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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梨花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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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64年长安城
今天的长安异常热闹,大街小巷皆是百姓。茶馆里人们纷纷围成圈讨论着,路人甲:‘今天可是宰相上官仪处斩的日子’书生乙:‘听说是冤枉的,咱们皇上早有废后之心可惜那武氏手段太强,生生把皇上给逼成当今这样的局面,皇上没办法才把宰相大人推出去当替罪羊的’书生丙:‘呵~你还别说咱们这位皇后娘娘还真是手腕强硬。’这时一老翁道:‘唉~,先皇曾令钦天监所卜唐三代而亡,女主武氏代之。怕是要实现咯!’众人齐叹。书生乙急忙劝诫那老翁:“别瞎说,小心下一个被斩首的就是你”
宰相上官仪今日午时处斩,上官家树倒猢狲散,男子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女子或变卖为奴或没入宫廷为婢。
人流中一女子素色长裙,头戴斗笠面纱装扮古怪,紧盯着囚车中的人,老人头发花白几缕乱哄哄的头发散落在干枯的身上,盖住曾经英武的面孔,猛的抬眸,四目相对,老人眼睛一震,看到人流中的女子,嘴角微扬,老人那死灰般的眼睛闪过一丝希望,后又恢复死灰般的平静。女子微微点头,消失在人流中。
七年后
御花园中,一群宫女服饰的孩子围着一个瘦弱的女童踢打咒骂,一个宫女服饰头戴珠花的女孩道:‘别做梦了,还进文学馆,文学馆也是你能进的?我姑姑可是这里的掌事,这文学馆可不是你这种杂种待的地方,哼!’周围其他宫女纷纷附和:‘对对对,云莺说得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配不配!’说罢又是一顿毒打…….女童不还手也不哭喊,只是默默忍受。
日暮,女孩伤痕累累踉跄地走着,回到房间将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宫女服褪下来,从衣柜里找到盛满药的盒子,找药上药熟悉的让人心疼,眼中一丝不敢闪过,后又消失殆尽。女孩像狼一般躲在暗处默默地舔舐自己的伤口。这时,门打开了,式玉慢慢走进来,看到正在上药的女孩,急忙跑过来,“婉儿,婉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云莺他们又欺负你了?云莺仗着自己的姑姑是掌事就来随意欺负人,太过分了!婉儿你疼不疼都怪我太没用,不该放你一个人走的。”说着呜咽地哭起来。式玉比婉儿稍大些,性子单纯善良,平时和婉儿最是要好,二人住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女孩抬头,安慰式玉;“没事的,玉姐姐,婉儿不疼哦!都习惯了,没事的。要不玉姐姐给婉儿吹吹就不疼了。”式玉这才渐渐停止呜咽,接过婉儿手里的药,边吹边给她上药,处理完伤口,婉儿找了个由头,支走了式玉,拢了拢衣衫,回到床上,用那薄的不能再薄的被子裹住身体,和衣而眠。睡梦中她依旧皱着眉头。
苏宴自屋中现身,漫步到女孩床边,喃喃道:“婉儿啊婉儿,明明是个狼性子,怎么那老匹夫给你起个这么柔弱的名字,啧啧啧。”说罢,莞尔一笑。“不过也对,那老头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是一清二楚,孙女肯定也不差。”“唉~算了算了,真是欠了你们家的,”苏宴看着床上的小孩子又仔细端详了一会,便离开了。
几天后,有个小宫女离奇死亡………
式玉匆匆忙忙地跑进屋,‘不好了不好了,婉儿,今天又有人死了,你知道吗?’说着喘着粗气,跑到桌边拿起婉儿手边的茶杯,咕咚咕咚的喝起来,喝完水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坐下开口道:‘刚刚我听浣衣局的紫玲说经常跟在云莺身边那个湘儿死了,他们都说湘儿是得罪哪路神仙了,抬尸体出去的郝公公说从没见过这样的死法,吓死个人!’
婉儿抬头看着式玉,给自己的茶杯里倒上水,又给式玉倒了一杯,才慢悠悠的开口道:“玉姐姐,你喝口水,别呛到,这宫里可不太平,咱们两个人微言轻的,又没有云莺那样上面有人护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好当差,好好保住这条命才是。”
“对,婉儿你说得对,咱们两个可不像是那云莺,净做那劳什子恶事,我看今天死的是她身边的湘儿,明天就是她了”式玉大声嚷道。
“嘘~玉姐姐小点声,祸从口出,”婉儿小心提醒。“但你别说,那湘儿的死样确实蹊跷,像是喝醉了一般一身酒气,你说,也不知她是得罪了什么人,不过也该死,谁让她总仗着和云莺好,私下里总欺负咱们,唉,你说她不会真的是得罪哪路神仙了吧”
说完,式玉还合十双掌嘴里默念阿弥陀佛站起来,一阵子的祷告上苍,生怕下一刻她就像湘儿一样。婉儿看着式玉的样子,好笑的紧,“行了,玉姐姐,别神叨叨的了,咱们又不像她一样做那么多亏心事,她这叫报应。”婉儿对着正在拜各路大仙的式玉说道,式玉这才重新坐下,笑嘻嘻的对婉儿说:“婉儿,你说咱们以后能有什么出路呢?我可不想就这样一辈子老死宫中,像那些冷宫里的人一样。”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说罢,婉儿喝了口茶杯里的水,笑着看着式玉。式玉同意的点点头。
三更天,婉儿才放下文学馆夫子送给她的书籍,上榻入睡,看着式玉的睡姿,婉儿不禁有些担心,式玉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单纯,什么都不考虑,想着白天式玉说的话,以后能有什么出路,叹了口气,今天是湘儿不知道明天又是谁,皇宫就像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像式玉这样单纯的人未必会一直单纯下去,要么快速的成长,要么……也罢,皇宫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人呆的地方,不过是你死我活的情况。
此时的长安一隅……
门口的灯光依旧昏昏暗暗,里面酒气弥漫,女子慵懒的侧躺在床上,床边的帷幔随着若有若无的微风轻轻吹动,泼墨般的长发飘飘散散的在身侧,丝毫不会影响女子曼妙的体态,丝质的长裙裹束在女子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媚态浑然天成。
白嫩的手中轻轻握着一樽酒杯,里面透明的液体散发出阵阵酒香,苏宴正懒懒的喝着手里的酒,望着古床对面的窗外,夜色如漆,仿佛和几千年前一样,都是那样的黑,月亮依就很圆,只是那时候的夜并不寒冷,有他的夜里,仿佛如白昼一般那样温暖,只是如今慢慢长夜唯有一壶酒才能暖一暖她冰冷的心,苏宴想着,泪水慢慢滑过她精致的脸庞,扬起酒杯对月,一口将那冰冷的液体喝下,泪水不止……
一阵狂风刮过,破旧的院子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黑色长袍慢慢露出,苏宴睁开双眼,一挥手,木门被打开,风刮得吱吱直响,窗子也响着,“进来”清冷的女声传出来,男子悄悄进去,只见床上女子微醺的样子,身后九条尾巴随意的摆动,手中的酒壶正对着那红色诱人的嘴唇,透明的液体正散发着香气流进女子的绣口中,男子微眯着双眼,眉头跳了跳,无奈的叹气:“阿宴,别喝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放下么?”女子微笑着流着泪,:“你来了?你有他的消息了,对不对?”说罢,将那酒壶扔了去,飞到男子身边,双手紧握男子肩头。眼角挂着泪痕。男子叹了口气“是,有他的消息了”苏宴愣了愣,双手连忙拉扯着滑落的衣服。“在哪,他在哪,求求你告诉我”“阿宴,你先别急,他是世间最后一个人皇,他的命自然是与寻常人不同,他下一个转世在一千年之后,只是那时沧海桑田,这世间未必是如今这个模样。且我也只是算出个大概,他生而尊贵,连我也不能随便窥视他的命,否则必会反噬,你……”男子看着苏宴呆呆的样子,默默叹了口气,“罢了,随你去吧!”苏宴慢慢的坐在地上,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男子无奈的摇摇头,阔步走了出去。苏宴伸出手,对着外面的月亮“大王,大王,妾终于要等到你了”说罢,双手护住娇嫩的脸庞,轻轻地啜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