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小女子奋斗记》pinkpink_yeah

7、首次交心 破

　　破案之后，魏凌让人把秋姨娘押回大理寺，然后就可以休息一下了，他亲自送着嘉柔回元家：“这次你受惊了，没想到胡小少爷是疫病，幸好你机警，不然就麻烦了。这次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再回大理寺。”
　　嘉柔低声应了一声“是”。
　　魏凌感觉嘉柔不似以往的活泼，有些内疚：“怎么？吓到了吗？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以身犯险。”
　　嘉柔摇摇头，却叹了一口气。
　　魏凌更是着急：“怎么叹起气来了？”之前再苦再累，嘉柔都不抱怨，始终干劲十足的呀，叹气可不是个好兆头！魏凌倒宁愿她抱怨几句，可别叹气啊，把他的心都叹紧了。
　　魏凌问了又问，嘉柔低声说：“就是觉得挺不值得的。胡夫人和胡老爷少年夫妻，胡夫人把自己所有的嫁妆都给了胡老爷打本做生意，胡老爷生意做大了之后就想着纳妾生儿子，把以前的誓言抛诸脑后。梁姨娘为了儿子事事掐尖出头，到头来害死了儿子，自己也疯了，秋姨娘处心积虑，谋害人命，下半生估计要在牢狱度过。胡老爷到头来妻离子散，有再多的钱财又有何用，好没意思。”
　　魏凌想了想，只好说：“胡老爷生意越做越大，势必要儿子继承，胡夫人生不出儿子，只好让身边的丫鬟做了胡老爷的妾，希望生下儿子然后留在自己身边抚养，谁知胡老爷又看上了梁氏，梁氏不是奴婢出身，没有秋姨娘好控制，所以梁氏生了儿子之后，又说服了胡老爷，亲自抚养胡家的独苗。妻妾不在其位，家中内乱，由此而来。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容易享啊。”最后一句，魏凌特意用了调侃的语气。
　　要是平时嘉柔早哈哈大笑了。可嘉柔只微笑了一下，语气低柔却坚定：“要是我，绝对不养别人生的儿子。既然人心已变，大不了和离算了。三个人在一起，不会太拥挤了吗？”
　　魏凌看嘉柔神色认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便也敛起了玩笑的神色。
　　魏凌把嘉柔送到元家，看到嘉柔已经把刚才落寞的神色褪去，和魏凌道了别，开开心心地进门去了，里头传来蔡氏的声音：“怎么一去就去了这么些天？他们给我带口信的时候，我还一直提着心。总算回来了，娘待会去给你加菜......”然后又传来嘉柔清脆的笑声：“好呀，娘，我要吃泡椒鸡爪，顺便买点蜜汁叉烧吧，哥哥爱吃这个......”
　　魏凌在门外听了听，突然觉得有点向往，他没有同胞的兄弟姐妹，和几个哥哥虽然不像别的人家那样斗得厉害，却始终保持着距离和礼貌，更不知道彼此爱吃的菜，魏国公府规矩多，他很少会向苗夫人提要求，也很少从苗夫人那里得到这些贴身的关怀，像嘉柔这样撒娇更是不可见。以前每次去请安，苗夫人只会吩咐“好好读书”“要争气”“别输给那边那几个”，如今魏凌走上仕途，苗夫人偶尔想要和他说几句贴心话，也不知从何说起，每次只会干巴巴地说“多穿点”“多吃点”，魏凌每次都会恭敬地应下，就好像完成一套既定的程序一样，内心却没什么波澜。无疑，元家比魏国公府更像一个家，一个他心中向往已久的家。
　　魏凌在元家门口站了站，走回魏国公府，照例先去给苗夫人请安，苗夫人早就习惯了魏凌在大理寺没日没夜地工作，也没详细问，只叮嘱他注意身体：“你看你忙乎了这些天，胡子拉碴的，身边也没人照顾。”说着让李嬷嬷叫了两个丫鬟出来，都生得十分美丽，一个妖娆些，一个秀丽些。抬头看看他，一脸羞涩。
　　苗夫人笑着说：“这两个都调教好了的，你带回去，伺候你的起居。”魏凌想起前一阵子苗夫人的确和他提起过通房丫鬟的事情，毕竟这也是世家子弟的规矩，很多人十四五岁便有了自己的通房，有些浪荡少爷甚至十一二岁就悄悄和身边的美貌丫鬟搞在一起了。他之前一直不上心，对身边的丫鬟也不怎么留意，之前苗夫人怕人勾坏了他，一直没有安排，如今他也二十了，所以上次苗夫人说起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苗夫人选了两个丫鬟，调教了一阵子，如今要给他放在房里了。
　　但是如今，魏凌却打心眼里不想要这两个丫鬟。他也说不出来是为了什么，但是心中的直觉告诉他，不能要。
　　魏凌虽然心中一时没有想清楚，但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便说：“母亲，不用了，留着伺候您吧。”
　　话刚说完，便看到那两个丫鬟的脸色一白。
　　苗夫人有些奇怪：“怎么了？不合你的心意？当初让你先看看样貌合不合心意，你不是说随便么？我还特意选了两个，模样各有千秋的。”
　　魏凌冲口而出：“太拥挤了。”
　　苗夫人摸不着头脑：“你那个院子那么大，就住了这么几个人？怎么也拥挤不到哪儿去啊？”
　　魏凌回神，连忙说：“儿子如今无心，一心只想着大理寺的公事，而且外出查案，儿子必须起带头作用，带着丫鬟，影响也不好。”苗夫人知道魏凌工作认真拼命，所以才年纪轻轻做到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比前头几个都出息，为她面上增光，是她的骄傲，因而见魏凌已经打定了主意，也不勉强，说了一会话，魏凌就走了。
　　晚上，魏凌躺在床上，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嘉柔的模样，还有她柔声说着“大不了和离”“三个人太拥挤了”的话，魏凌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魏凌平时根本不愿意浪费时间和别人讨论一些工作以外的有的没的，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也是这样的：男儿志在四方、以工作为重，娶妻娶贤，纳妾纳美，在他的人生规划中，娶妻应当是要的，也许母亲会给他择一门门当户对的女子，这个女子要贤良淑德，能管好内宅，伺候公婆，教育子女，当然了，他会给他的妻子应有的体面。要是他另外碰到喜欢的人，地位低一点也没关系，在他身边做个姨娘，红袖添香，也不失为一件美事。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很多人都是这样做的。他的父亲魏国公也是有妻有妾，有嫡子有庶子，他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只要做到不宠妾灭妻、嫡子比庶子生在前头，那就没人挑得出毛病来了，甚至会赞一句“君子之风”。魏凌先前没有仔细想，觉得他的生活应该也会差不多，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从小到大，他努力读书、习武、考试、做官，他知道这样能获得父亲的赞许，能成为母亲的骄傲，他甚少留意女子，只除了办案的时候会和女子说话多一些。
　　但是奇怪的是，嘉柔和他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他就愿意倾听，还很想知道嘉柔是怎么想的。
　　这是嘉柔和魏凌第一次讨论公事以外的事情，魏凌发现嘉柔的思想和一般姑娘的想法都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这其实和魏凌一直以来接受的观念也不一样，但是他却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迁就她，为了她改变自己的一些想法。要是以前，这可是难以想象的，魏凌一向有自己的想法，他做了决定，即使苗夫人也不一定能够左右。
　　魏凌觉得这种感觉有些奇怪，又有些新奇，但是他知道，他是开心的，于是他想着这个姑娘，实在累极，噙着笑睡着了。
　　第二天，魏凌醒来，发现自己的裤子要换了。

作者有话说

　　请大家见谅，毕竟男主受的是古代传统教育，但是他知道了女主的想法之后，是愿意改变的，不是大男人主义。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