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戒》Q米

3、第 3 章 疯女人拒绝

　　03 公寓夜 内
　　阳台，姜北正咬紧牙关一拳一拳砸向墙壁，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着光，直到筋疲力尽，扶着窗台滑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墙壁上，鲜红的血渍，和之前留下的暗褐色，晕染成一片。
　　在自己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中，姜北想起白慕上一次用门缝夹自己手时的情景——
　　卫生间门前，姜北禁锢着白慕的双臂，白慕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哭喊：你知道那天他哭了多久吗？嗓子都哭哑了！小手才不过核桃那么大，指头上好几个血泡，指甲下面也都是淤血，我还怪他、拧他的耳朵，明明是我的错，关衣柜门看也不看，那么用力……你、别管我！你放开我！
　　僵持了很久，白慕冷静下来，握着姜北的手臂，看着姜北的眼睛：让我再试一次，求求你，你让我知道夹一下其实、其实没有那么疼，我心里可以好受点儿，真的、就一次，最后一次。
　　阳台所有的窗户都大开着，一阵风吹来，姜北眯了眯眼睛，慢慢张开手，抿紧唇线，皱着眉头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用小拇指抹了抹眉毛上的汗，掏出手机，按键：林医生，不打扰吧？她、呃，在卧室，估计没有，昨天睡了三四个小时。
　　姜北瞟向卧室，半撑起身体，锁住了阳台的门。
　　姜北：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站在床边，照着镜子剪头发，脸上划了好几道口子……没有，从昨天开始，她没有说过一句话。
　　姜北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撑着额头，头慢慢滑进臂弯里。
　　姜北：我知道，对，您之前说过，沉默是最糟糕的状况，可、我能怎么办？我没有办法让她开口，由不得我，您能理解吗？我只能听她的。相册也不敢再藏了，不给看，她就自残，给看，她就不吃不喝一看看一天……我试过了，她对所有人都很警惕，您还是先开点儿药，行吗？我尽量找机会带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