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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约定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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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日子马上到了,柳靖宇、云箬萧、翁玉谦一行人也在月末赶到了灵山宫,灵山宫宫主宋子欣携一众弟子出山门迎接。
灵山宫从宫主到门下弟子全部是女弟子,平时戒律森严,不得与外界男子接触,不得以真面目示人,就连是仙门之间走动,全部也是面纱示人。这次云宗门和北海东莱阁前来支援,灵山宫上上下下都蒙上了面纱。
“柳掌门、翁长老、云哥哥,一路辛苦了!”宋子欣虽为女子,却无女子般忸怩之态,反倒是落落大方、气质出众,大有一股一宫之主的威仪之态,不输在场的男子,身后的弟子皆得体大方、招待周全,看来这位宋子欣确实有过人之处。
“一别经年,云哥哥可好?”宋子欣同柳掌门寒暄完了,又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俊朗不凡的男人,还是一如往昔般纤尘不染、风华内敛。
云箬萧与宋子欣并无太多交情,只是少时有过几面之缘,但是灵山宫宫主亲自问起,云箬萧不失礼仪地回礼道:“劳烦宋宫主挂心,一切皆好!”分寸拿捏得甚好。
宋子欣亲自领路,把云宗门一众客人请进了厅堂。
“喂!我说。”翁玉谦用肩膀撞了撞云箬萧,他原本就与云箬萧并肩走在掌门的后面。云箬萧不明所以,用疑问的眼光看了看翁玉谦。
翁玉谦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用只有他俩能听得到的声音说,“这个宋子欣,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别胡说!”云箬萧轻斥了一声,一边坐下一边接了灵山宫弟子奉上的茶水。这个翁玉谦也真是的,在云宗门不着调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把玩笑开到灵山宫宫主的头上去了。
要知道灵山宫的戒律其中有一条,严禁门内弟子私相授受,不得动情、不得嫁人,如若违反,宫规处置。
翁玉谦用茶碗掩饰,凑近了对云箬萧说:“我胡说?凭我阅人无数的经验,恐怕这宋子欣早已……啊?”“情根深种”这几个字还未出口。只间茶碗一抬,茶水尽数洒在了衣服上。
众人的眼神都望向他们这边,云箬萧仿佛事不关己,不缓不慢地啜了一口茶水。
翁玉谦瞪了一眼云箬萧,而后若无其事地尬笑道:“不好意思,手滑了手滑了,呵呵……”这云宗门的翁长老除了医术还算可以,其他孟浪的行事风格,在场的各位早已有所耳闻,也是见怪不怪。
“柳掌门,在下已命人备好了上等客房,如有招待不周,忘各位不要见外,且当是云宗门。”事无巨细,宋子欣都亲自吩咐弟子去办。
这次灵山宫有难,云宗门柳靖宇肯带着云箬萧和翁玉谦前来相助,尤其是云箬萧,修仙界武力值第一人,当年她是亲眼见过他的实力的,让她宽心不少,只要云箬萧出战,明日之战,便多了几分胜算。
“宫主,思虑周全,劳烦了!”
“柳掌门,真是见外了,云宗门愿意倾力助我灵山宫渡此劫难,我灵山宫上上下下,感激不尽,没齿难忘。”
“你我是结义门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宫主不必见外。”
“北海东莱阁,薛阁主到。”门外的弟子唤道。
“柳掌门,别来无恙。”东莱阁阁主薛长风看上去是年近不惑之龄,留着山羊胡,两鬓各有一簇白发,同时进来的还有东莱阁的副阁主廖一平以及几名弟子。
“薛阁主,失敬失敬!”
“宋宫主!”几人一阵寒暄,落座。
“不知宫主可有应敌之策?”柳靖宇还是担心明日之战,毕竟新任魔尊实力不容小觑,还有那上古神兽烛龙。
“碧落峡和蜀山仙人谷是我修仙界的中流砥柱,却惨遭灭门,无一人生还,连向外求援的时间都没有,要不是见镇派神兽陨落的异象,恐怕……”当时各派在看到星宿异象时,派人前往碧落峡和蜀山查探,才发现魔界妖人作乱。宋子欣言辞悲戚,在场之人无不哀叹。
“魔道妖人,简直欺人太甚!”薛长风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碗震了震。
“如今幸得二位相助,联手抗魔、共商大计,助灵山宫渡过此劫难,灵山宫上上下下感激不尽!” 宋子欣虽然蒙着面纱,但低眉垂泪的模样还是人见我怜。这灵山宫上上下下都是女子,又见宋子欣这一番言辞,在场年轻气盛的男子免不了出来豪情壮语。
“宋宫主放心,我等一定尽力而为,誓与灵山宫共存亡。”男子甲。
“对!誓与魔族死战到底。”男子乙。
“柳掌门,我听说,那秦天纬与你们云宗门颇有渊源?”说话的是蓬莱阁副阁主廖一平。话是对着柳靖宇说的,眼睛却看向云箬萧。
此话一出,在场在人都心照不宣地看向云箬萧,有看戏的,有不怀好意的,也有担忧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魔头秦天纬出自云宗门、云箬萧之徒此类消息恐怕早已人尽皆知了。
“如若真是我门中弟子,我必不会手软!”云箬萧冷冷地说道。
“那是那是,听闻云仙尊最是公正无私!听闻曾经还亲手废了门下犯戒弟子的灵力!呵呵呵!”廖一平皮笑肉不笑地应道。
云箬萧面色不善,衣袖里的手紧了紧,公正无私?哼!怕是心狠手辣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作甚!大不了同归于尽!”说话的是灵山宫首徒,也是宋子欣的亲传大弟子。
“放肆!”宋子欣连忙呵斥了几句,在各路掌门、阁主、仙尊面前也敢放肆云云之类的话,都怪平日里对她太过娇宠。
第二日。
“宫主!宫主!魔界之人杀上山了。”灵山宫小弟子慌慌张张地来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灵山宫大师姐斥责道,绝不能在其他门派前丢了颜面,“来了多少人?”
“回师姐,弟子,弟子就看到四人。”小弟子低声回道。
“四个妖人就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真是长脸!”大师姐不屑地冷哼道。她师承宋子欣,是宫主的得意门生,天之娇女,在这灵山宫一众弟子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惜养成了这种眼高于顶、心高气傲、骄纵蛮横的脾气,全然忘记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一训诫。
“灵山宫弟子,随我去会会魔域妖人。”大师姐大呼一声。
“是!大师姐!”
虽然只来了四个魔域妖人,但这个四位乃是魔域四王,一般小弟子根本无法近身,就被四王的戾气震出几米开外。
“起阵!”宋子欣在也此时赶到。
灵山宫一干得力弟子祭出灵力,凭空织出一张灵力网,将魔域四王困在网内,众人发力,将灵力网越收越紧,想要困死四王。这四王都是魔域称霸一方的魔主,个个身手不凡。四王之一的妖兽族猛将狼王,带头撕开了一道口子。灵山宫的阵法在四魔王的相继攻击下,被攻破,溃不成阵。
“看招!”宋子欣还来不及阻止,她的大弟子就一马当先冲入敌方,年轻人勇气可嘉,可惜眼高手低,还没来得及出招,就被四魔王强大的魔气震飞了出去,当场口吐鲜血晕了过去,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众弟子退下。”宋子欣说完就投入战场,灵山宫三大长老也随宋子欣一齐入战,没一会,灵山宫就有两位长老受伤败下阵来。
“云宗门柳靖宇讨教!”、“老夫也来试试!”柳靖宇与薛长风先后也加入对战当中,顶替了灵山宫的两位长老,四对四,虽然暂时不分胜负,但是宋子欣和薛长风渐渐有不敌之势,灵山宫的长老更是强弩之末,苦苦支撑。
魔尊还未出现,只派了四人过来,就把灵山宫宫主、云宗门掌门以及东来阁阁主等一众精英尽数打败,当真厉害。
眼看着宋子欣和掌门师兄将不敌四王,云箬萧神色一凛,正打算祭出凤鸣。
这时自广场上空传来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带着似笑非笑的甜腻。
“师尊,你的对手可是我哦!”只见几丈开外的黑色屋顶上,盘旋着一条张牙舞爪的烛龙,浑身赤黑的烛龙旁边有一名黑衣少年,斜斜地倚在飞檐上。
他双臂环胸,靠在那里,黑色金边长袍,一头黑发随意束着,红色的发带随风飘动。
黑衣人眼神慵懒,嘴含讥诮,一副的俾睨众生之姿,与场下生死交战一边倒的战局,形成了一股诡异的压迫感。下面的人是生还是死,他毫不关心,仿佛在他眼里都是蝼蚁。
众人抬头看着屋脊上的一人一龙,沉闷的压抑感,让原本鏖战的两方人马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双方陷入相互对峙状态。
“果然是云箬萧的徒弟!他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弟子?简直是修仙界的耻辱!”下面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云箬萧眼神冷地可怕,是他,真的是他!
秦天纬一步、两步、三步就来到了云箬萧眼前,对着云箬萧,笑眯眯的道:
“师尊,您来了怎么也不招呼徒儿呢?师尊不想徒儿吗?徒儿可是想得紧……”
“够了!”云箬萧看着这个徒弟,剑眉星目,硬朗的轮廓,气势逼人的身高,那是属于成年男子的俊朗。
三年未见,秦天纬变了,他早已不是当年成天跟在身边、师尊长师尊短的少年郎。
云箬萧看着眼前这个人,他虽然满脸笑意,但是笑意未达眼底,眼神透着冷意和狠厉;虽头顶着阳光,却是满身戾气与寒霜。
心里似乎受了一记闷棍,说不出的难受。
“听到没有,师尊说够了!”秦天纬看着云箬萧,慢条斯理地说道。魔域四明王毫不恋战,收回武器,结束战斗,恭敬地站在秦天纬身后。
相较于四明王的轻松之态,宋子欣和掌门师兄皆已不同程度受伤。云箬萧暗自观察了局势,就现在来看,明显是魔域这方占了上风。
魔域四王他尚且拼力一战,但是还有眼前这个灭了两大门派的魔尊以及不知底细的烛龙。如果战,必定是场恶战。不战,恐怕对方也不会善不甘休!
“云仙尊,可别忘了你自己的承诺!”廖一平提醒道,“自己教出来的徒弟,不要来祸害三界!”
云箬萧并不理会他,而是对着秦天纬,冷冷地问道:“你待如何?”
“师尊,您今天来了,不妨就好好看看,徒弟这些年长进没有?以—报—师—恩!”秦天纬笑着说,心情甚好。
烛龙顺势而起,一张口,数道水柱朝灵山宫前殿上空飞去。水柱在上空结成了一个透明的水网。
突然间,从水网里结出一个闪着晶莹的冰凌,接着无数个冰凌破水而出,尖锐锋利的冰凌变成了万箭齐发之势,“扑簌簌”迅猛不断地往下落。
庞大宏伟的前殿瞬间变得千疮百孔,从殿内传出一片尖叫声和哭喊声,有弟子侥幸跑出来的,也有淹没在尖锐的冰凌阵中……
“住手!”云箬萧的神器凤鸣剑出鞘,直指秦天纬,看来,秦天纬的目标并不在于灵山宫,而是冲着他来的。既然如此,就不必连累他人。“不必滥杀无辜!”
“哦?无辜?”秦天纬难以抑制地疯狂大笑,“他们无辜?那我呢?我为何变得如此?别人不知道,师尊难道也不知道吗?”
“你!”云箬萧心沉到了谷底,原来他一直恨着自己,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厢情愿!
秦天纬缓了一口气,慢慢地一字一句说道:“今天的一切——全拜您所赐!”
诛心是什么?原来狠话也是可以诛心的,云箬萧差点站立不稳,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从前自己说话何尝不是决绝。
事已至此,那就让他来做一个了结吧。云箬萧放在后背紧握的左手,复而又松开,面色一如从前的淡然。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放过他们!”云箬萧沉声道,既然是冲着我来,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