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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可恶 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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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着这个方向查,还查出了杜丹丹在失火那天买过蒙汗药,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失火的时候,三个人一个都没有逃出来,因为他们当时都晕了,后来又吸入了过量烟雾而死。
杜丹丹过惯了好日子,受不住监狱之苦,很快就说愿意招认了。
嘉柔去监牢里见她,问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家人,杜丹丹不屑地说:“他们分明重男轻女,只顾着弟弟,我就要给他们知道教训!”
嘉柔淡淡地说:“你第一口就敢夹鱼脸颊上的肉吃,馒头只吃里面绵软的,手指皮肤嫩滑、应该没怎么做过女红,所以我推测你无论在娘家还是婆家,什么事情都不做,针都不拿,饭也不做,十指不沾阳春水,我说的对吗?实在看不出哪里重男轻女。”
杜丹丹一噎:“他们把我嫁给那个病秧子,让我守活寡,那个病秧子死了之后还叫我守节,我还这样年轻,明明可以再嫁一个好人家!”
嘉柔说:“据说是你自己贪图阮家富贵,要嫁过去的,你家还把你弟弟的那份首饰也给了你做嫁妆。而且你娘只是叫你三年后再大归,估计是怕你名声不好。”
杜丹丹大叫:“要不是我爹娘把我生得平庸,我嫁了过去,那个病秧子也不会嫌弃我长得不好,对我十分冷淡,那是他们给我的补偿!”
“外貌是天生的,你这未免太过强词夺理。”
杜丹丹已经有些癫狂了:“后来那个病秧子终于死了,我想大归,我娘不但不帮我,还叫我为那个病秧子守三年,我不愿意,我们大吵了一通。后来我偶然知道了我娘曾经和驸马有过一段情愫,便让我娘去找驸马,看能不能帮我大归、找个富贵人家再嫁,可我娘不同意,说驸马已经和长公主成婚,我们不能去打扰驸马,还一定要让我守足三年才准大归。后来我终于守足三年,爹娘又让我再等一等,说家里在粉刷,后来我知道了,原来是弟弟要娶亲了!他们肯定是嫌我晦气,不让我回去!我特意回家看了,他们还把我之前住的大房间粉刷了一通,肯定是要给弟弟做新房!我才不要住我弟那个小房间,还挨着厨房,又小又潮湿!他们敢这样对我,我就在糖水中下了蒙汗药,放了一把火,把他们都烧死了。我走的时候看到我娘脖子上的玉吊坠,我之前向她要,她不给,说要给那个外人阿莲!我才是她的女儿,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活该!我就把玉吊坠扯了下来,带走了。”
嘉柔冷眼看着她。
“后来,我想方设法找上了驸马,还把我娘那个玉吊坠给他看,驸马果然念着旧情,我哭了几句,他就答应出手帮我大归,还给了我钱。我看得出来,他对我娘还是有几分旧情的,我虽然长得不漂亮,幸好还和我娘有几分相似。我本来只是想攀着驸马嫁个富贵人家,后来见驸马出手大方,我就想,如果能攀上驸马,岂不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而且驸马长得如此俊俏,我也不在乎做不做正妻,能给我置一座宅子,养着我,对我好,就够了。我本来想着,长公主位高权重,又比驸马年长许多,两人应该只是表面夫妻,没什么感情,我轻轻一勾,搭上驸马本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没想到驸马就是块木头,虽然接济我,但是对我却没有男女之情,我多次暗示,他都装作不懂,后来我忍不住明说了,他竟然落荒而逃,后来我找他,他甚至不来了。我没有办法,只能去找长公主,驸马看到我去,脸色都变了,后来我就威胁他,看我和长公主告状,说他对我用了强,看长公主还能不能信他!等他们夫妻起了嫌隙,我就有机会了。要不然一年拖一年,我不能等到我的年华老去,到时候无依无靠!”
嘉柔不屑一顾:“许多人都靠着自己一双手也能过得好好的,你好吃懒做,只会怨天尤人,却从来不会反省自己,遇到什么挫折只会埋怨别人,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我跟你说,你弟弟是要成亲,但是其实他们请人来家里粉刷房子,把你之前的大房间也粉刷了,但是却没有把那个房间当做新房来布置,而是仍旧把弟弟住的小房间布置成新房,这是表示欢迎你回来住的。没想到你狼心狗肺,竟然把你的父母、弟弟全都害死了!”
杜丹丹不信:“你撒谎!他们根本不想我回来,他们都想我守节,不碍他们的眼!我就要他们死!全都死!”
杜丹丹是疯了,嘉柔懒得和她说,摇摇头走了。
出来的时候,魏凌正在外头等着她,看到她出来了,笑了笑:“我怕那个疯婆子对你不利。”嘉柔也笑:“你嘱咐过我的,问话的时候不要越走越近,我都记着呢。”魏凌看嘉柔脸色不太好,摸了摸她的头,嘉柔心肠软,每次听到这些可恶的杀人犯交代事情,心里都不舒服,只能让她自己慢慢适应。魏凌便说:“要不我们去一趟长公主府?之前驸马让人送了厚礼过来,我们都没去道谢。”驸马爱画如命,之前竟然把他珍藏的一幅画送了过来,可见对他们是十分感激的。嘉柔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嘉柔还是有些气呼呼的:“其实驸马也有错,杜丹丹哭了几句,他就傻乎乎地相信了,幸好他们两人没发生什么事,要不然长公主该有多伤心啊!且让他肉疼几天,记住这个教训。”
魏凌失笑,又说起当时嘉柔在饭馆门口逮住驸马不放的样子:“我们就这么一桶凉水浇到驸马头上,放眼整个京城,就我们夫妇敢这么干了。”
嘉柔也笑:“我让你浇,你就浇啊?”
魏凌看她可爱的样子,爱得不行,笑嘻嘻地搂着她:“那当然,大不了我们夫妇两个一起被圣上问罪罢了。”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公主府。婢女说长公主和驸马正在花园里,带着魏凌和嘉柔过去。嘉柔远远看到长公主和驸马在凉亭上对坐喝茶,有说有笑的,那画面十分美好。
连带路的婢女都笑着说:“长公主如今和驸马感情愈发的好了。”魏凌悄声对嘉柔说:“前几天从希还跟我抱怨,说他父亲母亲如今就像热恋的小情侣一样,整天在一起,还嫌弃他碍眼,去哪儿玩也不带他,在这样下去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要有弟弟妹妹了。”逗得嘉柔扑哧一笑。
嘉柔看着这样美好的场景,笑了笑:“那我就不过去打扰了,你找个机会和驸马说,我过来答谢了。”婢女应诺,魏凌和嘉柔悄悄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