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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不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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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几位爱聊天的老油条们都惊呆了，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竞哥要听课了，而且还是听数学课，真是见了鬼了。
关键张竞同学自己好好听课，还威胁于翔他们几个人都要照做，一听到他们发出一点动静，就恶狠狠的飞来一个眼刀子。
许岚心情宽慰，考完试，同学们心思果然都收了不少，连班里几位成绩倒数的都开始认真学习了。按照这个良好的学习态势发展下去，超越一班，指日可待啊。
终于下课铃响了，在顾湘妃起身的一瞬间，张竞倏地收回差一点触到她脖子上雪白肌肤的手，抬头瞪着白净的天花板，许老师讲课讲的真好。
她脸色有点白，侧脸在窗边夕阳的印照下，像蒙上一层轻柔的纱，目光遥遥不知看向何处，连个真切的眼神都不轻易给人。
高宇杨的罚站终于结束了，他地势优越，将班上所有人的动作都一览无余，神神秘秘地走到于翔身边，勾住他的脖子，凑近耳边低声问：“你老盯着人顾湘妃看干嘛？”
“我没有啊。”于翔贱贱的笑，一开始，他纯粹是有点好奇，现在，他等不及想看到好兄弟吃瘪的样子。
“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奉劝你一句，朋友妻，不可戏哦。”高宇杨话多得活像一个老妈子。
于翔反手锤了他一下，“去你的。”他内心：呵呵，我就笑笑不说话。
女生厕所里，顾湘妃褪下裤子，看见内裤上洇了隐约的红色，愣了愣，难怪数学课上到一半就觉得肚子不舒服，原来是例假来了，她生理期一向不准，自己平时也不记，这次根本没有准备，好在才一点点，没有印到外裤上，不然，都没法见人了。
她甩了甩水珠，正好碰上班里的生活委员林巧也在旁边洗手，她想着自己住宿的事情，就问了一下。
“咱们班女生宿舍正好没住满，你住进来肯定没问题，登记表我已经交到宿管员阿姨那里去了，应该下个星期就能搬了。”林巧很好奇，顾湘妃好像对这件事情很急，都追问过她三回了，不知道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不过，就算有什么事情，以她们两人普通的关系，对方也不可能和她倾诉。
“下一节是自习课，我们两换一下，你坐后面去。”张竞面无表情的出现在盛小萌桌前，不容分说地把自己的作业本扔到她桌上。
“哦，好。”盛小萌一见张竞有点凶的脸，哪敢拒绝，也顾不上出卖新同桌，从桌上堆着的高高的书本里抽出两本课后辅导，放在后桌上，飞也似的跑到前排问学习委员题目。
张竞支着头哼着歌，装模做样的拿起笔在作业本上写写画画，心跳加速。快响铃了，约着上厕所的女生一个个成群结伴的回来了，愣是半天没看见那个人的身影，张竞：“新同学人呢？”
上厕所回来的女同学：“请假了。”
张竞：“……”
校园里，人不多，每栋楼都显得非常安静，莘莘学子们，正在寒窗苦读，知识改变命运。顾湘妃觉得自己忽然变得老气横秋了起来，明明自己才十八岁，也是其中的一员。
“小姑娘，又逃课啊，我最近都看你好几回了。”便利店的老板娘笑眯眯的说，她对顾湘妃印象深刻，因为长的太赏心悦目，每次都会忍不住会多看她几眼。
这家店靠近学校，平时都是学生光顾，正逢下午上课时间，清闲的很，顾湘妃走到货架上，脸不红心不跳的挑了一包卫生巾，付完钱，问了一声：“阿姨，我能借个厕所吗？”
“方便，方便，女孩子嘛，总是会发生这样尴尬的事情。”她嘴巴好甜，老板娘心领神会，给她指了一下厕所的位置。
店铺前，老板娘的孙子正坐在柜台边写作业，旁边一台老旧电风扇吱呀吱呀的扇着，正写到困难处，小朋友一筹莫展，眉毛都拧了起来。
“这道题，选C呦。”刚擦完手的大姐姐站在他对面指点江山。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初三奥数题。”小朋友显然不相信某人的信口开河，翻开书册后面的答案，选C。
她肯定是蒙的，选择题选C概率太大了。
“以后，常来光顾啊。”老板娘在顾湘妃背后热情的吆喝。
沿着马路，一直走到公交站牌前，顾湘妃像往常一般拿出公交卡，刷卡，上车，一气呵成，直到车门关闭，晃悠悠的发动，她才后知后觉，偏着头问了司机一句，这是几路公交车来着？
“十七路，终点站是西元里。”现在的高中生真不容易，课程那么多，人都要学傻了。
公交车不停的上着乘客，快到下班的高峰期了，车内吵吵嚷嚷的，完全听不清报的究竟是哪个站名，她索性一口气坐到了终点站。兜里有手机震个不停，她拿出来看了一眼，一只手扶着杆子，另一只手举着电话放在耳边，跟着拥挤的人流下了车。
“你放学了吗？”电话背景里有些吵闹，杯盏碰撞的声音在不断交织。楚峥说话总有一种特殊的吸引人的声波，但是顾湘妃不这样认为，只觉得跟催命一样。
“放学了。”
“你现在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顾湘妃抬头懵懵然看了一眼周围，“西元里，阳光广场。”
“你怎么跑那里去了。”他责问着，语气不算很好，此时的他刚从缠人的应酬里脱身，被一群虚伪的市局老狐狸趁机灌了不少酒，头有点疼。
西元里太远了，算是a市的最西边了，距离他几乎横跨了半个城，又是著名的服装批发地，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
“坐错车了。”
“你在那里等一下，我过来接你。”
她真是选了一个好地方，走环线都花了整整一个半小时，从一开始的心浮气躁，直到看见她纤瘦的身影，楚铮半点脾气都没有了。
阳光广场的正对面就是金博服装贸易大楼，前来购物的车辆将狭小的马路挤的水泄不通，始作俑者正踢着脚不安分的坐在石墩上，捧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奶茶，和旁边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生聊的正欢。
看到楚峥的时候，她还依依不舍的和对方扬手道别，他隐约听见她嘴里嘀咕着“叔叔”这两个字眼。坐上车之后，她兴致不减，主动和他分享了起来，“你知道吗？他竟然是我们班上的学习委员，天天收我作业，我居然都没认出来，真是太巧了。”
“坐前面来，我又不是你的司机。”他语气不悦，将副驾驶座位上的几个沉甸甸的购物纸袋扔到了后排，她腾出手扣上安全带之后，还傻乎乎的高举着她那半杯奶茶。
“好喝吗？真不知道你们女孩为什么喜欢喝这些东西，都是劣质的味道。”他侧身过来，抓着她的手腕，就着她喝剩的奶茶，疑惑的浅尝一口，甜腻腻的，难怪她喜欢喝。
好嫌弃，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被楚铮喝过的奶茶，纤长的睫毛扑闪着，随意说起：“其实，你说得对，我也觉得味道没那么好。”接下来这杯奶茶的命运，不出意料的被主人孤零零的立在座位上，彻底遗忘了。
夜色下的a市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路上塞满了各色各样龟速行驶小车，行人穿梭不息，夜生活丰富，比起白天的喧嚣，有过之而无不及。
回程的时间一下子被拉的格外漫长，短短几站公交路线，花去了十分钟，或者有半个小时。
“吃饭了没？”
“吃了肯德基。”她老实说。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心，听到她的回答，皱着眉头，鼻子“哼”了一声，“一天到晚，尽吃这些没营养的垃圾食品。”
“我愿意。”她故作生气的抱怨，半是娇俏可爱，半是恣意洒脱，趁机抽出手来，垂在腰侧，然后握成拳，撇过小脸看向车外不断变化的街景，缤纷多彩的霓虹飘过，映在脸上，朦朦胧胧。
“月考考的怎么样？”
“不好，可能考不上大学了。”双眼放空，心绪正在太空漫步的少女回过神来。
“无所谓，反正你上不上都没关系，或者周末努努力，考个本市的二本算了。”
她心底鄙夷了一声，“不考大学怎么改变命运，怎么赚钱养家。”
楚铮看着顾湘妃，微微一楞，仿佛从她口中听到了最迷人的情话，唇角微微勾起，“你真的取悦到我了，我等着你赚钱养我，希望不会太久。”
她诚惶诚恐，这人怕是没有自知之明，她说的“家”和他想的“家”，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没过一会儿，楚铮的手机响了，一副狂轰滥炸誓不罢休的之势，充斥顾湘妃的耳膜。他瞥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说着，我接个电话，跟着在路口停了车，反手关上了车门。
他拧了拧眉，打电话的是他的好友，这群人真是闲的发慌。有人迫不及待的笑着发问，到底谁这么厉害，一个电话，就召唤得我们楚哥，丢下尊贵的客人，义无反顾的走了。
荣靖康抢了电话，闷声说，“楚哥，你可真不厚道，叫你帮着牵个线，搭个桥，你倒好，陪人陪了一半，就溜了个没影，差点没坏我好事。”
荣靖康前段时间突发奇的投资了一个电影，算着日子想要如期上映，奈何近期各大电影排着队等着过审，这进度叫他瞧了心急。他便拉了楚铮，两人又是打小的交情，又叫上圈里几个的好友，请了局里负责过审的领导，做了个局，差点刷爆他的信用卡。
楚铮倚在车门处优雅的吐着烟圈，一只胳膊搭在车头。“靖康，我都不用问，就知道这件事情你肯定能办妥，你游刃有余，只是缺乏一个锻炼的机会。况且你家老爷子早早就叮嘱我，让我放开手，我不过走开，好让你自由发挥而已。“
那是，这话荣靖康听了很是受用，这件事情果然没什么难度，几个作陪的身材火辣的嫩模，就让那几个领导的眼睛都挪不开了。荣靖康他们几个人，家里又全是这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几杯黄酒下肚，再塞点钱，投其所好，再不成事可真天理难容了。
“楚哥，你可赶紧回来吧，给你找的小姑娘还在巴巴的等你呢？” 说话的另一位朋友魏成林。
楚铮无奈扶额，“你让人回去吧，我没有这种特别的嗜好。”
旁边又有人见缝插针的开口，“既然楚哥不领情，我们几个可馋着呢？”
“随你们的便，别闹得太过火了。”他语气严肃，嘴角之间几丝淡漠的神情，说出的话带着若有似无的命令口吻。
那几人忙嬉笑着应了。
他好像很忙，那可真是太好了，她无声的欢呼了一下。
一个电话接了快十分钟，他掐了烟，转身上车，顾湘妃抢着开口，“你今晚有应酬？”
“没有。”
她的脸垮了下来。他一直瞧着她各种小动作，心神荡漾，碰上路口的红灯，他自然而然的侧过身来，板正她的脸，让她只能直视着自己，避无可避。
狭窄的车内，男人的气息逼近，抬起她下巴的手指，惊得她一个激灵。
他的眼睛闪烁着挑逗的意味，这个认知太危险，以至于在接下来的路程里，顾湘妃都端坐在座椅上，一动不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