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生淮南》小冬瓜清欢

7、第七章 “淮南，你

　　“淮南，你姜阿姨好不容易才回来。趁这次放假，你和橘生带你姜阿姨去逛逛吧。”“嗯，我知道了。”淮南一边回母亲的话，一边往橘生碗里夹了红烧肉。脸上的表情过于平淡，早就没有刚见到人的那种惊愕。
　　橘生总觉得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僵硬，仿佛从哥哥回来，看到对面这个陌生的阿姨，就有些不对劲。但是因为他现在，还在生淮南的气，也不想去管这些。淮南给他夹菜他就乖乖吃掉，只是全程没有跟淮南说过一句话。淮南猜到了他还在生气，想跟他说话逗他开心，但是碍于桌上还有别人，只能作罢。于是就不断给橘生夹他喜欢的菜，橘生一件没落下的全部吃掉。淮南看着他像小松鼠一样，吃到鼓鼓的腮帮，压抑的心情终于感到轻松一点。
　　橘生把淮南给他夹的菜都吃完，就从饭桌上起身：“妈，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橘生一走，淮南也立马起身追上了楼。橘生也没有等他，反而加快了步伐。淮南直到房间门口才追上橘生，怕他进了房间会反锁门，下意识就拽住了他的左手。橘生纤细的手腕，在阳光下白到发光。而他手上那串手链，将他的手腕显得更加纤细好看。那只是一串简单的手链，唯一的亮点就是在未端坠了一枚小橙子吊坠。淮南这才知道，为什么饭桌上橘生一直把左手藏在桌下。橘生红了脸，不想淮南以为自己那么容易就原谅了他。于是转身进了房间，并锁上了门。淮南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果然还是被关在外面了。
　　而楼下的客厅，姜叶状似不经意的对厉清说：“淮南跟橘生的感情好像很好？”厉清微笑道：“嗯，两个小孩儿从小感情就好。橘生很依赖淮南的。这次就是因为他哥哥去外地读书的事，还在生气呢。”姜叶也微笑：“那就好，我就怕淮南不喜欢橘生。”她从未跟厉清提起过，上次离开时对淮南说过的话，所以厉清便以为她真的在担心这个。于是格外认真的道：“不会的，他是我的孩子，他不可能不喜欢橘生。”姜叶愣了愣，拨弄着碗里的汤，不知道该怎么回这话。厉清却突然转了话题，笑着道：“一会儿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前几天我就叫人帮你收拾好了。”姜叶抬起头微笑，尽力掩掉眼里多余的情绪：“好啊。”
　　橘生一直把房门锁着不出来，淮南拿他没有办法。只能一直给他发短信，清一色的对不起。不过橘生固执着，就是不回他。淮南在房间里等到烦躁，起身出了房门，准备去客厅倒点水喝。到客厅时，正好碰到姜叶从厨房出来。她手里端着一碗甜酒冲蛋，微笑着对淮南道：“你妈妈说想吃我做的甜酒冲蛋了，我就给她做了。你饿不饿，要不要我也给你做一碗？我看晚上你只顾着给橘生夹菜了，自己到没怎么吃。”淮南的脸上带着几分冷漠，客气的拒绝道：“谢谢，我不饿。”说完倒了一杯水，就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又传来姜叶的声音：“淮南，我们聊聊吧？”淮南慢慢攥紧手里的水杯，半晌才转身道：“聊什么？”姜叶看到他平淡的脸上，带着一分尽力克制的紧张感，想起了很多年前，握着橘生手，不愿意放开的小孩。她微微笑道：“我想和你聊聊橘生。”
　　姜叶把甜酒冲蛋端到书房给了厉清，又回了客厅。十月的天气，说不上寒凉，只是毕竟是初秋，总是带了几分凉意的。姜叶看淮南只穿了一件单衣，便特意沏了一壶热茶，才和淮南一起去了阳台。坐下后，她给自己和淮南都倒了一杯茶，却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淮南并没有动她倒的那杯茶，只是双手相扣的放在桌上，不过他倒是先开口了：“我把橘生照顾的很好。”他突然说了这么了一句话，姜叶一时真的没有反应过来。淮南却并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眼睛直直的盯着姜叶道：“姜阿姨，你的要求，我做到了。我把橘生照顾的很好。所以你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姜叶从淮南的眼神里，感受到了压迫感。她怀疑自己刚刚怎么会以为，面前这个少年还是当年那个小孩？不愧是厉清的孩子，这个年纪已然有了几分气魄。她低声感叹道：“你和你妈妈，真的很像。”淮南没有回话，脸上的表情始终保持着淡漠。姜叶收回自己有些多愁善感的心思，又微笑着道：“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带走橘生。只是橘生毕竟是我的孩子，因为我这次回来后，可能就不会走了，所以我想让橘生自己选，跟着我或者继续待在易家都可以。我听你妈妈跟我说，这些年都是你在照顾橘生，你们感情很好。所以我想着这件事应该告诉你。”这话说完她微笑看着淮南，语气里透着诚恳：“淮南，阿姨要谢谢你，谢谢你把橘生照顾的这么好。”淮南脸上的表情却瞬间阴沉了下来，然后他开口问：“你会告诉橘生，你是他的母亲吗？”“当然。”淮南沉默半晌开口道：“我不同意。”姜叶愣了一瞬：“为什么？”淮南冷冷注视着她：“橘生从小在我家长大，是我母亲养育了他。是我把他带大，他本就应该是我家的人。而你除了生下他，你为他做过什么？你又怎么跟我保证如果橘生跟你走了，你不会带他离开A市去别的地方？然后让我们以后再也找不到他。”姜叶听到他的一连串质问，瞬间愣在原地，然后试图解释：“不，我没有这样想。你为什么……”
　　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淮南，你姜阿姨不用跟你保证什么。这是橘生跟你姜阿姨的事，要不要同意也是橘生的事，跟你没关系。”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淮南身后。淮南的背脊瞬间僵硬，他转过头看着母亲脸上的不悦。淮南放在桌上的双手越扣越紧，骨节也越来越明显。他嗤笑道：“跟我没关系？恐怕这件事里，最有发言权的人就是我。或者你们大可去问问橘生，看看他同不同意。”话音一落，淮南就从座位上起身。和母亲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也根本没有转头看一眼。在厉清眼里淮南一直是听话懂事的，这还是淮南第一次这样忤逆她。淮南离开后，她脸色阴沉的站了良久。然后对着对面的人道：“阿叶，不然你就住在这儿吧？这样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而她对面的姜叶，沉默良久，却依然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