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戒》Q米

4、第 4 章

　　04 小饭店日外
　　人行道上，姜北提着一兜瓶瓶罐罐，步子迈得非常快，早餐店门口吵吵闹闹围了很多人，姜北转头看着，脚步并没有放慢。
　　人群中，小饭店老板娘一手举着一个大勺子，一手拽着一个女孩儿的衣领，伴着女孩儿的尖叫，勺子一下一下敲打在女孩儿的头上，迸溅出很多粘稠的小米汤。
　　本在阻拦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擦拭着自己脸上、手上的米汤。
　　老板娘将勺子扔回到砧板上，两手拽住女孩儿的衣领，几乎将女孩儿提起来，四五个巴掌劈头盖脸地扇了下去：你他娘的还有脸哭？昨天下午跑哪儿去了？说！
　　女孩儿缩着脖子，眼泪、米汤糊了满脸，只一个劲儿地抽噎。
　　老板娘咬牙切齿，抓起手边儿的抹布，往女孩儿脸上擦。
　　大婶上前去拉老板娘的胳膊，想抢过那块儿油腻腻、裹着食物残渣的抹布：你这、撒手！问清楚了吗你就动手？！
　　大婶被老板娘一把推出老远。
　　女孩儿使劲掰扯着老板娘的手，扭着头推拒，老板娘扔了抹布，拧着女孩儿的脸，将女孩儿拉到自己脸前，眼睛瞪得很大，声音却很小：要是再让我接到你们学校打来的电话，我活剥了你的皮，听见没？
　　女孩儿左边的嘴角被拧起很高，声音像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听见了。
　　老板娘松开女孩儿的时候用力推了一下，女孩儿扶住一个椅子才不至跌倒。
　　老板娘：掏出来！
　　女孩儿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快速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放在桌上，挤出人群跑远了。
　　人群慢慢散开。
　　大婶扶起两个椅子之后，坐在老板娘身边：孩子大了，不能当着这么多人打她。
　　老板娘眼睛盯着桌子上那一堆儿零钱，皱皱巴巴，一张五块的、三四张一块的，还有几个硬币。
　　大婶歪头凑近老板娘，很吃惊：哭了？
　　老板娘反手解开身后围裙的带子，转向大姐笑了一下，起身抓起桌上的零钱，放进笼屉下面的纸盒子里：这几天总觉得肩膀这儿特别酸，搬东西使不上劲儿，不知道怎么了。
　　有人在门口喊：“四个包子，一碗八宝粥，带走。”
　　老板娘去盛粥，大婶把椅子推到桌子下面，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