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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同衾而卧 魏卿虽不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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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13年。
虚若谷单膝跪地,抱着孟姜女的尸体。
抬眸,眼中的狠戾化成一道道迸裂的血丝,寒眸一道蓝电闪过流下了夹杂着血丝的透蓝色泪痕。
他终于能拥抱他的梦江了,他朝思暮想却只能隔岸相望的梦江。
“阿谷!”嵇伯涯看他悲痛欲绝,哪怕当初被弃之迷魂凼也未见他如此绝望。
虚若谷歪着头缓缓抬起,仰视着嵇伯涯,眼中的恨意令人却步。他起身,将孟姜女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双手托着她。
“嵇伯涯,大秦夺她的命,我便诛大秦的心。这不就是人常说的以命抵命吗?”虚若谷仰天长啸一声,顿时天雷滚滚,阴云密布。
山鬼一怒,山川枯竭,逢山荒芜。
“阿谷,你再不顾,也不要忘了你的山头,草木枯荣,生灵涂炭只是一瞬之间。”嵇伯涯规劝道,望其不要冲动。
“哼呵呵呵……”虚若谷憋着可笑拼命摇着头,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他定睛看着对面愁眉郁结的嵇伯涯吼道:“嵇伯涯,你以为你是谁,少惺惺作态了!”他的脸颊因为好笑单边抽动了一下,“呵!”
“阿谷——我是你兄长,你最亲的人之一。”嵇伯涯小心翼翼地安抚。
“兄长?亲人!嵇伯涯,当初因那鬼卜之言,断定留我不得,日后必生祸端!将我弃之于迷魂凼,你又在哪里?我的命何故容他人定夺?”虚若谷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仰天起誓,“我虚若谷,今日在此舍弃离逢山谷鬼之名,从今往后与诸山鬼毫无瓜葛。歃血为誓,天地山川为鉴。”话落,弹指划过,一道血脉喷涌而出,顿时天摇地动,飞沙走石挡住了嵇伯涯上前的步伐。
轰隆隆——
身后绵延的长城顷刻间轰然坍塌了八百里。
烟尘尽散,嵇伯涯再次看清眼前,已经没了虚若谷的身影,徒留一道刺目的血迹。那滩血迹中,嵇伯涯发现了隐隐闪烁之物。
他一挥手,一枚如同蓝珀的瑰石飞到了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散发着丝丝冷光。此乃山鬼的菁秽,本为至悲至损之物,然却可治疗极损之伤。看来虚若谷是真的伤心到了极点才会落下这菁秽。
嵇伯涯试着逝去菁秽上染的血迹,但却发现血色已然沁入了透彻的菁秽,无法去除。
嵇伯涯站到城墙边,遥望着连绵的长城轰然倒塌的数百里成了齑粉。秦始皇为了加强北方的防御,征了几十万民夫将原来燕、赵、秦北边的长城连起来,又新造了不少城墙。这每一段城墙下,不知埋着多少亡魂,竟被他这一怒化为齑墟。
嵇伯涯握紧了手中的菁秽,未曾想竟沉如坠海之石。
官员呈简上报地方地震,八百里长城轰然倒塌。
扶苏院中,及素冠,一身月白的魏卿正襟危坐,认真聆听。
扶苏恐陛下沉迷长生之术而被他人利用。当初卢生出海回来,以鬼神事,奏录图书,因“亡秦者胡也”这一句话,陛下先是派蒙恬发兵三十万入北击胡人,攻略了河南地域。后又渡河取高阙、陶山、北假,修筑亭障用来驱逐戎人。下令谪发不依法办案与办案不实的狱吏,修筑长城到南越之地。
“公子担心他人利用此等异象诡说迷惑陛下。”
扶苏点头,“‘亡秦者胡也’恐六国故人利用陛下寻长生之术设下的圈套。虽说是将原先燕、赵、秦北边已筑的长城修补相连,但原先的长城多为了易守难攻,位处险情地形,利用陡峭的山脊,外崖笔直,内壁平缓,施工的艰难可想而知。修筑的取石量巨大,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此等劳民伤财之举,百姓早已怨声载道。”扶苏说着握紧了案上的拳头,长叹了口气。
“公子仁义宽厚,魏卿先替黔首谢过公子。”魏卿说完朝扶苏拱手而拜。
“卑职韩怜,有事来报。”韩怜在屋外喊道。
扶苏和魏卿互看了一眼,又望向门口,“进。”
韩怜朝扶苏和魏卿二人礼毕,遂汇报了方才宫里传来的消息。
“好好的八百里长城坍塌,可有统计伤亡?”扶苏激动得站了起来。
“无人伤亡。坍塌之时刚好是修筑的民夫放饭之时,故无人伤亡。”韩怜回禀。
扶苏长舒了一口气,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并无其他。”韩怜摇了摇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据说那段长城倒塌之际,天雷滚滚,阴云密布,随后便地动山摇,轰然倒塌后顷刻间晴空万里,甚是诡异。”
韩怜退后,扶苏回头望着魏卿,询问他的看法。
“想来是所处地段发生了地震,监工的官员怕怪罪故将当时的情景添油加醋描绘了一番。”魏卿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叔臣所想,亦同吾所想。”扶苏心中担心此事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拿来怪力乱神,天怒人怨借此抨击朝廷。
“夫人,您慢着点!”门外突然传来婢女的声音。
扶苏和魏卿纷纷抬头望向门口。
扶苏闻声更是紧张得走下案,前去开门。
“妾……”门外王瑕还未开口说完,扶苏便从里打开了门。
王瑕已有孕六月有余,身体重心向前,为保持平衡,她有意识地向后仰,手托着腰,一手要去拿婢女手中拎的食盒。扶苏赶紧握回她的手攥在掌中,微微蹙眉,“若有事派人来唤,我处理好自当去见你。外面暑气重,你跑来是何苦?”
“妾闻魏先生与良人在此商讨,这都过了午时尚未用饭。良人可以不顾,魏先生你可舍得让他就这么饿着。”
“已过了午时?”扶苏未料不知不觉已过了时辰。
“夫人有心了,不提倒好,这一提魏卿倒真觉得有些饿了。”魏卿起身朝着王瑕的方向拱手而谢。
王瑕亦颔首,因身子不便不便回礼。
扶苏扶着王瑕眼底甚显温柔与体贴。前一胎四月有余却没有保住,胎儿已成形还是个男孩儿。
魏卿并未觉饿,只是不想博了王瑕的美意。王瑕怀着身孕还特地前来给扶苏送饭食,他怎能看不出这层。
饭食摆放完毕,扶苏再三嘱咐婢女扶好夫人回去,难掩忧心。
王瑕见扶苏忧思的神情,临走时装作不经意地伸手摸了一下扶苏的腰窝,遂低头嘴角挂着浅笑,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扶苏未作提防,身子一僵,皱眉,绷着薄唇才熬了过去。
魏卿见扶苏神色纠结,关心道,“公子,你的腰怎么了?”
扶苏一闻,立刻舒展眉头,“难为叔臣陪我,饿了吧?先用膳!”
魏卿见扶苏落座,方才坐下。
魏卿见扶苏这般紧张倒也理解,当初王瑕有孕,因突闻祖父王翦在乡下去世的消息,一时情急滑倒遂小产。不巧那天扶苏与他都不在,回来得知此等噩耗整个府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好长一段时间。自那起,王瑕便再未见喜讯,今年才又有了喜事。扶苏今年已经28岁了,陛下虽说22岁及冠,但在扶苏这个年纪已是有了不止一位皇子。
王瑕先人亡故加上痛失爱子,那段时间将自己蒙在屋里不愿出来。扶苏下朝处理完公事便会去陪她,希望她早日走出阴霾。每夜就寝,扶苏耳畔都能听到她隐隐的啜泣声。他只能将她圈抱入怀以表安慰,不敢提只字片语。
魏卿想到那段日子与王瑕一对比,旁人眼里扶苏对失去的第一个孩子似乎表现得太过冷静。
扶苏听着魏卿抚琴渐渐闭上了眼,手支着脑袋靠着案睡着了。
“公子?公子?”魏卿将手搭在扶苏肩上,轻轻摇醒了扶苏。
“呃?叔臣……”扶苏睁开眼,看到魏卿那张清隽熟悉的脸庞近在咫尺。
“公子,天黑了。你该回去了。”魏卿刚想把手从扶苏肩上移开,不料却被扶苏覆上的手一把盖住,扶苏捏着魏卿的手,阖目皱紧了眉头。
“连你也要赶我走吗?”扶苏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叔臣不敢,只是夜深了。公子该回去休息了,夫人还在等着呢!”魏卿有些惶恐,赶紧解释。
扶苏紧按着魏卿的手随着起身逐渐放轻按压的力道,将魏卿的手从肩上拿下握在双掌中。扶苏并未抬起眼皮看眼前的魏卿,聋拉的眼皮显得极其疲惫。如同告别一般,他用力扬起嘴角,用力握了一下魏卿的手遂松开,转身。
“公子,若累了就此屈就一晚。我让薜衡回去给夫人报个信?”魏卿拱手躬身,透过齐眉的拱手抬头看到扶苏停下了脚步,转身,朝他微微颔首。
魏卿让薜衡备下沐浴的热水,然后让他再去回禀一声,“告诉夫人,公子累了,今夜宿于西院,还望夫人勿虑。”
“先生,公子今晚睡在西院?”薜衡一听,突然叫起来。想到扶苏在里面,遂压低了声音,“你把榻让给了公子,您睡哪儿?”
“你再去拿一床被褥,我睡地上。”魏卿回头看了眼屋里,想了想对薜衡下了吩咐。
“先生您这是何苦呢?不都说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你倒好自己落了个睡地上。”
“谁说公子是因为和夫人不和了?”魏卿眯起眼,这谣言是从哪儿传来的?
“夫人失了小公子,伤心得都不愿出房门。公子却好像对小公子的死不甚在意,未见其伤心落泪过。”薜衡话音刚落,脑门就被敲了一记,疼得捂住脑门,“先生,好好地你敲薜衡干嘛?”
“让你乱嚼舌根。”魏卿叹了口气,“你可曾见过几个男子落泪的?男儿有泪不轻弹,未到伤心处罢了。”
“啊?这还不伤心啊!城西王铁匠家的小儿子死了,他伤心得哭天喊地,三天了都不开店。”薜衡揉着脑门,一脸委屈。
“公子是何身份,所图怎能与市井之人相提而论。黔首图的是安居乐业,子孙绵延。公子心中怀的是天下,图的是为黔首所图。”魏卿脑海中浮现扶苏方才累到瞌睡的模样,心中隐隐有些心疼。
“先生,那……”薜衡话还没说完,就被魏卿按着肩膀推了出去。
砰——
门关上了。
“再不去,打扰了夫人休息。”门里传来魏卿的提醒。
薜衡一听,对啊!赶紧去办正事。
魏卿回到里间,见扶苏已经卧于榻上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走近榻边,看到扶苏熟睡的倦容。“看来是真的累了。”低声轻喃道。魏卿转身走进浴间。
原本让薜衡备下了热水供扶苏沐浴,但看到扶苏沉睡的模样他更不忍心打扰。“算了,等醒了让薜衡再备热水吧!”
魏卿遂解开了衣裳,泡进了浴桶。浸泡在温暖的热水中,魏卿顿时感觉舒畅了许多。双臂呈弧状搁于桶边缘,背靠后,仰起头。
起初他本不习惯热水,在巫山之时潭中的潭水清凉彻骨,游刃其中四肢百骸被冰冷包裹的透心凉令她欲罢不能。只是作为人,这个身体似乎在温暖的浴水中更能放松,在冷水中倒变得拘谨。原本还担心薜衡被他差遣去报信,扶苏若是沐浴没了人伺候。他平日让薜衡不必跟前伺候,薜衡也就换热水的时候会进来,自然未顾虑到这一层。
魏卿得到了放松,遂游到浴桶中间拿起了架在边缘的浴巾。
扶苏醒来,四下未见魏卿。
隐约记起临睡前听魏卿让薜衡准备热水,便走进了浴间,站在屏风处见浴桶冒着热气。想必是魏卿替他备下的热水供他醒来沐浴之用。遂于屏风后开始宽衣。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水声,扶苏惊讶地回头,却见一人出现在浴桶中,背对着自己。青丝覆背,凌乱的几根发丝黏在白皙的肩上,挂着些许水珠。从隐隐露出的背和手臂上的陈年结疤扶苏认出了是谁。
扶苏盯着魏卿身上的疤,眼神由最初的惊讶逐渐归于沉静。
“薜衡,热水放边上就行。脚步轻些别吵醒了……”魏卿忽觉有东西抚上了他的背,正顺着疤痕的纹理游走。
“原来这就是你为我受的伤!”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许是因为刚醒,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魏卿瞬间抬起头,身子紧绷。一转身溅起了水花,扶苏未来得及躲闪,打湿了他的右肩。里衣被渐渐渗下的水浸透变透明黏在皮肤上,透出了扶苏当初在悬崖边为救他而被尹霍砍伤留下的疤。
魏卿退到了浴桶另一端,浴巾散开铺在水面上,挡住了他的上体和隐秘地带。
“我吓到你了?抱歉。”扶苏见魏卿退得如此远,显然是自己突然闯进惊吓到了他。
“叔臣见公子睡了,故先用浴。公子不妨去外稍待片刻,等薜衡回来了,我便命他备热水服侍公子沐浴。”魏卿生怕怠慢了扶苏。
“你这话倒让我不好意思,这本是你的屋子,是我扰了你。”扶苏歉意地笑了笑。
浴间雾气氤氲,扶苏见魏卿离得那般远,直挺挺地杵在浴桶中。不禁好笑道,“你我都是男人,你这样子倒像是个害臊的女子。”
魏卿盯着扶苏,一副疑惑的表情,仿佛在想难道公子见过女子洗澡?
扶苏突然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清咳了一声,转身背对着魏卿,“你慢洗,我先出去。”
魏卿抓起漂浮的浴巾,擦着胳膊恍然大悟,“又拐着弯说我像女人?”魏卿看着自己的身体,虽说看着是单薄了些,但还是男人的身体嘛!摸了摸自己的胸膛,还是很结实的嘛!想到扶苏方才被他不慎打湿里衣底下透出的身材,“看不出扶苏看着温文儒雅,身材倒不像文人那般瘦弱。竟比我还好!”魏卿砸了咂嘴。
薜衡回来,带回了扶苏换洗的衣物和明日的朝服。见扶苏坐在榻上,赶紧跪下问候。
“薜衡见过公子。”
扶苏闻声吓了一跳,他还沉浸在反思方才对魏卿的胡言中生怕他不开心。见薜衡跪着,这才反应过来。
“起身吧!”
薜衡起身,将捧起的衣物置于柜上,回道:“这是夫人命薜衡带给公子的换洗衣物和明日穿戴的衣裳。”
扶苏未曾想王瑕竟考虑的如此周到,他朝薜衡点头以示明了。
“公子可是要沐浴了?薜衡先帮您将换洗的衣物带进去。”薜衡说着转身去备欲拿进浴间的衣物。
“叔臣还在里面,先别进去。”扶苏赶紧伸手制止。
“公子怎知我家先生在沐浴?”薜衡用疑惑的目光盯着扶苏。
扶苏被薜衡这冷不防地一问,一时有些尴尬。魏卿又不是女人,他为什么不让薜衡进去?魏卿平时沐浴,不就是薜衡伺候的,他在介意什么?
“公子可是刚从里面出来?”
“你怎知我刚从里面出来?”扶苏惊讶。
“公子的衣服湿了。”薜衡留意到扶苏的肩膀湿了一大片。
扶苏刚从里出来未曾注意,被他一提醒,拎起贴着皮肤的湿衣料看了看。
正说着,魏卿从浴间掀帘而出。他散着一头青丝,肩上披着一件外衣,鬓角和白皙的颈项沾着些许水珠和凌乱的发丝,两腮微微有些潮红。
“既回来了,换上新的热水,服侍公子沐浴。”魏卿对薜衡吩咐道。
“是,先生。”薜衡去浴间拿了木桶出门。
扶苏始终盯着从浴间出来的他,魏卿注意到了对方的眼神,歪着头压了压眼神似乎在问,“公子,为何这样看着我?”
被魏卿这眼神一望,扶苏忽然脸颊有些发烫。
“公子,你的脸为何红了?”魏卿疑惑。
“哦,兴许是里面太热了。”扶苏赶紧将目光从魏卿身上移开,看着前方。
魏卿回头看了看浴间,扶苏出来也有一会儿了,按理不应该啊!看来扶苏怕热,等会儿让薜衡水温调得低些。
魏卿朝榻边走去,看到扶苏右肩透出的疤痕,目光便如同他脚下的步伐再也挪不开了。
扶苏见魏卿来到面前,迎上了他眼中隐隐的悲伤。顺着他的视线落到了右肩,瞬间明白了。
“早已无碍了。”扶苏柔声告诉魏卿,抬起眸子直视着他,“比起叔臣为我受的,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魏卿微微地张开唇,盯着扶苏,满眼的惆怅却无处倾吐,只得化为一声感动的轻唤,“公子”。
扶苏沐浴完毕,出来见魏卿趴在地上忙活儿着。
“叔臣,你这是做什么?”
魏卿见扶苏沐浴完毕,爬起来,朝他拱手。
“我这是在铺床。尊卑有别,公子睡榻上,叔臣自当睡地铺。”魏卿说完,便趴下继续铺他的地铺。
突然感觉身子被人从当中一捞,四肢下垂,整个人先提到了对方的腰际紧贴着,很快转了个身朝着榻走去,最终魏卿一屁股坐在了榻上。
他顿时傻了眼,扶苏这是要做什么?
“你身子本就单薄,我可不想你病了,到时堂上的事没了商量的人。”扶苏冲一脸莫名的魏卿笑笑,眼底尽显温和。
扶苏此刻的温文尔雅和刚才将他一把捞起的惊人之力简直判若两人,都说秦人是虎狼之师,看来扶苏其实并不像他斯文的外表那样经不起折腾。
魏卿本想下去拿床被子,谁料扶苏说,“不用劳烦叔臣。”说完便将自己身上的那床被子朝他盖了过去,将他严严实实地遮在了里面,连脸都没有露出来。
魏卿从被子里钻出头,扶苏看到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像这样,还是小时候和婴在一起的时候有过。”扶苏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
魏卿虽不介意和扶苏同塌而眠,但是同衾似乎有点奇怪,毕竟夫妻之间才会同衾。不过两个男人,应该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