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写一个HE结局》凭难

3、第三个梦 早上

　　早上的西城烟火气息很是浓郁。
　　早餐摊儿都已经摆了出来，香气笼罩，热气升腾。公园里的大爷大妈们剑已经舞了两轮正在休息。这个时候太阳还没升高，花草茎叶上还凝着露珠。江图南的记忆中，在南方的时候，早上只有等待校车的无聊和害怕迟到的心情。南方的早餐里江图南最喜欢肠粉和鲜肉粽。
　　现在本来打算吃豆腐脑和油条的江图南突然发现时间不够，只能空着肚子在早读开始之前到达教室。放下书包后江图南才看到自己桌子上已经放了一份早餐。一盒纯牛奶，一份自制三明治。是李寄闻放的，旁边还有她的便签，上面的字写的龙飞凤舞，铁画银钩。
　　左右偷偷看了一眼确定教室门口没有人出现，江图南迅速把三明治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去，三明治下去了三分之一，露出煎得微微焦黄的鸡蛋和新鲜的西红柿片。
　　在这个读书声环绕的教室里，江图南认为食物是最能抚慰心情的美妙之物。
　　她一边吃一边环顾四周，下一瞬间就对上了高盛桢的视线。高盛桢还没反应过来，江图南已经被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
　　一顿早饭惊心动魄。
　　高中的生活其实很单一，大家两点一线。上学放学，永远做不完的题，永远打不完的瞌睡和窗外永远不一样的夕阳。即使是这样，年轻的生命依旧迸发出无限的鲜活气息。
　　江图南有的时候会和李寄闻去操场看班里的男生打篮球。天气逐渐转凉，有些外套就很顺理成章的被扔给江图南李寄闻给看着。班里的女生也会结伴来看篮球赛。有的时候班主任们和校长也会来打上两场，只不过他们班主任演技太差。
　　江图南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一些，扎起来之后被周知嘲笑说像食堂打饭阿姨，之后遭到高盛桢沉重痛击。李寄闻的头发也很长了，她和江图南约好周日去步行街逛街的时候顺便把头发剪短一些。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午休的时候安静下来竟也有几分温馨的感觉。江图南拿出笔记本，开始整理摘抄。
　　顾贞观的《金缕曲》是李寄闻分享的。还有一段京剧的唱词江图南也很喜欢，是《锁麟囊》里面的一段：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让江图南想到“兰因絮果”。她喜欢这样词语，带有一点佛性的、悲哀的内核。江图南觉得自己也是这样。
　　父母离婚之后她就变了一个人一样，很快的安静了下来，像一潭死水，再也不会起半点波澜。这种状态是江图南喜欢的，她安心的享受着宁静。小的时候妈妈把江图南和弟弟独自放在家里，那个时候江图南对着镜子自说自话讲故事，弟弟就睡在她身后的床上，她却不敢回头看一眼。她太过于还害怕，那个时候江图南感觉恐惧和自己肌肤相贴，呼吸声都打在后背上。在江图南小孩子的世界里恐怖已经有了一个具体到人的形象。
　　“轰隆！”
　　突然地一声巨响打断了江图南的思绪，还有很多同学的梦。
　　雷声过后，雨滴更加用力的打在窗子上，啪啪作响。
　　李寄闻也从梦中惊醒过来，下意识看向江图南。昏暗的教室和窗外的大雨让李寄闻快要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
　　李寄闻轻抚额头，只觉得耳边还回响着各种惊叫的声音。混乱的梦，内容仿佛也是湿漉漉的，惊醒之后的李寄闻已经想不起来。
　　“听歌吗？”
　　江图南和李寄闻的同桌换了位置，把另一只耳机分享给李寄闻。
　　李寄闻接过耳机戴上，里面放的正好是周杰伦的《晴天》。
　　“太应景了。”
　　李寄闻笑了起来，趴在桌子上眼睛觑着江图南。
　　“以哀景衬乐情？”
　　“你说反了吧……”
　　“换下一首吧”
　　下一首是杨千嬅的《假如让我说下去》。
　　“你推介给我的粤语歌都很好听。”
　　江图南的手机里的粤语歌基本上都是李寄闻分享的。李寄闻称它们为：备胎之歌。
　　“再推介给你几首，七友、烂泥、春秋。”
　　“我之前特别喜欢一首歌，是一部电视剧里面的插曲。”
　　说着，江图南小声哼唱了几句。
　　“记忆中的小时光
　　阵阵青草香
　　是谁把它留下来
　　留在老地方
　　往事被风轻轻吹荡
　　人群已散场
　　只有你向我走来
　　带来我的忧伤
　　树叶随你轻轻摇晃
　　落在我心上
　　从此再没停下来
　　爱会伴我成长
　　曾经说要去流浪
　　天高任我闯
　　是谁让我留下来
　　依然陪在她身旁
　　是谁让我留下来
　　依然陪在她身旁……”

　　“很好听”

　　李寄闻看着江图南的眼睛，很真诚的夸赞。

　　江图南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向窗外，扯开话题。

　　“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下雨……”
　　“不喜欢下雨天？”

　　“不喜欢，下雨天给我的感觉除了睡觉之外没有任何美好的期待。”
　　冰冷、潮湿、昏暗。江图南想着，记忆中第一次遇见他好像就是在下雨天，她的刘海被雨水冲的一绺一绺的。

　　李寄闻看着趴在桌子上望向窗外的江图南，突然想把她画下来。
　　可能是氛围到这了，也可能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直到今天李寄闻才慢慢发现，她和江图南两个人身上有一种相同的特质。
　　李寄闻拿起铅笔勾勒起来，一个侧影跃然纸上。

　　耳机里歌声早就停止了，可能是因为下雨网不好。
　　“江图南，我今天又做了一个梦。”
　　“嗯？”

　　“算了，一个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