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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外传三 ...
从此刻追溯过去,母亲的异常其实是有迹可循的。
母亲极其健谈,即便她说过的话里都掺了一半的假,但讲的话足够多,假话中的真话足以让阿德莱德能够拼凑出母亲成长的环境。
她还记得母亲有一次谈到自己与原生家庭的不睦——这个话题是她家每顿晚饭必备的小菜,菜名叫假话集锦。
晚饭时弗莱娅会讲生母与养母对她的苛待,路易莎奶奶把她抛弃在大街上,让她流浪,虽然格瑞塔奶奶收养了她,但在还没上小学的年纪,她就跟着半工半读的格瑞塔奶奶一起在咖啡厅打零工,格瑞塔奶奶跟家里闹翻了,又放不下身段去伺候顾客,于是只能去干外卖打包的活计——事实上根据路易莎的说辞,事情经过是她去赶仅剩四十分钟就要结束登机的飞机,而格瑞塔在字面意义的做工小男孩进行时玩的太欢忘记了时间,这导致弗莱娅一个人在宾馆旁边的十字路口一个人呆了最多一分钟。
这时母亲就会讲述自己的童年,她会说她童年时寄养在外婆家,外婆过世后被妈妈接回来,但与家里的每个人都格格不入,她对食物的态度很暧昧,有段时间极其厌恶食物,因为家里吃饭是厨师和佣人摆在桌上的自助,发给她一个小小的盘子,只允许她装一次,不许拿第二趟,而且不管吃饱还是吃不饱,盘子里的食物高度不能超过盘子沿,菜和菜之间不能混在一起,她不知道怎么吃自助,回家时第一顿饭就被家里的其他小孩与佣人嘲笑,外婆觉得丢脸,将她劈头盖脸一顿骂,说她是饿死鬼投胎。
每当母亲讲这样的过往,阿德莱德就会好奇真相。
玛格丽特是一个有过往的人,阿德莱德相信花边新闻里说的是真的,即玛格丽特是个大姐头。
其实三个奶奶里她最喜欢玛格丽特,因为玛格丽特很酷,但玛格丽特理都不理她,于是她只能跟另外两个外婆玩。
玛格丽特生长在特殊时期,观念和行事风格几乎被那个崇高理想洗的干净,她的所有人生与忠诚都贡献给了那个梦,虽然那是以现代的科技所无法达成的,但玛格丽特是这样的人,就算她在这边找的虚假老公是土财主,她不会做这么布尔乔亚的事。
举两个简单的例子,首先,玛格丽特曾告诉她即便她们是亲人,有长幼之分,但她们是平等的,假若她们拥有共同追求,那么她们还是战友,所以不要叫她奶奶;其次,玛格丽特教她怎么吃自助——上次丽莎阿姨出去度假时玛格丽特带她去吃过自助餐,玛格丽特说吃自助要拿四次,第一次少拿一些看看哪些好吃,第二次拿好吃的,第三次拿一些新菜,第四次去拿水果和冰淇淋。
只有她的几个倒霉同学家出现过三餐都是自助还只许拿一次,但那些同学无一例外,均出身自东亚的财阀家族及香岛等地,看肤色她就知道这些人来自何方,听口音就能知道不是本地出生。
她当时就觉得母亲形容的过往很不对劲,但她不会往这种荒谬真相上胡思乱想——灵魂与平行时空实在是太荒谬了。
但这匪夷所思的一切却是那么的合理解决了所有疑问,这是一块离谱的拼图,可把它按进图案里,确实是严丝合缝的。
玛戈的话远比弗莱娅的疯话详细,从源头说起,讲述的是宇宙与物理,这是她能相信的——弗莱娅的说法太扯谈了,她更愿意相信母亲是人格分裂。
玛戈阐述的事叫她不假思索地冲上来,想质问母亲,想追问母亲,想听一听母亲这边的说辞,只是推开门,她舌头打结,不知该怎么说。
最后她说出来的话变成了“我丢,看,变态”:“我现在是不是会被你们灭口?”
衣着几乎等于零的老妈们愣了片刻。
弗莱娅总是弗莱娅,她会扑过来说,“阿黛,听我说。”
伊莲恩不愧是伊莲恩,施施然坐下,她不喜欢烟,却钟情于酒,她倒了俗称黑方的威士忌,加上蜂蜜,从卧室的小冰箱里拿出来冰,用筷子做水割威士忌,“说吧,你又想买什么。”
“我想要新的床。”阿呆扑扇着绿眼睛,“妈妈,我还想要我喜欢的书桌。”
“你看。”伊莲恩在卧室的办公桌后坐下。
她其实不适应和其他人住在一起,磨合生活习性,生前最后的岁月里秘书虽然与她共处于同一屋檐下,可秘书是隐身的,没有要事,不会从自己的套件踏出,二楼是她们的禁地。
那段独居时光是她最舒服的一段日子。
来到这个时空,先是和乱哄哄的家人住在一起,又是出来读书与人合租,再后来拥有了一个吵闹又喧嚣的家。
她需要一些个人空间,可是随便哪个孩子都能肆意的闯进她的卧室,啰里吧嗦说上一大通。
只是作为成年人,她会隐去自己的不满,转而谈论阿呆。
“她就是坐地起价。”她笑着说。
有时她会思考,假如她死了或者这里的李半月死了,她们中的谁会是主人格,或许是她,或许是这个李半月,偶尔她会不甘心,偶尔她会觉得由李半月支配躯壳也不错,似乎这里的她对吵吵闹闹适应良好。
比如现在,她会想,世事就是这么糟糕,假如她死了,她们合并成一个灵魂,共用李半月的躯壳,这种情况下她倒霉的是主人格,她又要面对她所不喜欢又抛弃下的一切,假若李半月先走,这个身体的主人格会是李半月。
这让她有些伤感。
只是第二天,她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了——她只有一个念头,小狐狸啥时候死?
她觉得应该让李半月来体会一下她人生中的苟且,而不是站在一边,用阴阳怪气地娇嗔语调说诸如“我很羡慕你,你有漂亮的女朋友和有趣的两个小孩”的风凉话。
清晨她被奇怪的声音吵醒,而且还不是电动牙刷。
某种程度上,弗莱娅和郑陌陌有点像,她俩会用款待和奖励身体的方式舒缓压力,郑陌陌坦诚地跟她说过,自己不是从什么健康的家庭出生,从小学压抑到大学,确实对那件事有点瘾,只是不影响工作与生活的情况下,她选择随心走。
弗莱娅是每天过的非常规律,早中晚上下午,这是例行的日常,而且基本上不会避着她,这段感情开始时大家都是体面又虚伪的上层人,只是阿呆和玛戈加入这个家以后,她们被捆绑在了同一艘船上。
假面舞会结束于玛戈出生后的第三天,从那天起,弗莱娅搬进了楼上的主卧,手机扔在床上,开场白是极其离谱的:“我去个厕所。”
从那时起,她们撕下了所有的得体假面,省略所有的礼貌用语,彻底成为毫无血缘关系的家人。
作为体面的知识分子,她想通过装死的方式尊重伴侣的癖好,可弗莱娅洗手回来总是会戳戳她,问,“提问,艾拉,是假人吗?”
“艾拉是死掉的小尸体。”她已经放弃告诉弗莱娅她不喜欢别人叫她艾拉。
——因为弗莱娅总会追问:为什么,是不是只有斑斑才能叫你艾拉。
“唉。”弗莱娅又躺回被子里,“我要再睡一会儿。”
“早安。”她说,“我去煮饭。”
除了弗莱娅,阿呆也很可怕,她买了新的家具,但是是从宜家买的。
阿呆买了最难组装零件最多的Daybed。
“你自己买的自己拼。”她说。
阿呆蹦起来了,“凭什么!”
“难道要我拼吗?”她反问,“是你要买的床,你为什么不能从其他地方上买?”
“我就喜欢这个床。”阿呆特别倔。
“金斯利。”伊莲恩拉开厨房的门,穿过走廊,走到屋子的另一半,“宜家能不能上门装家具?”
金斯利思考了片刻,“似乎任何一个宜家门店都不提供组装家具的服务。”
“我也不行吗?”她艰难地启齿。
结果沉默是今早的剑桥。
须臾,金斯利艰难开口,“我建议你直接退货,那样比较快。”
“行吧。”她又爬回厨房。
玛戈抱着ipad,又屡教不改的光脚踩地板,在餐桌上坐下开始点菜,“我早上要吃煎饺,六个饺子,配豚骨叉烧拉面,要两片肉,面煮的软一些,中午想吃排骨豆角焖卷子配饭,晚上我们吃烤羊排和煎牛排,不要生菜沙拉,你上次用蚝油炒的油麦菜不错,要那个。”
她的人生在此刻得到了升华。
最终她还是与她厌恶的宋女士有了相似之处。
宋女士对她说,这里是家,不是宾馆。
而她对小翅膀说,“这里是家,不是饭店。”
小翅膀清澈的眼睛望着她,“甜点要切块甜木瓜和树莓冰淇淋。”
“你觉得我上辈子是厨师吗?”她问。
“我只是享受一下使唤你们两个的乐趣。”小翅膀坦诚回答。“对你们呼来喝去我很快乐。”
在她要发作的前夕,小翅膀变了脸,楚楚可怜地垂下眼睛,“我不喜欢这里,你们强行逼迫我留下来,还拿走了我的魔力,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囚禁我。”
她手支在桌上,片刻后,说,“对不起,但我就是想把你留在家里,随便你怎么想。”
不过她认命的拿出锅,拿出冻好的汤块,做豚骨拉面的汤底。
她站在锅前,心想,小狐狸什么时候再晕一会儿。
#
“你听我说。哦不,你先说。”李半月心想,伊莲恩那次是怎么突然换过来的。
模模糊糊地印象告诉她,是伊莲恩跟她女朋友吵架,钻了时空和灵魂的空子出来呆一会儿,享受一下静谧时光。
于是她无不恶毒地祝福伊莲恩——打起来,打的狠一些,最好被弗莱德翠卡打晕。
“不,你总是这样。”斑斑说,“为什么你会觉得你不谈,这些问题就不会在那里,就像消失了一样?刺就是刺,扎在心里,如果你把刺拔出来,心里留下的只是伤口,会一点点愈合的,如果你把刺留在那里,那这个伤口永远都不会愈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明白吗?”她说,“人是有情感需求的,你懂不懂?我是需要情感的,这时你需要提供给我的,这句话够不够简单,够不够直白,听明白了吗?”
斑斑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眸,“你就是天性凉薄。”
“自古皇帝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她又说回了谈崩翻脸后最开始的那句气话,这一天她们就在说车轱辘话,“我没什么好说,没什么可说,也没什么要解释的。我从来身边就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
说完她还是忍不住,也顾不上斑斑懂还是不懂,她只想感叹,“我真的好想掐死她,斑斑啊,我们离得那么近,那么密闭的空间,她那么细的脖子,拧断那根脖子,掐死她我就赢了。”
弗莱德翠卡漂亮是很漂亮,只是那颗脑袋应该被摆在玻璃橱里展出。
可为什么偏偏伊莲恩挑了她呢。
咬牙切齿她也要给伊莲恩三分情面。
“李半月,”斑斑震怒,“谁要跟你谈那个倒霉蛋!”她说,“这么多年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从一开始的一开始,最初的最初,你到底要不要我,你到底爱不爱我,小时候的事统统不算,我们从长大了单独算起,抛开现实不谈,我,文茵,伊莲恩,我们三个,你选哪一个?”
“伊莲恩?”李半月觉得这个名字出现的总是那么匪夷所思,“伊莲恩?她?”
她若干个小时之前就是这么跟斑斑吵起来的。
斑斑把她气咳嗽了,她趴在枕头上咳了好半天,缓过气,还没等开口,那边斑斑反将一军,“一提她,你反应可真大。”
“难怪她说什么鬼话你都信,她说什么就是实际上发生的,我说什么那就是撒谎!”李云斑冲半月吼道。
她很生气半月高姿态的态度,她不喜欢这样,她希望至少感情生活上,她和半月是平等的伴侣,她在努力地了解她所不喜欢的时事,研读各色人物堪称指手画脚的高谈阔论,可半月不理解戏剧,不懂电影拍摄手法,即便她会通过侧写为自己粉饰出不同的人格,但她不懂演技的区分——问题在于,半月并不是不懂,只是不屑于理解,显然当半月自己需要赚一笔快钱,她也选了电影,这就是伊莲恩所做的事情。
她虽然不喜欢艺术,但那是她谋生的职业与手段,哪怕再不感兴趣,半月都应该尝试着了解,而不是轻飘飘一句“我觉得你不该带着小猫这么疯玩,我不希望小猫以后也当演员”。
半月很“半月”,遇事不决,就把话题往弗莱德翠卡打的那通电话上扯。
但她就是不争气,占有想法让她内心酸涩。
一旦心里发酸,她就失去了理智,被半月牵着走。
从前她就会被半月引去奇怪的焦点,从而一败涂地。
可今非昔比,她还有小猫。
猫猫以闪电的速度拉了个微信群,把她加了通讯录的名字都拉进来,在群里说:【你们吵得这么厉害那就分开好啦,对彼此都好。】
随后,又开了个网站账号,上传了自己烤年糕烤糊了的做菜视频,一帧都没剪,留下了她惊呼的“冒烟了”和李半月做作又扭捏的“哎呀猫猫烧房子了”。
事发之时是妈妈先从卧室里冲出来。
“你……”宋和贤愤怒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哆嗦着手,指着她。
随后云俪冲上来,骂道:“接电话!你的手机是砖吗?”
半月挣扎着亲自爬起来去抓猫猫,“你给我把这个群解散。”
“我就不。”猫猫踩在椅子上,站在鱼缸前,伺候她的水母,这个小孩喜欢养奇怪的小宠物。“你这不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把那个群给我删了。”李半月倚着鱼缸。
她觉得她对猫猫的担心是多余的。
显然猫猫不会因为不小心误伤她自责,也不会因此自闭。
猫猫不喜欢她,猫猫就是猫猫,一种离谱的生灵。
有时她也搞不懂猫猫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小女孩。
只是她下定决心,下次绝不再做这种自取其/辱/的事情。
“你们那么吵架就很无聊。”猫猫说,“你们有什么话群里说,在家里吵吵吵的,我听着好难受。”她眼睛是深色的,比斑斑眼睛颜色浅,虹膜上还有一个黑色的小洞,却又在眼尾处有一枚小小的泪痣,长得蛮好玩的。
猫猫长得很像她和斑斑的拼凑,但在这样的小细节却和她及斑斑不一样。
“不喜欢我们吵架吗?”她揉揉猫猫的眼睛。
陈冷翡又沉默地摇摇头。
“你要是像阿呆那么活泼开朗就好了。”李半月似乎喜欢明艳又张扬的生灵,坦白来说,她也喜欢鲜活的事物,只是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阿呆。”她重复着这个昵称,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心里却下定决心,她要比这个叫阿呆的女孩子更出类拔萃。
李半月懒散地裹着披肩,靠在鱼缸边,“你说我要不要去挑拨离间一下?”她说,“给你换一个温柔的妈妈,我发现你更喜欢她。妈妈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你只是……懦夫。”她轻声说,“你喜欢逃避。”
李半月不以为忤,“猫猫也只是虚伪,喜欢做作。”
哦救命还有一章才能写完外传三
伊宝小时候就是普通小孩嘛,和外婆蜗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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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外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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