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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新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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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贴在墙上的时候，教室里乌压压的围了一片。
“我发现，最近大家的热情仅限于看成绩，怎么不见上课这么积极啊，自己考的怎么样，心里应该有个数吧，自习课响铃这么久了，全部没听见呢？”从门口走进来的班主任张里瞪着眼睛，气的用手“笃笃”连续敲了三遍讲台。
围着的同学瞬间散开，速度之快，堪比短跑冲刺的运动员，只不过个个表情惨淡，没有半点喜悦。
“班长，你太牛了。”同桌崔杰向蒋凡投来羡慕的眼神。
“我看看，我还不知道我第几来着。”坐在第三排的蒋凡用他那虐死人的视力，几乎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三班第一名，到底还是没有悬念，他呼了一口气。
紧接着，啥？就这样？
他脑子足足断片了三十秒，指着成绩单小声问：“为什么新同学顾湘妃的名次是第三十五名。”
崔杰：“不知道，名不副实吧，反正你是稳坐第一，刚刚张老师把她叫走了。”
蒋凡心底突然涌上一丝不切实际的感觉，这太让人意外了，明明把她当成最强大的竞争对手，第一次交锋居然赢的这么彻底，堪称碾压式的胜利。
“顾湘妃，告诉老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这次月考成绩不理想？”何止不理想，简直惨不忍睹。办公室内，张里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的看着眼前这位不让人省心的新同学。
新同学走起了沉默是金的路线。
“你的以往成绩非常优异，我没记错吧。”全省排名前十，几门竞赛都荣获一等奖的优等生，一块熠熠生辉的宝石，稍加打磨就能考上清华北大的顾湘妃，转来了他们学校，接受了高三第一场考验，排名居然是三十五，真要没事才奇了怪了。
“因为题目有点难。”顾湘妃眼神闪了闪，又匆匆的移开，不愿再和张里对视，继续盯着办公桌前摆着那一小盆仙人掌，长势喜人。
她这次考试全班第35名，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一个班上共56名同学，数学更是出乎意料的考了82分，满分150分，还没有到及格线，每一科成绩拎出来都不算好看。
“你看你的数学试卷，太不应该。”张里顺势将几份卷子推到顾湘妃面前，手指在试卷上的敲了两下，“还有这张物理试卷，错的太多了。”张里左思右想，都想不出该怎么合理解释她身上发生的种种变化。
顾湘妃配合着看了一眼自己卷子上红彤彤的82，轻声抱怨了一句，“其实，我觉得也还行吧——”考试的时候发呆了一个多小时，写了半个钟头就拿到这个分数，她已经很满意了。
“你说什么？”他是幻听了吗？他怎么觉得顾湘妃同学非常的满意，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新同学有点奇怪，几乎所有任课老师都这么评价。
“顾湘妃？想起来了，就是上课特别爱走神，叫起来回答问题又难不倒她的那位女同学？话说，她是怎么转到我们学校来的。”
顾湘妃转学这件事发生的猝不及防。高三开学后第一个月就突然转过来了，没有一点征兆，办公室几位老师没有一个想得通究竟什么样的家长会让孩子在高三这个关键的时期转校，可能是疯了吧。
“是不是因为座位的原因，我仔细想了想，当初临时安排你坐在倒数第二排确实不合适。我知道咱们班上有几个不学无术的男同学，带头的就是那个张竞，还搞起了小团体，自己不学习，还打扰周围同学的用功，据同学反应，你是不是——”张里欲言又止，显然不太相信她是因为题目难才考不好。
她生的漂亮，扔到人堆里，也能让人一眼发现她的存在，该不会就是他想的那样吧，早恋？所以心思没放在学习上？
“不是。”顾湘妃一脸茫然，紧接着发出了惊天疑问，“老师，张竞是谁？”
“那先这样吧，你先回去上课吧，考试成绩别放在心上。”张里宽慰道，应该不是这个原因，连人都没认全，不早恋，一切都好说。
顾湘妃躬了躬身，礼貌的跟他道别。
“那个谁，于翔，看见你站在门口两分钟了，赶紧给我进来。”
于翔手插着口袋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迎面而来的顾湘妃，满脑子念头只汇成一句话：竞哥，你有点惨。
“老师，我保证下次考试一定前进几名，不拖班级的后腿。”于翔嬉皮笑脸的先发制人，率先承认错误。
张里气哼哼的开始了又一次失败的心理教育。这样的保证他听得太多了，说了跟没说一样，蒋凡同学还保证一定能进年级前十呢，都没实现一次，三班还不是照常吊车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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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下午上课还剩二十分钟，顾湘妃发现自己桌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张表，上面写着部分同学的家长信息，她疑惑着问同桌盛小萌，“这是要填什么？”
盛小萌回：“学习委员发的，星期一下午要开家长会，总结这次月考，班主任要提前收集每位同学家庭信息。”
又到了兴师问罪了的时候了。顾湘妃想了想，片刻后，她从抽屉里摸出手机，给顾妈妈发了一条短信。
【妈，下个星期一要来学校参加家长会，你抽个空过来一下。】
对方短信回的很迅速，【怎么这么不凑巧，你弟弟初三也要开家长会，你自己想个办法，不然的话，帮妈妈跟老师请个假好了。】
顾湘妃盯着那条短信，说不出是哪种心情，温吞吞的把手机关了，丢进抽屉里。
“那来不了的可以不填吗？就请个假。”她眨眨眼，轻松的问。
“不行，这次月考成绩好的，成绩差的都考得不行。班主任都要气炸了，放出了话，家长必须来。”
“哦。”顾湘妃顿了几秒，心下了然地收回笑意。
盛小萌这次考试从班级排名二十一闯进了前五，也是进步最大的一个，和顾湘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饶有兴致的和新同桌聊起了班里的情况，“你猜猜咱们班第一名蒋凡考了年级第几。”
顾湘妃摇头。
盛小萌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个十六的姿势，整个高三才八个班呢。
班级平均成绩又考了全年级倒数，张里这班主任当的脸上无光啊，难怪找了这么多同学谈心，并且狠下决心要联合家长，实在是形势逼人。
真为难，这次不能敷衍了事，顾湘妃狠狠心，拿起笔还是在纸上划下一道杠。
“唉，这样好像不行的。”盛小萌嘟囔了一句，见顾湘妃已经传给了前面的同学，噤了声。
下午第一堂课是数学课，提前两分钟，许岚就夹着课本，脚步带风的朝教室走了过来。
“老师来了。”盛小萌轻轻的戳了戳顾湘妃，对方好像从刚刚谈完话起就不在状态，又开始走神了，趁着老师还没开始上课，她轻轻的用手肘推过去一张纸条。
【你别太在乎成绩，一两次也说明不了什么。】
【没事，真的谢谢你啊，我没想那些。】
盛小萌发现这位新同桌好白啊，伏在桌前的手臂，白嫩到能看到一根一根的血管，难怪晚上女生宿舍挑灯闲聊的时候，都说她的出现班花的名头就该易主了。【那你别老趴着，许老师会叫起来罚站的。】
【昨天晚上我熬夜看电视了，有点困。】
盛小萌：……心真大。
许岚的脸色红润，换下了她一贯爱穿的高跟鞋，海拔瞬间就矮了五公分，浑身上下洋溢着母性的光辉，是的，她怀孕了，面对这群个性十足，调皮捣蛋的高中生，她不仅没有被他们惨不忍睹的成绩打击到，反而愈发干劲十足。
“同学们，我们开始正式上课，试卷还没有发，我们留到下个星期统一讲解，现在大家翻到数学书第87页。”
角落处，高宇杨摇着头，一副好失望的表情，“我就说数学老师身高不超过一米五五，现在看来，撑死了才一米五三，谁说许老师是咱们高中教师队伍一枝花来着，名不副实嘛。”
隔着一条过道，斜对面的于翔啧了一声，“所以说，女人的漂亮都是假的，看许老师最近都不化妆了，马上就原形必露了。”
老师在上面滔滔不绝，学生在下面混水摸鱼，这就是这个班级的常态。
“废话。”张竞侧头，“这都能叫做长得漂亮，赶紧去看眼科，敢情都没见过美女似的。”
“嘿嘿，哪像竞哥，天天坐美女后面，羡煞旁人啊。”高宇杨不怀好意的笑。
他们几个人的位置皆是倒数一二排，正好靠窗，是绝佳的风水宝地，平时不想听课了，头一转就能欣赏马路对面街头的热闹风景线，今天外面刮起了风，教室里的窗户都开着，吹得人昏昏欲睡。没听几分钟，后排几个同学就开始东倒西歪。
张竞倒是不困，精神的很，因为顾湘妃剪头发了，变成了齐肩短发。坐她后面这么久，他才看到原来她后颈上竟然长了一颗红色小痣，他盯了足足半分钟，越发觉得那红痣可爱极了，好想摸上一摸，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就连窗外刮来的风也帮着他，翻动她的发丝，时不时的扫过后颈的皮肤，应该会很痒吧，张竞意识到，果然，新同学无意识地伸出手挠了一下。
“盛小萌，这道题目，你上来做一下，来试一试。”许岚坐在讲台上，向这个方向投来鼓励的目光，她在黑板上出了一道有几分难度的计算题，“题目呢，不容易做出来，但是大家要尝试着去解，高考的难度也就和这道题差不多。”
“啥，讲到哪儿了？这么快的嘛。”于翔支起头，忙不迭的翻书，等下万一要喊他上去做题目怎么办？那多难为情啊，“是这里吗？”他捅了一下同桌杨昭，指着书上一块内容问。
“那是前天讲的。”杨昭无奈的说。
呸，你也就装装样子，张竞笑了起来，他就不怕，连笔都不动，就那样懒懒的坐着，翘着脚，百无聊赖的摇着凳子前后晃动。
将一颗骰子抛掷五次……这是一道常规高三概率题，至少在顾湘妃看来，只要稍微动动脑筋，就能做出来了。
在班上55道视线外加老师殷切的期待下，磨蹭着站起来的盛小萌有点发懵，心里大觉不妙，为什么是自己啊，好倒霉的，她牢牢的盯着黑板，仿佛要盯出一个大洞来，大脑也转不过来，好难啊，动不开脚，上去肯定要丢死人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正准备回答说做不出来，视线不经意斜着瞟过顾湘妃正在解题，正好已经解了一大半了，她迅速的记在心里，抬脚走上了讲台前，抓起粉笔，在黑板上写着，xxxxx。
许岚站在一旁，看盛小萌写了前几个步骤，就知道没难到她，不由得点了点头，满意下了讲台，在教室里走动起来。
“你们一个个的也别看黑板，大家各写各的，看看这种题型自己都能不能独立做出来。”许岚步履缓缓，走到教室后方，张竞正看着前面同学的后脑勺发呆，桌上连纸和笔都没拿出来，她嘴角抽了抽，目不斜视，从张竞身后转了过去，随后用教案敲了敲伸长脖子抄答案的高宇杨，“高宇杨，这道题自己独立完成哦。”
“好的，老师，我马上要写完了。”高宇杨比了一个ok的姿势。
假的吧，他怎么可能写的出来，前排的同学悉悉索索的议论，明明挺难的。
许岚颇觉欣慰，转念一想，又回过身来捏起他计算的稿纸，“我来看看你写得怎么样。”定睛一看，“古龙武侠十大武功秘籍——”果不其然，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我滴个乖乖，大庭广众被念了出来，高宇杨挠挠头发，自觉的走到了教室的最后面，心机略显深沉的站到了张竞的身后。
许岚火气都没地方发，将斥责的话又收回了肚子里，不生气，不生气，对宝宝不好，行吧，这群小兔崽子们，每个班上都有那么几粒老鼠屎，打坏一锅汤。
“没了那高跟鞋声，我都不知道许老师什么时候下来的，你也不提醒一声，真是习惯害我。”趁着许岚走远，高宇杨扒着张竞的椅背，凑上去龇牙咧嘴的说。
“一边去，别动手动脚。”
“好了，大家都停笔，我来讲一下，这道题，老师本来想做不出来没关系，但是盛小萌解的非常漂亮，思维清晰。”许岚站在讲台前，开始讲解习题。
下了黑板，盛小萌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小声的对顾湘妃说：“我最讨厌老师叫人回答问题了，一被叫起来就会紧张，思绪不顺。”
“我也差不多，我看你答的挺快，很棒。”顾湘妃微笑。
盛小萌抿了抿唇，心情有几丝低落。
高宇杨就是故意的，后半节课的时候，他时不时扒着张竞的肩，但凡老师一转身便开始了小动作，插科打诨，整个后排区域彻底的沦陷了，连许老师都管不过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许是因为今天窗户外吹过来的风让人心情烦躁，又或是身体上的不适感愈来愈严重，甚至顾妈妈的那条短信，也让她备受打击，顾湘妃忍无可忍，转过头来，一字一句地，“这位同学，请你小点声音。”
“嗯。”
明明她说话的语气，完全没有一丝气势，但是，只要撞上她清亮明媚的眼睛，张竞就无法抵抗。
“还有别摇你的椅子，很刺耳。”她接着补了一句。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