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外传三 迷宫双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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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四下里寂静，水晶吊灯是马蹄莲的形状，磨砂玻璃柔和的聚拢着灯光，装饰的垂链顶在玛戈的脑袋上。
她好奇的左顾右盼，薯片也不吃了，无比期待这群愚蠢的人类还会演出什么有趣的戏码。
果然，伊莲恩陪着小心，她完全换成了另一幅嘴脸，柔和，温驯，声音像黄鹂鸟一样，她发音很好听，尤其是需要卷舌的，会很俏皮，“弗莱娅，你是不是鼻炎犯了？有的人犯鼻炎的时候也会有过敏性结膜炎的。”
弗莱娅根本没理会这个台阶，她像一只被捕兽夹夹住腿的动物，无能但暴怒，“你竟敢造谣我有鼻炎！”
“我……”伊莲恩这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她只是无措的站在冰箱一旁，要不是冰箱贴墙放，恐怕她要躲到冰箱后。
“你造谣。”弗莱娅这下彻底哭了起来，“你造谣。”
“别哭了好不好？”伊莲恩彻底被吓到了，她仔细地想盘查自己脑子里固有的那些过往记忆，但过于震惊地场景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看起来这个身体的脑子并不灵光，一点都不聪明。
她对弗莱娅有一定的刻板印象，这是一个阴郁又桀骜的女人，刚愎自用兼具铁石心肠，自私还无情，很多次往来中，弗莱娅对自己的所有属员展示了干脆利索的抛弃——凡是弃子，都可以死。
衬托之下，她觉得她简直就是个冤种。
“不要你管我。”弗莱娅一哭就停不下来。
但这会儿阿呆擦擦眼泪，愣愣的看着弗莱娅，似乎她终于意识到了弗莱娅在哭，紧接着，她掏出了手机。
“混蛋。”弗莱娅劈手躲过阿呆的手机，把阿呆从膝上推下去，“你要干什么！”
“第一次见到妈妈哭。”阿呆扭捏着。“想拍妈妈。”
“走开。”弗莱娅骂阿呆。
“给我按肩。”阿呆翘着二郎腿坐下来，冲她招手。
“咦？”
“既然你放弃了你的权利。”阿德莱德违反了任何一项家里的规定，她把拖鞋踢掉，公然地当着伊莲恩的面，抱着膝，踩着椅子沿，像蝴蝶的小孩子一样扭来扭去。“那现在我就是一家之主。”她飞快地宣布了她的规定，“从现在起，没洗澡的时候睡床的左边，洗澡之后睡床的右边，”她看着伊莲恩，“每周我只会写一次作业，你，负责去打电话告诉我的科任老师，尊贵的阿德莱德小姐周五才有空批复她们的作……呃……啊……业！你干什么！”
她才不在乎母亲脑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能把母亲搞定，就像她能把弗莱娅收拾的很服帖。
她，阿德莱德，就是伊莲恩天生的克星。
伊莲恩像拍球一样拍着她的头顶，她每说一个词母亲就拍一下。
“你不服是不是？”阿德莱德仰起脸。
“起来。”伊莲恩说，“我改变主意了。”
她知道为什么她要应对阿呆的发癫行为了。
阿呆不是冷冷，不会因为一句话就乖乖走开，阿呆直接单方面宣布自己精神胜利了，这是一个不在乎自己是否是在唱独角戏的人来疯。
但她绝对不能允许她暂时要居住的地方被阿呆搞得脏兮兮的。
有时洁癖就是吃亏，可没办法，她克制不住自己。
“不，我已经赢了。”阿呆说，“你失去了机会，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啊……”
她把阿呆从椅子上丢了出去，其实很简单，不需要任何的力气，只需要一些技巧，一拨，一带，阿呆就会像一个陀螺一样，旋转着走出标准的抛物线。
“哇。”玛戈也很奇怪，这个孩子一会儿直起腰，把灯的装饰流苏顶起来，一会儿又猫下去，让流苏在空中摇曳，似乎是在玩不知名的弱智游戏。
阿呆趴在地上，全身心的和地毯接触，“哦嘿，蛇蛇。”她故作淡定地把她的小宠物从茶几下抓出来，她最近的新宠是条黄色的小玉米蛇，“晚上好呀！”
她假装在跟宠物聊天，“你今天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想妈妈。”却悄悄地揉揉屁股，盯着蛇，却走过来，弯下腰，似乎是想捡起椅子，摸了个空以后露出迷惑不解地神情。“咦？”
“椅子没翻，也不是你乐极生悲。”伊莲恩压着椅子背，她抢先阿呆一步，从容优雅地款款落座，“是我把你丢出去的。”
“妈妈，你怎么可以纵容她在我们家里耀武扬威？”阿呆迅速指着她。“妈妈，你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至少在家你要当大姐头吧。”
“暂时似乎只能我给她些颜色看看。”伊莲恩摇摇头。
但世界上该死的存在一种薛定谔状态的生物，叫郑陌陌。
弗莱娅把手机翻过来，她接了个电话，眼睛虽然还是红红的，但她切换到了另一种状态，“虽然称不上颜色，但还是让你欣赏一下。”
这是一段视频，好像是手机录得，竖屏，手还有点抖。
看起来郑陌陌打起精神代替她去见了郑雪集，但郑陌陌是符合电视剧中一顿饭吃没了别人勤勤恳恳好几年的努力与经营。
起初郑雪集只是寒暄，“你看起来气色也很不好，多保重身体。”
郑陌陌大概是企图通过喝酒来醒酒，她喝大了就会再来两杯白兰地，在彻底断片之前她会有一段口齿特别伶俐，反应极其敏锐地状态，“你也一样，眼睛好多血丝，年轻人要节制啊。”
“你总是让人很意外。”郑雪集不太喜欢陌陌，所以她会怼，“我以为这里不谈那种事。”
“这就是刻板印象，就像我一直以为你们都是不睡觉，凌晨两点起来化妆的。”郑陌陌说，“但我觉得你睡到了十点。”
“你了解的很仔细。”郑雪集大概在压着火，没和郑陌陌纠缠。
“为了迎接你，我特意学了一段时间你们的语言，”郑陌陌端着酒杯，“但是学的不好，我就学会了一句。”
“同样，我为了体现我对你们的尊重，我也试着学了你们的话。”考虑到郑雪集的履历，她应该是会讲华文的，不过很快，她证实了这一点。
“我会说这句，XIBA-SEIGI。”郑陌陌摇曳着酒。
郑雪集回敬的话堪称流利，“敲你妈。”
她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对上这句暗号后就开始反复复读“XIBA-SEIGI”和“敲你妈”，完全不顾四周诡异的安静，重复几个回合后突然郑陌陌视线与镜头交汇，“靠，我日你爷爷的棺材板，手机放下！”
郑雪集被郑陌陌带跑了，脱口一句合璧句，她口音是香岛腔，“什么鬼东西嘞……”
意识到她选错了语种，又迅速的换了回去，“菲比，你XIANG-NIAN……”
“菲比呀。”她把手机还给弗莱娅。
大概这是菲比将功赎罪的料吧。
即便她微笑着和弗莱娅攀谈，看似镇静自若，实际上她想把郑陌陌掐死。
“菲比正式到任的第一天，就来拜山头。”她用眼睛余光看着弗莱娅。“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不知道。”弗莱娅又变得高深莫测，仿佛那场哭是错觉。“我不懂她们那行的行规。”
“我先睡了。”伊莲恩倒了杯酒，推给弗莱娅，“还是同你打个招呼，初来乍到，请多关照。”她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弗莱娅，“运气好的话这种日子可能一两周就结束了。”她用手指轻轻托了下弗莱娅的下颏，“晚安。”
只是可怕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弗莱娅一声不吭，端着酒杯，尾随她上楼，用加了蜂蜜预调的威士忌给予每个客房的床均匀的关照。
“你也提前适应一下。”弗莱娅推开主卧的门，“运气不好的话，你后边和我一起过的日子还很长。”她绿色的眼睛像猫似的，直勾勾地盯过来，“你不会觉得我是什么慷慨的角色，以为你还有什么选择余地吧。给你介绍一下，你好，这位叫现实。”
“你要那么折磨自己吗？”伊莲恩斜倚着楼梯扶手。“看起来，似乎你很讨厌我，也很恨我。”
“我不接受输。”弗莱娅扣紧了手指。
现在她发现这个世界就是很该死，艾拉出了问题，李会突然具备艾拉的性情，而李出了问题，艾拉会变得很“熟悉”。
这是要了玛戈的代价吗？她此刻不冷静，无法思考，但这是第一个蹦到她脑子里的想法。
陌生而又熟悉的艾拉垂着蓝色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美，如冰晶一般，此刻也符合开尔文体系下绝对的零度，“对自己好一些。”她抬起眼眸，“私下里的生活是为了在繁琐公务中暂存一息和缓，和面子、尊严与外务上的一切都没关系，只是你自己过的开心还是不开心。她性格上，比我柔和很多，而我未必同样。”
“不。”她抓住伊莲恩的手臂。
伊莲恩是恰恰好的纤细，再纤细些就是可怕的皮包骨，她却刚好能优美的展示着骨骼走行，但指尖接触的是细腻的肤质，和皮肤下一些软软的肌肉，即便她能轻松地把阿黛扔出去，可她是柔软的。
“我不喜欢和缓。”弗莱娅看着伊莲恩，她能预判伊莲恩可能的回敬话语，于是她抢了先，“事到如今，本已如此荒谬，我倒不介意搭配些世俗的折服，虚幻意义上的胜利也是胜利呐，艾拉。”
伊莲恩忽然笑起来，她先挨近了，似抱不抱，似吻未吻，衣物与衣物碰触，人仍相隔，她维持着极近的距离，却差上一息，“我，”她叹息式的发音，“还没死呢。”
在任何动作之前，伊莲恩又拉开了距离，走廊里一臂的距离，却很遥远，“你要服侍我吗？那可是，”她扬了下眉，“裙下之臣呢。”
是的，她承认，口头上的上风不仅不是上风，可能彻底的惹怒对手，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口头上的胜利是真的快乐。
她快乐又“开朗”的目送气到灌自己酒的弗莱娅喝多了又去吐，抢了床舒适被子。
可就在躺下来的那一刻，她被玛戈的翅膀抽了一耳光，长羽的边缘刮过脸颊，火辣辣的疼。
“啊对不起。”玛戈往另一边去，马上又是啪一声，这次是阿呆。
阿呆哀嚎着，“你打我。”
阿呆吃了夜宵，没有洗脸也没有刷牙，而且一股晚饭葱油炒饭的味道，凑到她跟前，“哎呀妈妈。”
“不要。”她反应极快，赶紧躲闪，结果伊莲恩家的床没她家的床大——也可能是挤了一只有六对翅膀还在那里欢快扑棱翅膀的小翅膀，她差点摔到地上去，还好手撑了下床头柜，但伊莲恩的身体状况比她好，却也不太妙，肚子上的伤口抻到了，一跳一跳的疼，同时，似乎这个家伙有点腰椎问题，一下子她就把腰扭了，剧痛之下她僵硬的站在地毯上，可能姿势很扭曲，也可能很正常，她不知道。
她过了会儿缓了过来，结果小翅膀欢快地说，“妈妈，我发现你突然腰椎间盘突出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外传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