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相遇即为故事的开始 ...
-
思云谷内四季如春,繁花似锦。当年云天青带着儿子天河为了躲避琼华派的追捕,无意间躲进了这个山谷,因为地势比较奇特,外面的人很难发现里面有个山谷,从空中看过去也是一片云雾,于是这一躲,便是十八年。
十八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它足以让一个婴孩长成少年,手脚伶俐,满地奔跑。
这个少年,便是天河。
天河今年十八岁,他已经在思云谷生活了十八年。十八年的与世隔绝,使得天河如今还是单纯得白纸一张。天青除了教些简单的剑术让儿子防身和捕猎,其他的什么都不予他说。因为他一直认为,这一生,他都会和儿子终守在思云谷,直至老去。所以,做一个简单、不理世俗的人,没有任何的约束,对于儿子来说是最大的幸福。
天河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父亲,他从来都是皱着眉,每日都站在明月桥上,凝视着手里的玉佩。那是一块透绿清明的翡翠,握在手里透着清凉,玉佩上写着两个字:相思。
相思未尽,木已成枯。
练了一会儿剑术,天河便去房里拿上弓,往南边的山林走去。已经连续吃了好几天青菜了,如果今天打猎还是空手而归,今晚就只好空肚子了,因为天河已经对青菜深恶痛绝。为了不让自己饿死,天河决定今天去山林深处走一趟,希望能够满载而归。
“山林里好无聊啊,每天都是打猎,真想出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是不是外面的猎物更多呢?说不定味道更加鲜美,爹每隔一年会去外面走一趟,回来带了好多好多稀奇的东西,他在谷里从来没见过。尤其是桂花糕,吃起来甜甜的却一点都不反感,可口极了。天河也曾经试图自己做桂花糕,茅屋边便有一棵桂花树,每到秋天,香气连屋子里都能闻到,天河将摘下来的桂花磨成糊状,蒸过,烤过,煮过,甚至埋在土里过,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惨不忍睹。他也去问过父亲,但是父亲只是淡淡的微笑,却从来也不说。这更是加深了天河想要出谷的欲望,可是每次偷偷跟着天河都会被甩掉,因为他老爹走着走着都会突然消失。出谷的路是在太隐蔽,天河找了十几年,仍旧是一筹莫展。
越走越远,天河早已将父亲的警告抛诸脑后,走进了密林深处。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湿气很重,昏暗的环境,给人一种很阴森的感觉。但是天河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世人那种复杂的心理,也不会因此产生联想什么的。所以,脑子里一根弦到底的天河,兴高采烈地走在森林里,沉浸在晚上能够吃肉的喜悦中。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野兽的吼叫声,天河高兴地大叫一声:“野猪!”
于是撒开腿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静谧的森林里,偶尔想起鸟扑哧着翅膀的声音,风一吹,树叶轻微响动,沙沙沙的,夹杂着天河跑步的声音,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虚无了。
跑了许久,也没有看到野猪的影子,天河很不甘心,继续向前走着,越往深处,树木越茂盛,而鸟的声音渐渐消失,只剩下风呼呼吹过,阳光仿佛也设不透上层的树叶,洒落下零星光亮。
“啊!”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天河立刻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跑过去,原来是一个穿着红色长衣的女子被一头长着三只角的怪物抓伤了肩膀,她用右手压住伤口,拼命躲过怪物的致命一击。天河赶忙拿出弓箭,瞄准怪物的头部射了一箭。那只怪物的前爪一挥,箭便改变了方向。
誉非吐吐舌,“不是吧?这只怪物会妖术呢,怎么办……”
“你快跑,这东西很凶,你打不过它的!”
“我走了你岂不是死定了?!” 天河看那女子连手里的剑都拿不稳的样子,怎么可能逃跑,爹可是从小就教他做人一定要锄强扶弱,不要欺负弱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
“你个笨蛋,留下来也只会多赔一条命而已!”
眼看怪物冲了过来,天河没时间感伤,扔下弓,拿出背后的剑刺过去,还好平时根基打得牢固,步伐灵活,而怪物反应似乎有点迟钝,几个回合下来,三角怪身上挂了好几道彩,疼得嗷嗷叫。天河正想着趁怪物方寸大乱给对方致命一击时,那只三角怪发狂了。它大声了嚎叫起来,身上发出蓝紫色的光,渐渐凝聚成一个圆形的球,嗖的一声向天河飞过来,便随着一声“小心”,天河连忙扑向一旁惊险躲过,那球撞击到身后的树干上,一棵参天大树轰然倒地。天河趴在地上,瞪着那棵大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角怪完全不给人缓冲的时间,第二个紫色球已经发出,天河已经来不及躲了,心想这次死定了。眼看那球就到了眼前,万分危急,突然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球消失不见。三角怪似乎不甘心,手掌一挥,一团火焰喷了过来。
“哇啦,我不要变烤猪啦!”天河大呼小叫着后退,就在要被烧着的时候,火焰不动了,仿佛有灵魂似的停在天河眼前,天河浑身僵硬,不敢动一下,那火焰绕着他脑袋转了一圈之后,突然回头飞向三角怪,三角怪闪避不及,被撞个正着,立刻浑身燃烧起来,扑倒在地,发出“嗷嗷”痛苦的叫声,渐渐不能挣扎,最后只剩下一堆灰烬。
天河和那个女子都已经惊讶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两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火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等到最后一丝火苗熄灭后,那红衣女子喃喃着:“难道是神仙么?”
天河听到忙问:“什么是神仙?”
红衣女子翻翻白眼,“神仙就是天上的仙人……白痴……”
“天上的仙人?那是什么东西……能吃么?”天河小声地嘀咕着,然后抬起头再次发挥好问精神:“那白吃又是什么?是你的名字吗?”
“你才是白痴呢!本姑娘姓韩名菱纱!”红衣女子一副恨不得自杀的样子,瞪大眼睛望过来。
天河被瞪得缩了缩脑袋,不敢再问,只好自言自语:“你怎么知道我叫白吃,我明明叫天河的,再说爹也没有给我起过这个名字呀……”
“你在那自言自语什么,赶快过来给我包扎伤口!”
天河站了进来,正准备去看看韩菱纱的伤势,却发现自己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长颈瓶子,在零星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天河走过去将其拿起来一看,一下子喜笑颜开:“刚才是爹救了我们!你看这瓶子,是我们家的,瓶口下面还有一个“青”字。”打开瓶盖一闻,更是欢喜:“里面装的是雨花露,可以让你的伤口暂时不疼哦!”
“你当我三岁小孩呢,刚才这明明没任何人出现,而且要真是你爹,他干嘛不现身?!不过这瓶子也好生奇怪,明明先前没有的……”韩菱纱压根就不相信天河的话,这傻小子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他爹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天河也不解地摸摸头:“对呀,爹为什么不现身呢?”想着看看四周,突然惨叫一声后抱头蹲了下去。“惨了惨了,爹警告过我不能太深入这个森林的,我不听他话,他肯定是生气了才不愿见我……怎么办怎么办……”
“你个呆瓜!先过来帮我包扎伤口好不好!”韩菱纱眼前这人真是呆到极点了,智商就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哦。”很委屈的声音。
上药包扎完,两人坐着休息,无所事事,便开始闲聊起来。
“你是住在这山谷里的吗?你叫什么名字啊?”韩菱纱感觉这呆子有些不通世事,估计是从小与世隔绝在这山谷里吧,这谷位置很隐蔽,自己也是找了好久才进来的。
天河点点头,“我叫云天河,从小就和爹住在这山谷里,一直没出去过。”
“你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面呢?瞧你样子也有十七八岁了,一直住在这里面不闷吗?!”
“我也不晓得爹为啥要住在这,而且他还不准我出去,谷里还是挺好玩的,可以打猎,但是一直玩都腻了,好想出谷啊!可以随时吃到好吃的桂花糕,还有啊,外面的猎物肯定更多,嘿嘿。”
韩菱纱很无奈地盯着这个呆瓜,他以为谷外面的世界也和谷内一样到处都是森林野味吗?不过一想到这个呆瓜困里谷里十多年,对于外面的生活一无所知,还真是蛮可怜的。有空带他出去玩玩吧,一辈子呆在这里也太沉闷了。
“小呆瓜,你要不要和我出谷玩?”
本来一个人无聊得在地上涂涂画画的天河头立马抬了起来,圆睁的双眼闪亮闪亮的望着韩菱纱:“真的可以吗?你晓得出口吗?我好了好多年都找不到……”声音很委屈,父亲一直都不带他出去。
韩菱纱很无语地按按额头:“你个笨蛋,我怎么会不晓得出口,不然我如何进来…”
“啊,对呀,你能进来也能出去的。”说着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头,双眼紧紧盯着韩菱纱。
韩菱纱被他看得发麻,“干嘛一直盯着我?”
“你可不能骗我,一定要带我出去哦。”
“知道啦,真是啰嗦……”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