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军小妖》盛世妖娆

12、立功 石头城，名

　　石头城，名为石头城，实际上只有由十几块巨石堆成的一段残垣断壁，北夷数十个民族中的平民聚居在这里就成了城。
　　上官秋雨的大军在石头城和月亮河之间露营扎寨，木小妖随主子一起住进了大营。
　　这是一片裸露的戈壁，木小妖悲哀的发现，在过个几十年，这里恐怕会被沙化。每有大风过境，总能吹得飞沙走石，让人睁不开眼睛，木小妖尤其难受，每当此时，他都要用力甩动脑袋，尽量将毛发中的沙石甩出，常常惹得周围士兵的狂笑。他们没有恶意，木小妖知道，他和他们混得很熟。
　　一到这里，战事不断，三天一大仗，两天一小仗，经常有士兵受伤、送命。上官秋雨更是忙得连饭都吃不上，所以，木小妖大部分时间都混在伤兵堆里，给随军大夫打打下手，或是跑到伙房、兵器维修处等地方乱逛，两个多月下来，大营里两万多官兵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他的。

　　逍遥王的马，毛色纯白，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北安王的马毛色纯黑，也是一根杂毛也没有，木小妖正噘着嘴刷洗两匹战马。本来，给自家主子洗马是天经地义的，可逍遥王偏偏也来凑热闹，说他的马喜欢木小妖身上的兽毛，一看到木小妖就乖得不得了，气得木小妖耳朵上的毛毛突突乱颤，现在他完全相信，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完全有可能是恶魔！
　　洗完两匹高头大马，木小妖拉着他们进了马棚，就看见一个高大的汉子流着眼泪，一刀刺进卧在地上的大花马的脖子，大花马的马眼里滚下两行泪珠。
　　大花马的四个蹄子都裂了口子，左前腿的小腿骨支了出来，它用三条腿驮着主人冲出土匪的包围，然后主人亲手结果了它。
　　木小妖呆呆地看着，然后傻傻的问了一句：“怎么不给它穿鞋？！穿上鞋它就不会受伤了呀！”管理马房的刘能队长看着他，张口结舌：“鞋？马的鞋？！怎么穿？！”随即大怒：“木小妖你别在这里捣乱，给我出去！”
　　南方的马匹不适于在这戈壁上奔驰，这使整个军队的战斗力都打了折扣，两位元帅也对此束手无策。中军帐内两位元帅和几位参将刚商议完战事，木小妖鬼头鬼脑的钻了进来，给每位都倒满了茶水，然后蹭到轩辕彻的身边，上官秋雨瞟了他一眼，自己的贴身小厮好像很怕自己，倒是跟另一位王爷很合得来呀！
　　“王爷，马刷完了！”木小妖很狗腿的讨好。
　　轩辕彻凤眼瞟了他一下算是回答。
　　“那个，刚才又杀了一匹好马呀！”木小妖很心疼的说。
　　又遭了一个白眼。
　　不过木小妖没在乎，直接提出自己的疑问：“咱们为什么不给马穿鞋呀？”
　　扑哧！一位参将将口里的茶水喷出，这个木小妖真是呆傻的可以呀，几位参将笑眯眯看着木小妖。
　　木小妖神情认真的对轩辕彻说：“给马穿上鞋，马脚就不会受伤了！”
　　几位参将刚要笑出声，却见两位元帅目光炯炯的盯着木小妖，半点没有笑的意思。
　　大花马的尸体还躺在原处，它的主人和刘能站在一边，瞪大眼睛看木小妖和两位元帅几位参将围蹲在它的周围，然后听木小妖说，这马蹄下厚厚的一层和人的指甲一样，没有痛觉也不会流血。
　　然后上官元帅拔出匕首，将大花马的一只后蹄一层一层的削落，直到削出血来。
　　三天后，第一双给马做的铁鞋打造出来，当然了，这里的一双指的是四只。牵来一匹做实验的马匹，在木小妖大呼小叫中，几经辗转，终于穿好，然后木小妖骑着这匹穿着铁鞋的马在大营中耀武扬威的跑了两天，然后，经过刘能队长、几位参将、副元帅、元帅的层层检验，这匹马的状态良好哇！
　　嘎！嘎！嘎！木小妖畅快的开怀大笑，听者无不皱眉咧嘴，最后捂住了耳朵。
　　轩辕彻笑眯眯的对他说：“木小妖，这一次你立了功，找你主子讨赏吧！”
　　木小妖小心的看了主子一眼：“小妖的功立得很大么？！”
　　上官元帅哼了一声。
　　木小妖心花怒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主子赏小妖自由之身！”
　　“自由之身？自由之后你去哪里？”主子的语气十分和气。
　　木小妖双目烁烁放光：“小妖给人去放羊、赚钱，然后自己买羊——”
　　“然后娶女人，生一堆小小妖！”一位参将忍不住打趣他。
　　“不要，我不要女人，也不要小小妖，我只要放我自己的羊！”木小妖一本正经的回答，然后满眼期待的望着主子。
　　“你现在几岁？”主子不紧不慢的问他。
　　“马上就十二岁了！”
　　“你认为一般到几岁才能有人权？”
　　“十五岁！”
　　“那好，就等到你十五岁我在给你人权！”
　　“主子，这和人权没关系，小妖这次立了功啊！”
　　“你这功我先给你记着！”
　　“主子、主子——”
　　木小妖被一位参将拎着领子扔到了中军帐外！
　　木小妖坐在地上狠命的揪自己的毛发。怎么不说十二岁呀！笨！笨！笨！
　　轩辕彻走出来，笑眯眯的拍拍他的头：“木小妖，你主子是为你好，就你这小身板，谁会雇你放羊啊！还是等到十五岁吧！”
　　虽然不敢大声抗议，木小妖还是噘了三天嘴，第四天木小妖就恢复了正常，不敢有太多的不满，自己的小命捏在人家的手里，凭直觉感到上官秋雨就像是一只猛兽，好像随时都可以撕碎自己。
　　不过有这么一个大功垫底，木小妖的胆子还是大了一些。
　　木小妖要求和轩辕彻回一趟北镇城。

　　戈壁的冬天来的又快又猛，昨天还阳光明媚，今天早晨忽然水面上就结了一层薄冰。轩辕彻带领二百名士兵回北镇调用冬装，木小妖软磨硬泡非要跟去。
　　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木小妖心里咆哮着，三个月没洗澡了，木小妖只觉得厚厚的绒毛下面有活物在蠢蠢欲动。
　　可是，木小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倒霉，第一次离开大营就遇到了土匪，而且是黑压压一大群——2000多个悍匪呀！2000对201，不对，是2000对202，木小妖颤抖着从靴子里拔出短刀。
　　土匪们叫嚣着慢慢围拢上来。
　　轩辕彻轻笑一声：“木小妖，你真是一个扫把星！”
　　“关我什么事嘛！”木小妖抖成一团，粗嘎的声音里透着哭调。
　　“我在这条路上来回走了四五次，就带你来碰上了土匪！”
　　“呸！你胡说八道！明明被人摸清了底细，却来怪我！”
　　“呵呵！木小妖，你太聪明了！”轩辕彻轻笑出声。
　　二百名士兵将轩辕彻和木小妖围在中间，全无惧色。
　　木小妖为自己的眼泪和哆嗦而羞愧，可又控制不住自己。
　　土匪只有百多米的距离，穿的衣服乱七八糟，各个族的都有，看来是化了妆过来的，就准备抓轩辕彻这条大鱼。只要到了五六十米处，土匪们就会拍马冲来，然后你劈我砍，血肉横飞，谁活谁赢。这种打法和现代战争比起来太简单了。可身临其境时，却发现这简单的原来才是最残酷的。
　　木小妖睁大眼睛等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可是，突然间，土匪们都勒住了马头望向木小妖身后，然后突然惊慌失措的跳下马匹挤作一团。
　　回头，看着滚滚而来的东西，木小妖第一反应是沙尘暴！
　　“沙石暴！”二百名士兵面对两千悍匪没露惧色，现在却有人面带惊慌。
　　“下马！”轩辕彻果断下令。
　　在大自然的威胁面前，人类还算是同一战壕里的。
　　望着扎成堆的土匪，木小妖突然灵光一闪：“我有法子逃命了！”一把扯住轩辕彻“快传令！”
　　漫天的沙石扑面而来！木小妖左胳膊捂着脑袋，挡住不时砸上来的石头，右手拉着战马顶着风开始前进！
　　好难，每一步都有千斤重，每动一下都有可能被卷走，可是，这算什么！和阿妈、库库娜生活的地狱相比这就是天堂！
　　“他妈的，你站稳了！”
　　“你踩到老子了！”
　　“你他妈的乱动什么！”
　　……
　　耳边不时传来土匪的咒骂，木小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直到一只大手将她提上马背，在漫天黄沙中策马飞奔。

　　木小妖现在的样子很惨。裸露的毛发里满是沙土，乱蓬蓬的大脑袋上凭空多了几个小脑袋，鼻尖红肿鼻血横流，眼泪汪汪的坐在中军帐的地面上。
　　所有人都笑咪咪的望着他，包括他的主子。
　　202人，202匹马，最关键的是逍遥王爷、副元帅轩辕彻毫发无伤的回到了大营。这一定是土匪盘算多少天的，上官秋雨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轩辕彻出了点什么事，第一个饶不了自己的就是当今的皇后、自己的姨妈、轩辕彻的大嫂兼‘养母’。还好带去了木小妖，这种办法也只有他能想得出——拽着前一匹马的尾巴，202人串成一串顶着沙石暴穿过土匪的包围圈。
　　上官秋雨的眼中难得的满是笑意：“木小妖，你要什么赏？”
　　“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我要很多热水洗澡！”木小妖一边提出要求一边忍不住嚎啕大哭：木小妖！你好笨哪！那201人哪个不比你强？！你干嘛非要占第一呀，呈什么英雄啊！好疼啊！呜呜！呜呜！
　　热水烧好了，200名死里逃生的弟兄拎着十多桶热水站在中军帐外，要帮小妖兄弟洗澡！
　　木小妖怪叫一声，钻到元帅的桌子地下死活不出来。
　　两名统领笑眯眯的蹲下身子对桌子底下的木小妖说：“小妖兄弟！不要不好意思！兄弟们知道你身上毛多，可毛多显得咱有男子气概呀！没有人笑你的，好兄弟，快出来吧！我们两个陪你一起洗，我们身上的毛也是又多又长！”
　　呜呜！不要哇！木小妖再也顾不得合计主子的心思，抱紧了主子的两腿，哇哇大哭！任凭两位统领怎么说就是不撒手。这让200名弟兄多少有些失望。最后，弟兄们将洗澡桶搬到了元帅的内帐，并且连搬了五个，倒满了热水。木小妖请上官龙守在外面，才进去洗了澡。还好，绒毛里除了沙子没有活物，这让木小妖多少感到一些安慰。
　　木小妖的名气在十万大军中一炮打响。
　　尤其是那二百人宣称是木小妖的生死弟兄，谁敢欺负木小妖就是跟他们过不去！这二百人里可有36人是皇宫暗卫呀！这件事大概全营就只一个木小妖浑浑噩噩不甚清楚了，要是知道了，木小妖才不会顶着沙石暴带他们出来，早躲到轩辕彻的马上任他们砍杀了。
　　十二岁的木小妖不论到哪个部门都被称为‘木兄’，有狗腿的甚至叫他‘木爷’，这种横着膀子在军营中晃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爽啊！再加上上官秋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轩辕彻明摆着的袒护，一时间整个大营里到处都能听到木小妖粗嘎难听、有恃无恐的叫声、笑声。
　　可是，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乐极生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