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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郊区车站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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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车站周围非常空旷，偶尔有保安巡逻，腰带间的钥匙串发出叮铃清脆的声响，周围萧条冷清，甚至没有可以称得上商店的东西，栏杆外却停着好几辆出租车，都是算准公交车的抵达时间赶来候客的。
秦献之轻轻地敲了敲车窗，车门打开，他先让唐青坐进去，随即自己再坐进去。车门关闭，秦献之直接把目的地告诉司机，司机点点头。
“你们是王军的同学吗？前几天我就拉了几个他的同学过来。”
“是啊，这不是出事了吗，来拜祭一下。”
“真可怜啊，那小子才二十四岁，就这么没了，你说这算什么事啊。”司机停顿了一下，“还好还好，王文峰他们家一共有三个孩子，死了一个还有两个。”
秦献之想这里的人真没忌讳，名义上他们还算是王军的同学，司机说这种话合适吗？
唐青问：“司机师傅，你说他们家一共有三个孩子？”
“是啊，王军是老二，他还有个姐姐和弟弟，姐姐是他前妻的孩子。”
唐青：“难怪……”
秦献之问：“难怪什么？”
唐青沉吟半晌，说道：“我给客人的母亲算过命，卦象现实她还活着。”
唐青非常惊讶：“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有这个可能，不过王军确实是死了，我要去现场确认一下。”
王文峰的别墅在山上，虽说距离不远，但山丘上路异常的陡峭。窄窄的公路弯道很多，对面有车飞驰而过的时候难以错开。秦献之做鬼之后极少乘车，此时的心情倒真的像活人一样心惊胆战，手紧紧地抓住车窗下的扶手，一动都不敢动。
而他悄悄的闭起眼睛，用余光看向唐青，发现他在在闭目养神。
出租车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停在一处平缓的路面上。秦献之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里貌似接近山顶，他的面前有一座雍容华贵的宅邸，门前有一整排被剪得整整齐齐的植被，影子在路灯的拉扯下，变得非常巨大。宅子门口停了两辆气派的豪车，屋内灯火通明。
从屋子里出来了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子，他的年纪大概五十多岁，身高比一米七左右，身子挺得笔直，像是背了一块直直的铁板，像等候他们多时，脚步又轻又快，没有任何预告地，他哗啦啦地打开了秦献之面前的大铁门。
西装男没有说话，也不问他们是谁，就邀请他和唐青进门。一走进玄关，瞬间感觉到一阵凉风吹过，他们穿过玄关，来到玫瑰金色的客厅，与其说客厅，不如说是酒店的大厅。进门前一面墙上的装饰是欧式古典风格，悬挂着怪异的羊头，另一面的墙上又贴了红木木料，供着一尊菩萨。
唐青难得评价了一句：“不伦不类。”秦献之在心里为他默默点赞。
走过客厅的屏幕，秦献之发现，他们来晚了。
屋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客厅里没有沙发，没有椅子，甚至连一张小凳子都没有。
夏天的夜晚热的难耐，而这个屋子里凉意十足。但房间里的空气并不好闻，这也难怪，毕竟十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大家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身上的汗还没干，在凉爽的房间里，汗渍消失，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酸臭的汗味。
秦献之不喜欢这种味道，他拉着唐青站在角落，悄悄打量着房间里的其他人。唐青只是轻微皱了皱眉头，就默许了他这样的做法。
从穿着上来看，这些人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人是站在人群中间，被好几个人簇拥着，从头发来看，是一个和尚；还有一类衣着华丽，像是有组织的站在一起一声不吭，剩下的就是普通人，三三俩俩聚在一起，在人群中嘀嘀咕咕议论纷纷。
“大师们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声音洪亮，听上去很高兴，这个中年男人挺着一个啤酒肚，踩着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蹬蹬蹬地从旋转的楼梯上下来。
王文峰站在众人面前，扫视了一眼，似乎是很满意：“这次请大家来是为了家母的后事，家母去世后我夫人很伤心，所以尸体一直保存在大堂，没有火化，这几天我夫人回了老家，所以想趁此机会让家母早日安息。另外，这次的酬金不是三万，是一百万。”
“一百万？”
人群里窃窃私语，就连秦献之也有点意外，按理来说，一场法事根本用不到一百万。
一个瘦弱的男子突然发问：“老板，我们这么多人，你要选谁？”
“选谁不是由我决定的，等我大女儿回来再做决定，大家都有机会。”王文峰干笑了两声，又吩咐旁秘书给大家发房卡：“现在把房卡分发给大家，大家今晚就先上二楼休息一晚上。”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哦”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千万不要进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面有贵重的东西。”
上了楼秦献之才发现，这栋楼十分宽广，长廊灯光昏暗，一眼看不见尽头，二十几个人分散开来，根据房卡去找房间休息。唐青跟在身后，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说话，一百万你想不想要了？”
“一百万一条人命，确实便宜。”
唐青朝着门里望了望，漆黑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献之拿着房卡，一间一间的看门牌号，终于找到了E205号，然后刷卡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秦献之愣住了，他没想到房间里，已经站了两个人。一个是高高瘦瘦的女子，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个子至少一米七，还有一位是穿着黑色T恤的中年男子，脸圆圆的，腰带上系着一根红绳。
女人嫣然一笑对唐青和秦越说：“两位帅哥，你们都是天师吗？想请你们帮个忙。”
唐青指了指自己道：“我是唐青，是一名天师。”又指了指秦越，“他不是天师。”
“我叫庆舒心，就是前几天联系你的那位，这位是我大哥。”
唐青从背包中拿出一本泛黄的书，从中取出一道符，摊在桌子上道：“一张保命符一万，如果有其他要求还要另外算钱。”
女子惊得合不拢嘴：“这么贵？之前不是说定金一万？”
唐青挑了挑眉：“新招的伙计不清楚报价，像您们这个情况，五万打底，我已经给你们打过折了。”
秦献之一脸懵逼。
红衣女子还想再说几句，旁边的男子赶紧拦住她，赔笑道：“我妹妹没见识，钱不是问题，耿英是我母亲，她跟我提起过您。”
唐青露出职业性微笑：“原来是去年那位客人的亲戚，那就算老主顾了，给你打个九点五折。”
秦越在一旁嘀咕了一声：“你还真不客气。”
他心想我这几天劳心劳力到底为了谁？唐青这小子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一直都有客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