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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你看不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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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蓝腿骨折属于闭合性骨折,表现为‘皮肤未破,没有伤口,断骨与外界不通。’
当时首乌给她做了对位线处理,骨折两端的位置对齐,情况相对较好,只是未能用夹板将其固定。
腿骨折后林若蓝没有激烈运动,无论去哪里,都有人背着或搀扶。
从苍云山到家的这段路程,她脚都没有沾地的机会。
沈枫和里长一路上轮流换班,将她平安地背到了家。
他们仨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镇上找大夫。医不自治,林若蓝懂这个道理。
她最多能让自己不被感染,避免二次伤害。给骨折的腿固定,夹板,包扎等,需大夫上手才可。
“你骨折的地方已经被复位了,别的大夫给接的吗?”说话的是吴大夫。
林若蓝骨折在脚踝偏上的小腿处,吴大夫大致检查了一遍。
他发现伤者断裂处的骨头两端,已经被接好了,没有任何错位,完美衔接。
吴大夫行医三十余年,从未见过这般精湛的技艺,自叹弗如,便有意跟对方讨教一二。
“我命好,偶遇了一位高人。”林若蓝又开始胡编乱造了。
没办法,她总不能说是首乌一脚踢好的,这样会让大夫以为她脑子有毛病。
板蓝根自从穿成人后,就一直要面对各种突发状况。
好多事情无法说与旁人听,她被迫编造各种不靠谱理由或解释,俗称说谎。
每到这时,她边觉得格外煎熬,事后又很愧疚,偷偷偷地在心里反省并改正。
林若蓝的话乍一听没有问题,细想之下又是漏洞百出,不过吴大夫并未多想。
既然是高人,那肯定是可遇不可求的,高人云游四海,行踪飘忽不定,他想请教也难寻机会了。
“的确命好,”吴大夫取来固定用的夹板,麻布和一些药膏,用于包扎,又语重心长道,”若是没有高人,你这条腿恐怕就要瘸了。”
她本人倒是没感觉,当时一心只想着用苦肉计求药,其它事情并未考虑太多。
可林若蓝身边保镖似的俩人,听到这些化后,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沈枫心疼,决定将自己藏的好东西,全拿出来送给蓝蓝,里长敬佩她,决定以后若是对方有求自己,他定不会推脱。
包扎很快,无需接骨,大夫的工作就减轻了不少。
他做完最后一步收尾工作后,便走到药柜前准备取药。
那双抓药的手在放药的格子前,左摸摸右捯饬,就是没见他抓出药来。
里长都看急眼了,他还等着也回家吃饭呢,晚了夫人可不会给他留饭,到时只能饿肚子。
他便催促道:“你磨蹭啥,快点抓药,完事我们好走人。”
大夫有些为难,沈枫家穷,他知道,若不是里长陪着来,他都要先问对方收费在看病了。
眼下林若蓝后续恢复,还需要不少钱的药膏,这么林林总总算下来,几两银子是跑不了的。
他家情况也不好,小儿子败家,欠了一屁股债。
搁以前,吴大夫也不会在意那些小碎银,今时不同往日。
他有些为难道:“骨伤不比其它伤寒风发热,前期需要涂些药膏,用来散淤消肿,舒筋通络……”
“你怕我们付不起钱?”赖强说话总能一针见血。
吴大夫‘嘿嘿嘿’苦笑,没多说话,怕惹里长不悦,日后开门看病,还指望他多加照顾一二。
“吴大夫,你看这些药材如何,能否抵些治病的钱?”林若蓝示意沈枫去拿药筐。
他们进门时,吴大夫就有问到了淡淡的药草味,不同于他店内的药物,是刚采摘混合泥土的气味。
以药草抵扣看病的费用,他能接受,前提是这些东西需得值钱。
自己是大夫,店里也不缺品相好,药效佳的东西,即使缺,他也有渠道进货。
所以吴大夫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怕他们不知趣,胡乱拿不值钱的东西为难自己。
沈枫将筐里的东西一股脑都倒了出来,药草散落一地。
吴大夫隔着柜台瞥了一眼,就这么一眼,便让他震惊了。
人参,灵芝,柴胡,丹参,当归,白芷,薄荷(土名:银丹草),熟地黄等等……
林若蓝第一次想着用草药,换银两补贴家用,她也没敢多采,每样只挖了俩。
先试试水,也好做到心里有数,下次也就有经验了。
“好东西啊,全是好东西。”吴大夫赞不绝口。
他当宝贝似的,轻轻拿起那些药材,一会儿用手摸,一会儿用鼻子闻,又将上面的土拨开,看根部的颜色。
总之,翻来覆去地分辨了好长时间,愣是没挑出毛病。
比如人参,看模样估计有十几年了,野生的药效价值比较高,品相一等一的好。
光这一个东西,就足以抵扣林若蓝直腿的费用了,而且还绰绰有余。
“吴大夫,您到时说句话呀,”赖强再次催促,他真的饿了。
“这些我都要了,”吴大夫起身,将药草收好,又拿出二两银子给林若蓝。
银子攥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林若蓝很开心,她挖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东西很好,但没想到能卖这么多钱。
有了银子就不用担心生计问题了,她也能将漏雨的屋子修葺一番,还可以买肉吃,真好。
吴大夫是个聪明人,没有问哪里能挖到这些药草。
他知道后也不一定能寻到,还不如跟林若蓝合作,你有草药,我来收购,双赢。
于是,吴大夫便跟她商量道:“今后你家上我这儿看病不收费……”
沈枫一听说不要钱,高兴坏了,开口就是:“好呀,好呀。”
“但是有个条件,”吴大夫看了眼林若蓝,见她点头,便放心了,继续道:“今后你们若是再挖到好药材,就只卖我一人,当然,我会高于旁人双倍价格收购,可好?”
有这等好事,不同意的是傻子。
林若蓝应下了:“那是自然。只是别的都可以给你。灵芝却不能,我要带回去给娘吃。”
苏琪,也就是她婆婆,正在满大街找他们。
刚才在田里锄草,她从别人那里听说林若蓝骨折了,便放下放下东西,急急忙忙地跑来寻人了。
等她赶到这里时,林若蓝他们已经忙完了,正准备往回走。
苏琪一路赶来,有些累,她扶着门框喊人:“枫儿,蓝儿,”
听说蓝蓝骨折后,她一路上都在乱想,自个把自个下了个半死。
眼下看见沈枫搀扶着蓝蓝朝她走来,便松了口气。
里长也在旁边,苏琪有意上前问好,刚迈开左脚,就被身后的来人,给挤到了一边。
还好她当时手扶着门框,不然准摔倒不成。
来人是李氏,她扭着身子,又故意挤了苏琪一下,嘴里还唠叨着:“真碍事,不进去搁这里当门神啊。”
声音很熟悉,说话又这么难听,苏琪没回头也知道这人是李氏。
上回胖墩自己磕到头,她诬陷沈枫,自己又撒泼耍赖。苏琪当时出于影响不好的顾虑,用簪子平息了这件事。
这回她可不能任由对方撒泼了,苏琪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晦气,不客气道:“门那么大你偏要挤过来,把我弄伤了你可是赔的。”
“哈哈哈,赔?怎么赔?”李氏环顾一周,发现大家都在往这边看,她便来劲了,“是赔你个夫君,还是赔个傻儿子?”
这句话是真毒,既揭了苏琪没男人的短,又告诉了旁人,她儿子是傻瓜。
林若蓝气得头顶冒烟,她单腿蹦着走了过来,双手用力捏李氏的脸:“我让你乱说,让你乱说,嘴给你撕烂。”
“打人啦,”李氏疼的直咧嘴,她含糊不清地喊救命,却没人上前拉架。
里长在这里,别人都等着他上去劝解。
结果,赖强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若蓝这次非得给李氏颜色看看,让泼妇涨涨记性,免得日后她再欺负人。
“啊啊啊,”李氏惨叫回荡在药房内,不绝于耳,而且她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大家都很好奇,像李氏这种蛮横无理之人,怎会被撕嘴了都不反击。
原是林若蓝在她耳边说了句:“我手里有羊屎,你若敢还手,我就往你嘴里塞。”
她说完还空出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在李氏面前快速晃了两下。
苏琪也看见了,令她大开眼界,真没想到,儿媳竟这般重口味:“你哪来的?带它作甚?”
“山上捡的,觉得好玩,就在装了一些在袖口里。”林若蓝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何不妥。
“把衣裳都弄脏了……”苏琪伸手去摸她的衣袖。
当然这时她已经林若蓝让松手了,李氏退后一步,在旁边又恶心又厌恶地看着她们。
苏琪本想将这孩子袖中的羊屎扔掉,结果当她摸到那些东西时,才知道蓝蓝说的羊屎并非羊屎,而是一种植物的果实。
这东西是林若蓝在悬空石内摘,颜色乌黑,形似羊屎,可以吃。
她贪玩,本来打算搞恶作剧,放人家菜里面恶心人用,不成想被李氏优先体验了。
林若蓝让李氏像她婆婆赔不是,若对方照做,她便不做计较了。
但是,李氏被撕脸了的气还没消,加上平日里泼辣惯了,自然是不肯。
她之所以嚣张,在乡里母老虎一般逮谁咬谁,又不肯赔礼道歉。主要是因为,李氏有个表弟在县令面前当差,大家也都不跟她计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若蓝不惯她这个毛病,李氏已经第二次欺负到她的家人了,你就是薅羊毛,也没有逮着一只薅的道理。
“不道歉,那就吃羊屎吧。”她迅速地将小果子扔进李氏嘴里,道,“嚼吧嚼吧咽下去。”
李氏想吐,可是嘴却被死妮子紧紧地捂着,她只好照做。
果子被咬破,汁水清甜回甘,李氏表情微妙,几番转换,最后变成了愤怒,自己又被耍了。
旁人看到这一幕都捂着嘴,有些已经跑跑出去呕吐了。
林若蓝笑的直不起腰,她越看李氏越笑得停不下来,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