉了,有人后知后觉地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失态。怪不得传闻仙界花神和都被他的容貌所折服,他们这些人简直是自惭形秽。
“不堪入目!滚!”一只酒杯砸了过来,在云箬萧的小腿上正好划出一道血痕,正好解了云箬萧的傀儡术。傀儡木偶在美姬手中碎裂,她不自然地将木偶藏到衣袖里。
云箬萧在众目睽睽下,赤着脚,走回到自己的座位。这些眼光中,有赤裸裸地贪婪、有不屑地嗤之以鼻,也有看戏地高高在上……这就是他想要的——羞辱!
“云仙尊,刚刚多有得罪!请恕在下孟浪了!”云箬萧刚落座,一人过来行礼,云箬萧见此人黑纱蒙面,一头银发熠熠生辉,还有一对少见的金色眼睛,没有听错的话,旁人称她为“圣使大人”,似乎在魔域地位不凡。
“魔域民风开放,让仙尊见笑了。如若不嫌弃的话,请收下这个,就当是在下的赔罪。”青玄递过一双鞋子。
云箬萧看了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是一言难尽,之前那身衣服鞋子都被婢女拿走了,恐怕一时半会也拿不回来了。于是苦笑道:“多谢姑娘。”云箬萧回了个礼,接过鞋子,穿上。
周围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云箬萧看了看周围,大家都神情奇怪地看着他,是还是他刚刚说错了什么?再难堪的都见过了,何况是这种,云箬萧置之不理。
“在下青玄,久仰仙尊气魄非凡,今日得一见,真是三生有幸。我敬你一杯,仙尊请随意!”圣使大人笑着上前,一举一动,自成风流。
“圣使大人客气了,在下只不过是一名阶下囚。”云箬萧以茶代酒。这个圣使大人,给云箬萧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被带来魔域有些时日了,说是做客,其实就是软禁,面对各种刁难羞辱,莫不是金丹已毁,灵力尽失,等同废人,恐怕早已将他关押,哪还会放他出来。今日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或者有什么目的,以他目前的境遇,恐怕也没什么值得有心之人利用。
这两人站在一起,美得让人睁不开眼,旁边的人默默地自动退开了几步。
“那真的是圣使大人?我是不是眼花了,他刚刚在笑?没有发怒?”众人一副下巴掉了的,本来等着看戏。
“可不是嘛,我听说在人前或背后提那两个字的,都死了!”有人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他不是从不参加这种宴席,今天怎么会来?”有好事者开始交头接耳。
“圣使大人真是妖艳不可方物啊,不知道面纱下面是怎样的祸国殃民?”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有不怕死的居然打起了圣使的主意。
“嘘!你不要命了,敢开圣使大人的玩笑,小心挖了你的心肝!”知道圣使一族规矩的人出声警告。
“啊!——”刚刚还口出狂言的猥琐之辈吓得赶紧禁声。
秦天纬挑了挑眉,似乎也注意到了云箬萧那边的情况。
“尊上——云仙尊似乎与圣使大人相谈甚欢呢!”
“嗯?”秦天纬似乎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杯子,美姬见魔尊没有责怪的意思,大着胆子说道:
“听说圣使大人是魔界百年难得的美人,是九尾狐族的继承人,尤其擅长媚术,云仙尊这样的修仙之人,估计也难逃林圣使的狐媚之术呢,您说是不是,尊上?”
“说的好!有赏!——”
“谢尊上!——”美姬一听有赏,心花怒放,连忙谢恩!
秦天纬捏了捏美姬的下巴,冷哼了一声!
“拔了舌头,扔到军营!”秦天纬说得甚是温柔,仿佛是什么甜言蜜语,震得底下的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浑身寒毛炸立!不愧是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