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迷宴》思之如悲

8、第 8 章 侍从的动作

　　侍从的动作很利索，一切都布置得当，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不会被打乱，而且还趁机将他收集来的信息有惊无险地传递出去。他这几天照常的与卡莱斯过日子，卡莱斯还会偶尔亲自为他沐浴，晚上照常在床帏间缠绵一番才休息。在外人看来，他们依旧是恩爱的夫妻。
　　但是洛钦最先熬不下去，他忍受不了一面与卡莱斯暧昧不明，又在支持他的父亲做那样的事情。只要他离开，他父亲的计划就会失败。他没想要惊动卡莱斯，悄悄地收拾好东西。正要准备离开时，卡莱斯却突然闯门而入。
　　“洛钦，我的王后，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原谅我好吗？”洛钦早已换好了衣服，让侍从收拾好了东西，卡莱斯却突然杀到，紧紧地攥住洛钦的手腕，不肯松开。“是我自己要离开的，陛下，您也察觉到了是不是，我们这样是不对的，让我去行宫过一阵，等过了这一阵我就回来，听我的，好吗？”洛钦好言好语相劝，一边用力挣开卡莱斯的手。
　　“可我会担心你，担心你在行宫被伺候不好，吃不饱穿不暖，还睡不好的。求求你留下来吧，我这几天都不来找你就是了。”为了配合自己服软的语气，卡莱斯松开了洛钦的手腕。“陛下您觉得我继续在这里，您真的能忍住不来找我吗？我觉得不能，所以我必须走。我希望陛下不要无理取闹，我到行宫住一段时间，这对我们都好。我们之前干柴烈火，温度太高，有时需要将降温，避免灾祸。”然后趁此转身离开，他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只需要卡莱斯好好想一想。但卡莱斯却不依不饶，扯过他的手腕。“不许走，洛钦，这是最后一遍。”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让宫里的医生给你治，你是国王，他们肯定能给你治好的。”洛钦再次挣开卡莱斯的手，大吼道。
　　“我就是有病，母亲去世后我便是个病人了。”卡莱斯脸上的笑容极其惨淡，表现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但我看到你的那天，我觉得我的病好了。”他将洛钦一把拉到怀里，从额头一路亲到锁骨处。“这几年我能撑过来，到现如今坐上这王位，只为了那些肖想成真。洛钦，我每天都在肖想你。可你逃的好远，只能让我肖想。”他忽略掉洛钦愤怒灼热的目光，捧住对方的脸。“真好，触手可及。”他贴上去，洛钦被他紧紧地禁锢在怀里，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他的禁锢。“吾之良药，洛钦卿。”他喃喃道。
　　在卡莱斯把洛钦搂得最紧的时候，他不知为何落了泪。“卡莱斯。”他喊着对方的名字，声音已经开始抽搐。“卡莱斯你清醒些。”他含混不清地说道。“我是毒药，让你神志不清的毒药，卡莱斯。”洛钦紧闭着眼，泪水不住地涌出，碎发胡乱地拍在脸上，银色的发丝将完整的脸分割成几个部分。“你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做那样的事情。你爱我吗？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吧，我在你眼里从不是你的爱人对不对？你本来就不该爱上我，现在还来得及，你快逃啊。”他试图推开对方，“你想死吗？”他直接毫无顾忌地大吼道，想要这样吼醒对面这个不清醒的人。
　　“要死我们会一起死，我下地狱的时候也不会忘记拉上你的，洛钦，因为是你我才会心甘情愿地中了你的毒。记住，我不得好死，你也别想好活。”卡莱斯的亲吻转成恶狠狠的撕咬，特别的是他的嘴唇被咬得渗出血珠，顺着下颌线把雪白的蕾丝领边染成深红。洛钦在疼痛中逐渐失去意识，最后软绵绵地倒在对方怀里，“我累了，到处都累，哪都去不了了。”甚至都没有力气笑了，疼痛抽走了他最后的力气，声音也若有似无。“您还要用，这样的方式，留下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洛钦闭上了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让侍从给洛钦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卡莱斯问赶来的医生：“药效是多长时间？”拿着手帕给洛钦擦净嘴唇上的伤口，理了理刚才被弄得乱糟糟的头发。“这样会让人昏迷一周的时间。”医生答道。“一周的时间。”卡莱斯一边为洛钦盖好被子，一边沉思，“一周应该足够了，如果不行我会叫你再来加一次药的。”医生颔首，随后离开了房间。
　　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即使是因为药物睡着的，床上的人还会时不时地皱起眉头，甚至会露出痛苦的表情，小声地呻吟着什么。他把人抱到怀里，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用掌心揉着对方紧皱起的眉心，低声轻柔地安慰道：“我在呢，不疼了，不疼了。”揉完还轻轻地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我只想看看母亲，洛钦想母亲了。”怀里的人依旧皱着眉，眼角甚至溢出一抹晶莹。“为什么哥哥弟弟都能见到母亲呢？”这个人睡着了还要说那么多话，语气还惨兮兮的，他听着心疼，直接吻上去堵住那些梦呓，还替对方抹去眼角的泪。本来刚才就哭了一阵，眼眶还是红的，他拿过浸湿后的毛巾擦着脸，解开编好的发髻，把人重新放到床上。然后才叫来侍从，把要办的事情吩咐好，“让他们加强王城周边守卫，王宫内各处也要看紧，有任何异常行动都报到朕这里来。草拟好文书，明天上午就送到这里来，朕批阅后立即下达。还有让他们别过多招惹那几家人，先稳住他们，不行再使用强制手段。”他吩咐完后侍从立即离开去办理事情。
　　“抱歉，最近会发生很多很多事，我也知道没有我你也会保护好自己，但想到你会为此受到伤害，我就无法坐视不管。你好好休息休息吧，我知道自从你嫁入皇宫之后就一直很忙，忙得连晚上睡觉都顾不及，我想了那么多方法让你好好休息，到头来却还是用这种最下做的方式。”他俯下身亲吻着对方，嘴唇所接触到的温暖柔软的肌肤也让人心头一软。药物已经完全起作用了，床上的人睡得极其安稳，宽敞的衣领下雪白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因为擦干净脸后又用热毛巾敷过哭得红肿的双眼，现在已经消肿了，刚才哭的一片狼藉的模样消失殆尽。他永远看不厌烦洛钦睡着时的模样，这个样子最像自己心中那个精致的洋娃娃，乖巧无害，不是平日里那个眉眼含笑的小妖精。柔软弯曲的发丝铺散在枕头上，只有几绺自然的垂在脸颊旁。樱桃色的唇微微张着，唇瓣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好像真正的樱桃一般汁水饱满，让人不禁想要品略一番。但床上的人睡得正熟，他还是忍住了这样的冲动。
　　晚上他亲自给人洗了澡，换了新的衣服，把人抱到床上，亲了亲对方的脸颊，躺到一侧。“有时候我可真恨你啊，恨不得把你关起来。”他突然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他继续说道，“我马上就不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了，是不是？”洛钦睡得正熟，自然不会回答他。“我也知道你爱我，因为我也爱你，我可以因为爱你付出一切，所以我包容你在我眼皮底下做了那么多事。”他突然开始狂笑，“是我痴傻，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