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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个梦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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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雨季吧。
明明和南方不一样，但还是断断续续的下了一周。教学楼下铺的方块砖早就被经年累积的各种水给泡开了，有时候一脚下去就像踩了一个空包弹一样。江图南觉得每一步都在赌，然后失败了，溅起的脏水全泼在了干净的鞋面上。
真让人可恨。
江图南和李寄闻约好了在步行街集合。因为下雨，江图南出门前加了一件针织衫，纯白柔软，稍稍抚慰着江图南有些糟糕的情绪。步行街来往的人不少，大多是高中生，每周一次的自由同学们格外珍惜。女孩子们可以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头发也可以卷出弯度披散在背后。
江图南站在一家奶茶店外面，目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发着呆。
“叮——”
【□□音乐分享】
江图南点开微信的消息提醒。那个人依旧是什么话都没有，只有分享的一首歌。她想，两个人已经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江图南在手机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又一一删除。如此往复，直到身边突然传来李寄闻的声音，才慌忙收起手机。
“江图南，喝奶茶吗？我看你站在这又发呆。”
李寄闻边说话变拉着她去看菜单，江图南点了一杯红豆奶茶，糖放都有点多，甜的有点齁了。
“踩雷了，等会儿我们去吃章鱼小丸子，还有臭豆腐。”李寄闻一遍看着手机上的备忘录一边安排着。
江图南看到有卖烤红薯的，有些迟疑。
“想吃就买呗”
李寄闻不喜欢墨迹，直接买了两个一人一个，正好还能暖手。江图南笑了起来，她想起来小时候寄住在姑姑家，大冬天的时候围着炉子坐一圈，上面烤着红薯还有玉米。
尝过章鱼小丸子后，两个人又买了一份臭豆腐，太辣了，全让江图南吃了。
之后两个人还是决定先买衣服，毕竟迎风喝奶茶不是很好受。江图南买了两件卫衣，午睡的时候戴上帽子，可以遮住教室的灯光照在眼睛上。李寄闻买了一件黑色风衣，穿上之后披散着长发，愈发显得身姿修长。
买了衣服之后两个人又去鞋店转了转，江图南看上了一双运动鞋，正在试，手机和包全让李寄闻拿着。
“叮——”
“叮——”
“叮——”
“哎你手机响了，江图南。”
“你帮我看一下谁发的。”
“纪辛发来的。”
李寄闻以为是江图南的朋友，但看着江图南皱起的眉头又不确定了。自从江图南转学到现在，李寄闻还没有听过江图南提起以前的学校和同学。
她不说，李寄闻也不会再问。
江图南把手机接了过去，但是并没有看纪辛发的消息。她知道，肯定是“回来”这样的字眼，步步紧逼，催生着她愧疚的心不断煎熬。
鞋子没有买成，江图南也不想再继续逛了。路过一家书店，李寄闻又买了几本书，两人这才坐上公交车回家。
“你转到咱们学校挺长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看着窗外掠过的树木还有路灯，李寄闻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周杰伦的《七里香》中的歌词，江图南听歌喜欢循环播放，真是想记不住都难。
“挺好的。”江图南也看着窗外，脸上是轻松的笑意。
“以前我在南方读书，读小学吧，我就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可能是因为我是外地人，那个时候我和我弟还小，我爸妈做生意顾不上我们。我和我弟上下学都坐校车，有的时候早上我们两个总是因为睡过头而迟到...”
江图南回忆起以前小的时候的事情，竟也觉得有一种释然的感觉。她想到那个时候，她过生日，因为父母没有及时的庆祝就委屈的掉眼泪。现在想想，委屈这种情绪也慢慢地释然了。
“扯远了，其实我感觉同学们挺好的，真的。”
“你能习惯就好。”
“谢谢你，李寄闻。”
“客气什么，改天陪我去剪头发？”
“这么突然？”
“洗头发太麻烦了，而且看到你我觉得短发也不错。”
“行吧。”
跟李寄闻说完再见，刚进小区，江图南就看见江岭的车停在楼下。
站在原地良久，江图南才走进去。
还没走到四楼，家里就已经传出激烈的争吵声，还有杯子被摔在地板上碎裂的声音。江图南心想，还算收敛，毕竟以前两个人动不动都要抱着电视机跳楼。
开门进屋，客厅里一片狼藉，江岭坐在沙发上静默无言。反倒是妈妈歇斯底里，眼中都是恨意。江图南听自己舅舅说过，妈妈卫暇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爽朗大方，待人接物很是周到的女人。江岭出轨之后，卫暇就变了，她在理性与感性之间来回转换，江图南鼓起勇气劝她离婚的时候，卫暇总是用自己的沉默来拒绝，她的心里是焦土一片。
所以，每次争吵，江岭总是一言不发，他深谙冷暴力的技能。他高高在上，对卫暇的发疯不屑一顾，像是看着她表演。
这一次估计又是为了弟弟的抚养权。
两个人都不说话，江图南已经疲于这种场景。
“爸，你赶紧下去吧，我上来的时候看到你的车被砸了，俩车灯还有车窗都碎了。”
江岭一下子坐不住了，急忙拿着手机钱包下楼。
“刚楼下响的是你爸的车？”
“嗯”
“行，真是活该。”
“我弟呢？今天没放假？”
“他出去了，我让他出去的，省得被你爸骗走。”
江图南让卫暇进屋休息去了，自己慢慢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我刚没来得及问，你的手怎么回事？”
“今天出去玩不小心划伤了，我等会儿自己收拾。”
“你这孩子，成天毛手毛脚的...等会儿用酒精擦擦。”
“知道了。”
江图南看着手上还在渗着血珠的伤口，嗤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