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戒》Q米

7、第 7 章 丢进垃圾桶

　　07 小饭店日外
　　高高的笼屉冒着热气，小饭店门口围着几个人在等包子出锅。
　　老板娘在手抓饼上摊了鸡蛋，熟练的翻了面，然后撕开一包黄豆倒进豆浆机里，按了开关，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摞纸杯，开始在纸杯上套塑料袋。
　　女孩儿坐在后面，四套一次性餐具叠放在靠墙的桌角，桌面上放着几本掀开的练习册，女孩儿一手扣着笔帽上游戏角色的贴纸，一手握着笔，笔尖停在本子上一动不动，女孩儿远远看着笼屉下面那个变了形的纸盒子。
　　女孩儿后桌坐着老妇人，在喂小男孩儿吃馄饨，小男孩儿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弄出“咣当——”一声。
　　女孩儿回头看着小男孩儿，小男孩儿跑到冰箱旁边，蹲下，从地上捡起一颗已经被人踩扁了的奶糖，然后跑回到老妇人那里：打开。
　　老妇人接过奶糖，撕开包装纸，将糖塞到了小男孩儿嘴里，又将勺子送到小男孩儿嘴边：快点儿喝，一会儿人就多了。
　　小男孩儿将勺子推远，抓起桌上的筷子，放在椅子上滚动。
　　女孩儿转回来，看了眼墙上的表，十一点半，她快速收起桌上的练习册，往书包里一塞，提起书包的一个背带，往老板娘那边走去，书包的另一个背带拖在地上，勾着一个一次性筷子的塑料纸拖了很长一段儿距离。
　　老板娘一边往杯子里倒豆浆，一边抬眼看了看表：下午去了用辅导班的座机给我打个电话。
　　女孩儿：哦
　　老板娘：吃完饭睡一会儿，定个闹铃。
　　女孩儿：嗯
　　女孩儿伸手去拿老板娘刚倒好的豆浆，老板娘“啪——”一下打了女孩儿的手背，女孩儿缩回手，惊恐地看着老板娘。
　　老板娘将女孩儿要拿的那杯豆浆端起来，封了口，然后掀开一个泡沫盒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杯褐红色的豆浆：喝这个，有枣。
　　女孩儿接过杯子，提着书包向外走。
　　老板娘提起暖壶，往豆浆机里倒水：听写完记得让老师签字。
　　没听到回答，老板娘转身，看到女孩儿已经出门了，皱着眉瞪着女孩儿的背影，提高音量：别一天天的猪脑子，记吃不记打！
　　转回去时，老板娘的围裙蹭过了笼屉下的那个纸箱子，纸箱子向外移动了一些，边沿挂着一张五块的钞票。
　　门外，沿着路牙子向前走着的女孩儿，刚拐了弯，便把手里的那杯豆浆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