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囍事》杉杉半夏

4、第四章 密谋 李氏脸上挂

　　李氏脸上挂满和煦的笑容，“实在对不住大嫂，之前太太让我管家，不知道嫂子喜欢吃什么茶，如今这些官太太、老爷，一个个都爱吃云南的普洱，说这甚么养生、长寿。太太和老爷尤爱熟普，所以就拿这熟普给你吃了。”王灼华看着二人笑道：“二弟妹客气了，原是该我招待你们的，普洱我也吃过，并无不爱之意。”
　　郭氏年纪尚小，脸上还是遮不住的艳羡，“大哥这边我之前也没来过几次，这屋里倒是比我家好东西还多哩。”
　　李氏笑着拍她手，“你看你，嫁过来几个月，还没改口，该叫仁大爷才是，怎么还和洋人一样？”郭氏到底年轻，脸上还是掩不住的娇俏，“太太都还没说我呢，我们honny也是让我这样叫的！”李氏拿帕掩笑，对王灼华说：“嫂子你看她这无法无天的，就仗着太太疼，狐假虎威，可就她和礼哥儿好，真真个不害臊！”王灼华坐在主位上，跟着笑，“三弟妹也是今年进的家门？”郭氏立即笑着应道：“可不是嘛，大嫂嫂，我连成人礼可都没过，就来了，等我生日可是要跟太太说，给我好好办个party！”
　　又说笑一阵，李氏拉着郭氏和王灼华告辞，告她今日午饭众人一起去齐母院里用饭，临近饭时会有齐母屋内人来接，王灼华笑着一一应下。
　　待二人走后，王灼华命丫鬟婆子们也跟着下去，这才坐到罗汉床上歪着歇息，想着昨天与今天的诸多事宜，不免头疼，想着闭眼小睡片刻，刚眯着眼，一阵轻浅的脚步声急急走来，掀起珠帘道：“奶奶，可别在这里睡了，这里漏风，还是回床上歇息罢。”王灼华勉强睁眼，但见一个十六七的女孩子站她面前。
　　女孩子脸上是无需脂粉的水嫩，王灼华扶着她的手站起，这才仔细打量，这丫头粉面桃腮杏儿眼，右眼下一颗黑痣，梳着大麻花辫，擦着桂花头油，上身粉下身青。那丫头看着她，脸红了几分，“奶奶，我是仁大爷院里的怜儿，您有甚么事问我就行。”王灼华本想多问几句，但是近乎近乎一宿没睡，只想趁饭前多睡一会儿，于是记下怜儿名字长相，随着她服侍睡下。
　　这边王灼华睡下不提，走出齐思仁院子的李郭二人沿着院外的游湖一路闲谈，李氏仍是温婉模样，“三弟妹，礼哥儿可是定下什么时候回来吗？”郭氏脸上的雀跃戛然而止，“我哪知道他几时回来，谁知道有没背着我找其他女人！”李氏也皱起眉，“妹妹可别乱说，咱们家谁不知道你们夫妻俩感情好，而且这不才成亲没几个月，礼哥儿肯定是念着你哩。”郭氏想起这几个月，两个人的书信和电报，脸色稍霁，“也是，他真敢背着我搞事，我就和他离婚！反正现在离婚了也不影响别人追我，他才应该担心呢！”李氏听着，本跟着郭氏一起笑，听到“离婚”两字，笑容一顿，轻掐她手，“胡沁甚么？这也能说？你呀你，可真是没有王法。”郭氏笑着跑开，一下跑到旁边太湖石后面，只露个脑袋，嘴上却还不停，“嫂子，我可不骗你，我上学的时候，每天总是有许多男子过来看我，说要追我，给我送这送那的，跟他们说了我有未婚夫，有的还要送玫瑰呢！我说我信天主，only one husband，这才好说歹说，把他们劝走。”小丫鬟们跟在后面，看着郭氏，一个个暗自忍笑。李氏好奇，“你信天主，爹娘也不说？”郭氏满不在乎地说：“我们学校信天主的多了，而且都信了天主，洋人一起做礼拜，他们还高兴呢！”说完，郭氏便打算与李氏别过，回屋给齐思礼发封电报，李氏却拉着她手，压低声音说：“听说云南那边，洋人要抢咱们国家的烟/土，为了这些还打起来。”郭氏顿时吓得六神无主，紧攥李氏手道，“好姐姐，你快告我这是哪儿来的消息？”李氏拍着她的手，正色道：“三弟妹，莫慌，且到我屋里咱们妯娌好好说说话。”

作者有话说

　　近期暂时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