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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错误I ...

  •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白附子站在窗前,拿着诗集朗诵,表面上看起来专心致志,实则灵魂早已按捺不住了随时可以弹跳起飞。

      就比如现在,显示屏刷新出了一条新鲜的招聘,提示音刚响了个前奏某些文艺青年就如同饿虎扑食一般伸出尔康手。

      “我报名!”

      不干活,就没饭吃。饭可以一天不吃,工不能一天不打。

      算上今天,自己已经在气球公寓里呆了三天了,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呸呸呸,白附子呸了两下打断了自己念诗之王的行为。虽然系统爸爸已经开通了积分共享,愿意养自己这个拖油瓶,但是白附子还是拉不下这个脸,唉。

      “抱歉,您不符合招聘要求。” 117没有感情的机械声打破了白附子的期待,“要求C级以上人员。”

      因为级别低穿地心而无法融入这个社会的白附子长叹一口气,倒在了沙发上。

      “唉,死心吧,根据元枢纽数据库的算法得出你的Z级身份找到非任务型工作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117放上了压死讨饭人白附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任务型的今天有新的么?”白附子怀着一丝侥幸问到。

      117回答说替他查询一下,过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很奇怪的声音。白附子心感不妙,忙坐了起来问是怎么回事,紧接着就听到了117为他带来了一个巨型噩耗。

      “我这里发现了一个元枢纽关于任务接取法则的更新补丁,居然是80年的。”117有点不可置信,居然自己会有一个搁置了几十年的补丁没有更新,“归墟暂时关闭了D级以下人员接取任务的权限。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D级以下的所有人,都基本没有谋生的权力,除非靠系统供养或是在主城区找到一份提供积分的工作,否则就是在等死。

      “95年......”白附子显然对这里全新的纪年方式有点摸不着头脑,“那现在是多少年?”

      “现在是126年12月25日,在主世界的话今天还是圣诞节。”

      好在月份日期似乎还是和自己熟知的计数规则差不多。白附子一边心中默记,一边不禁感到好奇,难道这个地方只有126年的历史吗?

      “非也。”117回答到,“元枢纽的历史悠久,久到数据库都无法查询到它的诞生点。现在的纪元是流星雨事件之后刷新的,一切都从那场灾难之后重新计数。今年是流星雨发生后的第126年。”

      “流星雨?这是什么?”好奇宝宝白附子坐了起来竖起了耳朵。

      “抱歉,你的权限不足,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失望宝宝白附子又瘫了回去,觉得自己应该在车底,而不该在这里。

      “那来点儿能回答的,不让D级以下接任务,那他们最后怎么办?”

      117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找到了相关的数据。

      “根据元枢纽人口登记历史显示,自法则更新后至今,进入归墟的D级以下任务者数量为3人。”117顿了顿,“其中两人在进入归墟的三个月内死亡,死因均为人为袭击。一人于第七年死亡,死因为积分耗尽,系统终止了对其的积分供给。”

      说罢,一人一机都陷入了沉默。

      你不需要赚取积分。白附子突然想到了那天系统爸爸送自己回来时说的最后几句话,毕方说他不需要赚取积分,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那时候白附子还以为是系统爸爸嫌自己业务能力差,怕自己给他添麻烦,现在想来,原来是临终关怀,还有那每天一万的使用额度,都不过是最后的晚餐。

      果然人的一生之敌,就只有死亡。白附子看着天花板出神,第一次以为自己死了,结果被选定为任务者,在任务世界里苟活了下来;第二次以为自己死了,结果被系统爸爸在千钧一发之际拉进了归墟,又在这里苟活了下来。

      现在看来,死亡又要找上门来了啊。

      有一瞬间白附子甚至觉得,早点来也是好事。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孤魂野鬼,飘荡来飘荡去,没了归途,在哪里都只是个过客。他与自己现实的联系早在自己猝死的那一天就断了,之后不管是在任务世界还是现在的归墟,他都是孤身一人。在最后一个世界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活着的感觉,有师门,有朋友,但最终还是死了。

      入土为安。白附子一瞬间有点明白这几个字了。

      在恐惧和痛苦之后,是安宁。

      大概是死了好几次历练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白附子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想,只是揉了揉脸坐了起来,思考自己现在要干什么。几个月也好,几年也好,既然还没死,就得干点事儿。

      如何给自己续命这个问题,从现在就要开始研究,既然暂时无法接取任务获得积分,那就找找别的门路。他突然觉得人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即使现在自己和整个世界的联系带就和藕丝一样脆弱,最后抉择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继续挣扎。过去已经过去,未来却始终在诱惑着他,诱惑着他走下去,诱惑着他选择期待——他甚至不知道未来到底会有什么。

      总之在我白附子的字典里,就没有躺平任X这四个字。

      总之积分问题就是目前的当务之急。至于其他的,人为袭击应该暂时不用担心,毕竟手上有系统爸爸送的顶级大保镖,至于系统爸爸什么时候会把自己的生命线拔了,那就是系统爸爸自己的事儿了。

      “打工的事情那就先搁置一下,等我找机会问问系统爸爸。”白附子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有口罩吗,我想出去走走。”

      归墟这个世界对他来说还是崭新、陌生的,而且是个相当于地府的地方,不好奇是不可能的,顺便还能去主城区逛逛,说不定有地方招人呢。

      “在归墟遮挡脸上标记是违法的。”117知道他想干什么。

      得,公开处刑呗。白附子叹了口气,想了想又释然了,拉倒吧,自己都命不久矣了,管他的呢。

      鉴于上一次骑行未遂的不美妙经历,白附子决定腆着脸用一次传送功能,他可不想再在路上遇到什么事儿然后被二次叫家长了,丢不起那个人。系统爸爸要是问起来,就说是去找工作了,也算是正当理由。

      天还是这么黑,和自己刚进入归墟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分别。想起来那时候自己还满怀期待地等天亮,不禁有点好笑又有点难过。白附子走在主城区的街道上,路上的行人似乎变多了一些,这让他有些不安,自己脸上那个Z字印记一点光亮都没有,但每次有人朝他看来的时候都能让他觉得有一块通红的烙铁在脸上滋滋作响。

      主城区还是很大的,建筑总体来说都不高,有很多商铺都挂出了各式各样的招牌灯,样式有的非常复古,有的奇形怪状,但灯光也都是昏昏暗暗的,和道路两边快要咽气的路灯颇有一些夫唱妇随的意思。白附子一边走一边寻找各个门面上可能出现的招聘启事,但是走完了一条街也没有收获,这让他有些气馁。

      实在找不到,那就真的只能再去麻烦系统爸爸了。

      白附子揉了揉脸,在街角向左转,赫然一个又亮又高的建筑差点闪瞎了他被昏暗荼毒多时的双眼。

      等他看清了才发现,那并不是一整个建筑,而是两个。最亮的那个在街对面,三四层楼的样子,门口闪烁的招牌灯那叫一个五花八门姹紫嫣红百花齐放流光溢彩鲜艳亮丽,在整个惨淡昏暗的街区里显得异常突兀,就像是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暴发户混入了难民堆里一样。赌场门口站着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像是身上开了染坊,都背着光,叫人看不清神色。

      “难道这里就是大鸟......”白附子呆在原地,眯起眼看了半晌才看清,这里并不是传说中的大鸟转转转酒吧,而是一个赌场。

      归墟,居然也有赌场。

      白附子咂咂嘴,视线往远处移就看到了那个一开始被自己和赌场看成一团的建筑。那栋高楼几乎是白附子来到这里之后见过最高的建筑了,大概有个十几来层,楼外面的灯条没赌场那么夸张,但是等他看清那几个大字之后,才发现是自己失敬了,这栋大楼同样值得他的respect。

      《保洁公司》

      这几个大字出现在那栋庄严宏伟的高楼外甚至能和大鸟转转转有的一拼。保洁公司,这可真是一个让人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实话实说还是别有深意的好名字。白附子想了想,决定还是往那个高楼走去,听起来好歹是个公司,万一有工可以打呢。

      白附子正过着马路呢,赌场大门就走出来几个人,走在前头的是一个身材非常娇小的女生,后面跟着两个像是赌场工作人员的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脸上表情像是在赔笑。这剧情让他有些看不透,但他也没多想,接着往前面走去了。

      “妈了个巴子......”

      经过那个人的时候白附子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一时间甚至觉得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是熟悉的萝莉体型,是熟悉的嘴臭。这让白附子下意识地偏过头看了那个小女孩一眼,这人也太像自己在药王谷的小师妹了。

      这一眼看过去,好巧不巧正好被对方捉住了。白附子刚想火速转回头假装无事发生就被叫住了。

      “你,等等。”

      一个女声在身后响起,听起来却并不是白附子下意识预期的萝莉音,反而更加深沉,像是二十来岁女性的声音。

      白附子只好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一想到自己脸上的Z字印记就更不安了,但心里甚至想回一句瞅你咋滴。人类的本质可能是作死。

      声音与长相不符的小女孩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就向他走去:“走,陪我进去赌一把。”

      直到被拉进赌场大门白附子都是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这叫什么事儿?自己不会是不小心掉进什么局了吧?自己只是出来找个工打,最后要是被拐进赌场人财两空那可就完蛋了。

      “等等等等!”白附子扒拉住赌场大门,死活不肯再往里面走了,“什么情况?我真一分钱都没有,对赌博也不感兴趣,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而且我真的超级超级非赌啥啥输,先告辞了,告辞!”

      但是那个小女孩手劲大得惊人,白附子一时竟挣脱不开,心想完蛋,居然还有这种操作,这比怡红院还能拉客啊。

      “用我的钱,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拉住白附子的小女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

      白附子刚想拒绝,一位穿着旗袍的高挑女郎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是一位C级人员。

      “这位就是毕方先生新带进来的任务者吧?”旗袍女的声音非常悦耳,听得白附子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警惕,迟疑地点了点头。

      “您好,欢迎来带归墟。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客人不必担心,我们这里都是正规经营,各个项目的审核都由毕方先生把关。”旗袍女看了一眼拽着白附子不放手的小女孩,笑了笑,“这位是我们赌场的常客了,喜欢随即抓一位有缘人帮忙参与游戏,您要是在归墟在呆久一点就会知道了。”

      白附子听了这话扭曲的表情并没有缓解,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那个拿着一个锅的熊猫头人,神情还非常的嚣张,下面配字:现在我要抓一个小孩来赌博,是谁这么幸运呢?

      旗袍女见白附子神色变幻奇怪,以为他还有所顾虑,就道:“不过您放心,本金由她来负责,赢了算您的,输了算她的。”

      “啊,我这还有别的事儿......”白附子一下子有点纠结,还有这种好事儿?怎么听怎么像坑人的。赌场门口的人也都凑热闹似的往这边挪动,想看看又是哪个被这位svip抓住了。一想到脸上的字母,白附子就感到一阵窘迫。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您放心,一轮游戏结束后您可以自行离开,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旗袍女朝着白附子微微一笑,做出了一个往里请的手势。

      “就一轮。”拽着白附子的小女孩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手上的力道也没松分毫。

      得,白附子有些泄了气,走是走不掉了,只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跟着他们走了进去,手下意识地摸了摸系统爸爸送的保命手镯,心想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赌场里面的照明也非常的好,空气中弥漫着香烟和酒精的味道,淡淡的,倒也不难闻,反倒让他产生了一种又回到现实世界的错觉。白附子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总体来说还算安静,每个人都围在赌桌旁边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的局,也没谁注意到他。

      小女孩拽着白附子来到一个空着的赌桌前,示意他坐下。一杯浮着冰块的可乐被递到白附子的手边,他抬头一看,是刚刚的旗袍美女。他道了声谢便接过了玻璃杯,随即看着杯中不断上浮的泡泡眼眶泛红。

      没有人能理解一个肥宅与快乐水分别了近十年之后久别重逢的那种感觉,没有人——最后一个世界里的饮料出了白开水就是各式各类的茶,到最后他甚至已经麻木了,几乎忘记了这种能让人无限快乐的液体。而这次,这次甚至是玻璃杯装,杯身上已经凝结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冰块啷噹微响,气泡十足。

      喝了一口,居然有KFC内味儿,这竟是顶级配置的快乐水,差点让他老泪纵横。

      “玩过吗。”小女孩打断了白附子的重逢仪式,手上很是熟练地操作桌上投影出的界面。

      “没,我真一点都不会。”某位连五十K都没打清楚的菜鸡回过神来抹了把老泪,摇摇头。

      小女孩没说话,把刚刚打开的界面关上了,又换了一个。白附子也不敢吱声,就在旁边安静如鸡地看着。

      这个小女孩身上的违和感太重了。白附子看着桌面出神,刚刚事发突然自己脑子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现在坐下来喝了一口快乐水,冷静下来之后这股不对劲的感觉就变得无法忽视了。明明看起来是个萝莉提体型,可是为什么会给人这么强的压迫感,自己现在简直就像是高中时候被班主任叫去谈话的状态,满心忐忑。一开始自己多看那一眼是因为这人实在是太像药王谷里的小师妹了,而现在那种感觉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虽然都是喜好口吐芬芳的娇小软妹状生物,但这两个人绝不是一个水平的。

      “对了,我叫白附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白附子问到。不管怎么样,名字好歹要知道,不然出了事连人都不好找。

      不知道是不是白附子的错觉,当他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小女孩表情微微的有些扭曲,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这是你第一进赌场?”小女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是的。”

      “很好。”

      “......”

      这对话怎么,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赌完告诉你。”小女孩点了两下界面,一个骰蛊就出现在了白附子的面前,同时赌桌另一头也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骰盅,“摇一摇。”

      白附子闻言照做,摇了两下,骰子在盅里发出清脆的骨碌声。对面的骰盅居然也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拿起来了一般,在空中快速地晃动着,最终和白附子手里的那个同时回到桌面。

      “你觉得,你手里的点数之和比它大还是比它小?”

      小女孩盯着白附子,这让他感到压力不是一般的大。他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这一场里下了多少赌注,万一直接下了个十万八万的,自己输了岂不是要被骂死。然而,他刚张嘴想问这一把到底有多大就被小女孩堵了回去,对方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似的:“别说话,只能说大或者小。”

      “......”

      简单粗暴,最适合他这种一窍不通的新手。

      白附子有些无奈地看了面无表情的小女孩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骰盅。突然楼上传来一阵重物坠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白附子分了神往楼梯的方向看去,却被小女孩制止了。

      “别看。”小女孩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毫无温度,似乎对楼上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的不满,“晦气。”

      白附子有些不明所以,心里的问题一大堆却又不让开口说话。拉倒,速战速决,赌完了好好问个明白。

      但就在他准备赌个大的时候,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不行,不能赌大。历史经验告诉自己,他,白附子,埃塞俄比亚大草原之酋长,无论是什么游戏,按roll点决定结果的他永远能roll到低穿地心的点数,满点一百他经常能roll出个1,也就是欺负游戏点数不包括零。他时常也会思考,在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一种比较顶尖的运气了,如果忽略现实因素的话。

      “好的,您可以开盅了。”旗袍女在一旁提示到。

      打开盅盖,两个1,一个2。

      白附子的表情微微扭曲,有点沧桑,甚至想给自己点一支烟,但是鉴于现实条件不允许而且他也并不吸烟,所以只能拿起一旁还冒着泡泡的快乐水淡淡地品了一口。

      同时对面也开了,两个5,一个2。

      小女孩扣了扣桌子,一直面无表情的扑克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看得出来心情非常的好。

      “恭喜您。”旗袍女笑道,“所得积分已转入您的账户中,您可以通过您的手环随时查询。”

      白附子其实并没料到自己真的就这么赢了,幸运来得太突然反而有一种不真实感。虽然还不知道这一把赢了多少钱,但这种莫名其妙空手套白狼的好事儿确实让他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而这种心情转好在他查询到奖励金额时可以说是变成了喜极而泣。

      整整一万积分!芜湖!

      仔细算算,自己每天的最低支出是五百,这一万积分可以支撑自己在没有系统爸爸供给的情况下存活大概二十天。

      只有二十天。原本还漂浮在云端的白附子突然被这个数字给拉回了地面,原本以为是很大的一笔横财,却只能维持自己二十天的最低生存消费。这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在这里,积分真的很不禁花。他已经是最最低级的任务者了,每天的最低消费都有五百积分,那些ABC级的肯定更高,听117说有些追求生活质量的A级任务者在归墟每天的最低消费至少是十万起步,他们的任务奖励积分到底得有多高啊?

      果然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

      “对了。”白附子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还有几个问题没问,“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原本心情很不错的小女孩听到这个问题似乎又有点表情复杂,这让白附子有些迷惑,该不会是叫二妞或者桂芳之类的吧?那自己可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我姓傅,太傅的傅,名皤,白字旁加一个番外的番。”小女孩看着白附子慢悠悠地说到。

      “啊,傅皤......”白附子刚念完这个名字就发现不对劲,好家伙我他妈直接好家伙,怪不得这人是这种反应,这名字也太......想到这里白附子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笑吗。”傅皤看着他。

      白附子赶忙连连摆手,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当然这后半句他并没有勇气说出口。

      好在对方并没有追究下去,只是看了一眼记分板,似乎有些懊恼:“吗的,早知道赌把大的了。”

      “可是您的活期积分就只有一千了。”旗袍女端来了一份鸡米花给白附子,香喷喷的让人无法抗拒。

      白附子说了一声谢谢,心里甚至有点奇怪,这个漂亮姐姐似乎能猜透他心里最喜欢的选项,毕竟可乐和鸡米花按常理来说绝对不会是这种高级赌场常用的待客零食。

      “我已经接好下一单任务了,等会儿就去。”傅皤喝了一口茶,点开了自己的手环查询任务情况。

      “对了,刚刚楼上好像出事了。”白附子吃了两个鸡米花才想起来刚刚的问题。

      “有人赌输了积分耗尽,死了。”傅皤关上了任务界面,她的下一个任务将在一小时后开启。

      白附子咀嚼的动作直接停滞了,对这个消息感到有些震惊,但其实内心似乎早就隐约意识到了有这个可能。积分耗尽就会死,而赌场应该就是倾家荡产发生频率最高的地方了。可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死亡,他还是感到有些不适。

      “不用担心,工作人员会妥善处理尸体,不会冲撞到其他的顾客。”旗袍女微微一笑,拿走了桌上的托盘。

      看来这种事算是家常便饭了。

      白附子慢慢地吃着剩下的鸡米花,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刚刚那个经理说你的活期积分只剩一千了,那我刚才要是赌输了......”想到这里白附子不禁有点后怕,又有点急,这小姑娘心真大,万一自己非酋之力上头了岂不是罪过大了去了。

      “不会,我还有信用额度。”傅皤看着他答到,“这是我今晚赢的第一把,不错,等我任务完成之后,请你吃饭。”

      这哪儿好意思,白附子摆摆手表示这太客气了,本来自己就是空手套白狼,用的本金还是别人的。

      “但是好不容易赢了,就只有一万,不过瘾。”傅皤皱起眉,似乎对这个结果还是非常的不满。

      白附子怕她又要抓着自己继续,忙劝到:“一万真的已经很多了。”

      傅皤似乎有些不解:“一万不是随便用用就没了吗,你吃的这盘鸡米花我记得标价就差不多一万了。”

      白附子抓住鸡米花的手微微颤抖,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没背过气去。这盘鸡米花就要一万,加上可乐,等等,这里的小吃收费吗?

      “新客小食不收取费用。”旗袍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正巧赶在白附子脑溢血身亡之前救了他一命。听到这话白附子长出了一口气,好家伙,来这地方不常备两瓶速效救心丸简直就扛不住,太恐怖了。

      “这是您今晚的消费账单,请你确认一下签个字。”旗袍女将几张账单流水和一支笔递给傅皤,“总共是一百七十万零五千,您的活期余额还剩一千。”

      救心丸,我救心丸呢。白附子徒劳地摸了摸口袋,什么也没摸到。他看着神色没有丝毫波动的傅皤在账单上签了字,他悟了,他终于悟了,他一下子理解了这人为什么会觉得一万积分根本不禁花,同时不禁感叹起名的艺术,这名字起的真好,真贴切。

      傅皤,好名字。

      但是这人居然一晚上输了一百七十万,这是怎样的一个又非又爱玩的赌徒啊?

      白附子正咂舌呢,突然就意识到一个更奇怪的事情:

      傅皤的脸上没有字母印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错误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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