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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居心 跟你们这些 ...

  •   消息的传播速度很快,再加上多方的助力,到了晚上,应呈翻看这些短视频和网络资讯时,再想起前段时间那刺骨的咒骂,竟生出了一些恍若隔世的割裂感。

      不是前几天才说他“该死”、“黑警”、“废物”,将文字凝聚成针扎遍他全身吗,怎么今天又调转枪头支持他惋惜他了呢,他又有什么资格?是他的失误,才导致宋芸成了个被强留在人间的肉.体空壳,这些关切和理解是比针更利的凶器,从他心底炸开,扎了他一身的窟窿,血流满地。

      ——这些因恶意而发臭的血液,统统流向了自己最亲密的人。

      “阿呈。”

      沉默是他抵御心底所有负面冲动的唯一武器,他不想这些尖利的针通过他的嘴,沾着他的血,扎到傅璟瑜身上变成无法弥补的伤痕,只好低着头道:“……我不想说话,璟瑜,让我一个人呆会。”

      “阿呈,看我。”

      难以压抑的烦躁都转成了无处发泄的愤怒,他猛一下抬起头,却见傅璟瑜只穿了一件蕾丝花边的情.趣内衣,束手束脚端端正正地站在他面前。他身材瘦削,却隐隐有些锻炼痕迹,恰到好处的薄肌随着呼吸浅浅起伏,少得可怜的布料只能勉强遮住关键的部位,上衣的两个小三角还没指甲盖大,雪白的蕾丝却精巧又暧.昧,闪着光彩的缎带紧紧勒着腿.根,绕到纤细的腰侧打了个蝴蝶结,像个开袋即食的漂亮礼物。

      他微微侧过头,泛白的脸上毫无情欲和羞赧,只有小心翼翼的讨好,低声道:“……是我的赔礼。”

      应呈承认他现在有些可耻地想立马拆开,但他只是伸手一拉把人拽到自己膝上,紧紧把他抱住。

      傅璟瑜如坠温泉,这如水的温情反而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紧张得连声音都在发颤:“阿呈?”

      他把脸埋在冰冷的胸膛上,闷声应了句“嗯”,随手抓了一条沙发上的毯子,头也不抬地给他裹上了。

      “阿呈,你……不要我?”

      他紧了紧怀抱,声音越压越低:“哪有这样的道理,出了钱还要出人。你又没做错什么,钻牛角尖的人是我。”

      傅璟瑜索性岔开腿爬到他膝上,环住他脑袋,说:“我不希望你有气,不管是气我还是气自己,你要吧,把我拆了,我愿意。”

      应呈从他光滑的后背一路向下,勾住那个精致的蝴蝶结,感受着手下颤抖的皮肤和压抑的喘息,最终还是抽出手在他塌陷的腰窝上一掐,抬起头来笑道:“我要是在这种情况下碰你,就太不是男人了,以后见了你,一辈子直不起腰。璟瑜,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不能这样一心情不好就拿你出气。”

      “阿呈……”

      “……不过很好看,下次心情好的时候调情再穿。”应呈拉他起来,勉强扯出个笑脸,“走吧,很晚了,睡觉去。”

      傅璟瑜跟在他身后,笑了笑,追过去在他耳侧啄了一口。

      “别闹!”应呈脚下踉跄,赶在他发现脸上的粉红之前就关了灯,轻咳一声,“老实睡觉!”

      ——————————————

      今夜天凉,更深露重,谢霖一个人留守值班,偌大的办公室只留了一盏苍白的灯,透着一股诡谲的阴森,冷风从他衣领钻进后背,吞噬着他的脊梁,电脑上留着张咏芯死亡现场的照片,于静谧中,那双低垂的眼忽然睁开了,他吓了一跳,终于回过神,惊觉后背冷汗涔涔。

      他连忙关掉了照片,又打了个寒颤,再坐不住,起身先把乱成一团的顾宇哲桌子理干净,帮他把平板充上电,秦一乐和陆薇薇的桌子倒是干净整齐,他打开抽屉想给陆薇薇补一盒速溶咖啡,但抽屉里就剩下拆过的半盒,只好尴尬地又关上了,还是下次再买吧。他拿起扫帚,正扫地时,一抬头,便正巧看见新挂上去的那面锦旗。

      ——好无聊。

      怎么人生在世,总会跟着水流漂,水滴石穿,好恐怖的威力。

      “大半夜的搞卫生?”

      他打了个激灵,像过电似的颤了一下,回头见是陈强,松了口气:“……是陈局啊,走路也没个声,吓我一跳。”

      陈强倚着门,已经淡化的伤疤仍旧纵横在脸上,于阴影中透出一种凶悍和诡异,语气里悲喜不辨却意有所指:“真想好了?”

      他握着扫把的手紧了紧,垂头低低“嗯”了一声,几不可闻。

      “调职申请黄局已经给你签好字了,多可惜啊……”陈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轻声叹了口气,“你还有后悔的机会,等交上去,就真的收不回来了。”

      谢霖顿了顿,弯下腰继续扫地,状似无意般说:“一线的工作量越来越重,我这个身体条件确实承担不了,陈局,你也知道,我的旧伤不可逆,要不是实在没人,当时受伤的时候就该调走了,这一调,我轻松,姜叔也刚好退休,两全其美的事。”

      “你就是挑这个节骨眼钻牛角尖!”他忍不住抬高了语气,但转而又软下来,“……犟!你以为物证科是什么好去处吗?你才多大?你拿过那么多奖立过那么多功,难道就是为了在物证科坐一辈子冷板凳守二三十年的冷仓库吗?”

      挺好的,干干净净,没有居心叵测,没有尔虞我诈,物证不会说谎,仓库不讲人心。

      但他不敢再顶撞一肚子火气的陈强,只低着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的前程考虑。”

      “我把话都说烂了,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陈局,现在这个市局,不是我想要的样子了。”

      “一个白丽雅就把你们都给折腾成这样了?一个个斗志全无的,你都扛不下去,想没想过你走以后,应呈一个人怎么扛?”
      真让他停一个月的职才是扛不过去,牵一发而动全身,天知道应爱华那边受这个儿子的牵制又要扯出来多少明争暗斗,当务之急是先撤销应呈的处分,让他尽快回到棋局上来。

      ——他不过是充当了一个被吃掉的“子”的角色而已。

      牺牲他一个换来应呈这一步,算是将军才对。只可惜他这枚“士”只能走到这里就要下场,不过……

      “没关系,我相信应呈。”

      “你……!”陈强猛得上前两步,扑到那盏灯下,却又生生止住了步子,连拳头都攥紧了,最终还是又放下了手,只拿文件袋在他肩上一拍,“我真舍不得打你。你别忘了,徐帆会死,一切一切的开端,都是因为当时把他调去了鉴证。你知道吗,本来他留在刑侦,是不会让林希有可乘之机的。”

      谢霖心下一颤,终于听见他语气里深藏的哀伤,然而灯光打下的阴影却恰好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神色,忍不住压低了声:“陈局……”

      “你们这群小辈怎么就没一个听话的呢!”他把文件拍在他胸口,骂道:“算了,我管不动你们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想交,就自己交上去吧。”

      说罢,他扭头就走,谢霖忙一句“陈局”把他喊住,于阴影中行了个端正的礼:“感谢组织栽培。陈局,感谢你当年把我调来,成为兰城市局的一份子是我的荣耀,至少我会陪应呈破这最后一个案子,有始有终,对得起你们对我的关爱。”

      陈强没有转身,只背着身摆了摆手。谢霖把文件丢进抽屉,那半盒咖啡实在碍事,便把盒子单独拿出来丢了,却见盒子底下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忘在里面的一叠卡片,卡片左下角标注着“娜缇娅”的字样,就差没给警服改成擦边小情趣的卡面看着还是让人不忍直视,但此刻想起车上几个人抽卡时的热闹氛围,再对比深夜里独此一人的凄冷,反倒让这卡生出几分温情来。

      想了想,还是把卡收进了口袋。留着吧,就当一段回忆的纪念品,陪他去那个比今晚的刑侦办公室还要阴冷的物证科。

      ——以后,恐怕他仅剩的就是这些卡了。

      一时间,兰城市局孤独的这盏灯底下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忙碌的身影,他怀着最后的热忱和激情,洗涤这个最热爱的地方。

      到了早上,应呈便发来消息,说他收到了处分撤销的通知。也算是意料之中,毕竟他与傅璟瑜一个出力一个出钱,才小赢了这一局,如果还不能撤销他的处分就未免太失败了,这么想着,他便冷冰冰硬邦邦地给应呈发过去两个字:上班。

      “……这个周扒皮,一天都不让我多休。”

      傅璟瑜一夜好眠,心怀尴尬,悄悄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床头柜,心下默念这辈子都不要再有穿它的机会,却又不确定应呈消了气没有,便穿着睡衣起来给他做早饭:“你不在,不知道他一个人压力得有多大,正好你也闲不住,回去查案顺便帮他分担一点工作,正好。”

      应呈一激灵,裤子才提了一半,连蹦带跳地蹿到卧室门口:“你不会又要和他出去玩吧?”

      此话一出,多半是消气了。傅璟瑜从冰箱里拿了一袋陈姨包好的包子热上,又开始煮咖啡:“我们俩玩得还少吗,什么时候不能玩?谢霖又不像你,他的时间难凑得很,这点飞醋就别乱吃了。”

      他连忙把裤子提好,委屈巴巴地说:“你要不还是跟陆薇薇玩去吧,我放心。谢霖风华正茂玉树临风的,俗话说得好,防火防盗防兄弟。”

      傅璟瑜笑出了声:“你是不信他,还是不信我?”

      他嘿嘿一笑,只倚着门看他忙活,说:“我何德何能配得上你,还不是全凭你乐意,生怕你被外面的野草迷了眼睛。”

      “我喜欢你是我乐意,”他说着掏出手机摇了摇,“约谢霖出来玩也是我乐意,你快去给他顶班,我要跟他出去爬山蹦极。”

      应呈眨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指了指自己:“非得跟他吗?跟我不行吗?”

      “老胳膊老腿的,老实歇着吧。谢霖这段时间累得够呛,蹦极这个法子也就对他有用,你再跳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他立刻夹着嗓子扭起来:“什么,你嫌我老?那我现在就躺地上耍赖,你亲我一口我才起来。”

      傅璟瑜皱着脸,被恶心得直打寒颤,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油起来能炒二两肉,连忙把咖啡递过去:“喝杯美式调理一下。”

      应呈便站起身来,腰也不扭了语气也正常了,挑眉道:“脱了情.趣不认人,昨天晚上不是很主动吗?”

      在一本正经些什么!傅璟瑜火速打包好包子,抬脚就是一踹:“滚去上班!”

      “不就是顺口亲一嘴的事嘛。”应呈碰了一鼻子灰,嘀咕了一句“小气”溜溜达达下楼上班去了。

      刑侦办公室焕然一新,每一张桌子都整整齐齐,应呈吊儿郎当像个二流子似的一脚把门蹬开,喊道:“你们最敬爱的老大又回来了!”

      办公室里刚交了班,面面相觑,捏着记录的谢霖紧了紧手,忍无可忍地磨了磨牙:“我刚擦的门板!”

      此刻正有一个硕大的脚印印在门板上,应呈眨了眨眼,打了个哈哈:“怎么连我的桌子都打扫过了?”

      “这不是为了欢迎咱们最敬爱的老大回来吗,”谢霖说着一笑,指了指门板,意味深长,“这个,怎么也该请我们搓一顿大的吧?”

      “对!”大家闹将起来,振臂高呼,“请客!大餐!请客!大餐!”

      “行了行了,一群饕餮。”

      顾宇哲挂在秦一乐肩上,笑嘻嘻地说:“老大不会不请吧?”

      “去你的!”应呈一屁股坐在桌上,随手拿了边上的笔筒玩,回归集体的感觉让他没由来生出了一种幸福的微笑,便摆弄着笔筒轻声道,“破了案再说。”

      “太好了——!”顾宇哲欢呼起来,“破了案老大请吃饭!”

      陆薇薇补了一句:“请吃大餐!”

      谢霖无奈摇头:“好了好了,别闹了,先开会,想吃你们应队的大餐也得先破了案再说。”

      顾宇哲忙道:“那我去叫大白!”

      “我给凌霄发个消息,还有你,”谢霖一边掏手机,一边对应呈说,“我还有工作要交接给你。”

      应呈扣了个问号,如临大敌:“交接什么工作?你不会要请长假跟我老婆出去玩吧?”

      他一噎,骂道:“死恋爱脑!你知不知道你停职这段时间积了多少工作!”

      说罢,一拍边上老高一叠文件,横眉竖眼:“这些都是要交接的,有些签过字的也得你再看一遍!”

      应呈只觉胃痛,挠了挠头:“……你都签完了就不用交接了吧。”

      她咧嘴一笑:“不行,因为我要跟你老婆出去玩,票都买好了,你老婆包头等舱带我去爬山看日出泡温泉玩蹦极,四天五夜行,食宿全免,我只管出人。”

      “什么?还在外面过夜?”

      他笑容更甚,端的是个灿烂:“璟瑜说回来路过堰川还能请我去傅家住几天,路线流程他都安排好了,这段时间就要委屈应大队长帮我顶一下班了,旅游回来我会给你带特产的。”

      “还住几天?”应呈瞪大眼睛从桌上跳了下来,“你是打算去多久?”

      他两手一摊理直气壮:“我攒了十天年休假,一次性用完呗,刚好,你停职差不多也是这么几天,这不平回来了。”

      “跟我老婆呆十天?谢霖!”应呈气得磨牙,越想越牙疼,却偏偏拿他没办法,“我明天就找陈局给你安排相亲!”

      “就算我现在立刻马上找人领证结婚,你老婆也得跟我出去玩。”

      他更气了:“你赢了,替我照顾好我老婆,我家璟瑜娇生惯养得很,他少一根汗毛我都找你算账!”

      谢霖小胜一筹,连门板上那个明显脚印都不是不能原谅了。

      而顾宇哲刚一出办公室,便见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拎着东西,对着手机一幅踟蹰不前的模样,忙道:“你们是要报案吗?”

      女孩个子不高,一张可爱的小圆脸,礼貌地摆了摆手:“不是的,请问……鉴证科在哪?”

      他思索片刻,又细细打量了两个人,有点眼熟,恍然大悟:“你们是刘郁白的朋友吧?叫童子的那个?你们来找他的?”

      “对对对!”

      “跟我来吧,我正巧要去找他。”他带着两人拐到鉴证科办公室,就见刘郁白穿着白大褂,不锈钢台面上立着一顶假发,发丝如同八爪鱼一般伸出去,硬邦邦地支棱在桌面上,忍不住瞪大眼睛,“这假发怎么是立起来的?”

      “童子!”

      刘郁白抬头见顾宇哲也在,只好尴尬地应了一声:“东西带来了吗?”

      女孩连忙从黑色塑料袋里掏出一个泡沫材质的光头模型:“我给你拿了个一次性的。”

      “谢谢,这个假发没有头模支撑就要变形了。”他说着把发丝梆硬的假发戴到头模上以作支撑,说,“你们俩来得正好,这个造型假发一看就是手工制作的,我虽然喜欢拍照做道具,但这个实在不是我的长项,你们见得多,能看出来这顶假发有什么异常吗?”

      男孩脸上表情扭曲,指了指那造型神圣又华美,一缕缕发丝如有风般拂动的假发:“这不会……就是……死人戴过的吧?”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又没血又没脑浆子的。”

      女孩却凑近了去看,说:“能碰吗?”

      顾宇哲连忙抽了一双一次性手套给她,侧过脸对刘郁白说:“等你开会呢。”

      “等会,先让小小帮我看一下这顶假发,”他摊了摊手,“我毕竟不会做这种东西,小小业余做造型假发的,她懂,我们圈内叫毛娘。”

      顾宇哲终于认出来这女孩是发现金彦遗体的那个白马尾大法杖的小萝莉,便又转向另一个男孩:“那你就是……”

      他倚着桌子点了点头,有点拘谨地笑了笑:“我叫艾花。”

      顾宇哲拖长尾音“哦”了一声:“你是帮忙找到圣剑的那一个!”

      “对,是我。”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越来越小,“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没错。”小小把那顶假发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遍,又放了回去,摘下手套,向刘郁白举起双手,“你采我指纹吧,这顶假发是我做的。”

      三个大男人齐声“啊”了起来,刘郁白连忙追问:“你确定?”

      “这种假发的造型都是纯手工做的,每个人习惯不一样,做出来的效果肯定也不一样。同一个角色的同一顶假发,让不同的人来做,会做出不同的细节,让同一人来做,也做不出完全一样的两顶假发。你看发丝,都是剪下来用发胶喷出造型,固定好以后再粘回去的,发丝弧度,胶水走向,发根厚度,不同的人做的都不一样,再加上白兰钻这个角色非常小众,网上没多少人做过这个角色的造型假发,就我知道做过这顶假发的人,连我在内也就三个,你在发根的胶水上一定能查到我的指纹。”

      “这顶假发是谁定做的?”

      “我自己。”她脸上有些尴尬,礼貌地轻笑一声,“但是……这个造型只适合白兰钻这一个角色,卖也卖不出去,我用完就给扔了。”

      “扔了?扔哪了?”

      她被刘郁白急切的态度吓了一跳,磕磕绊绊地说:“好像是……猫猫乐摄影棚。都已经是去年的事了,我不太确定,当时我应该是租了他们的摄影棚,拍完照以后就把道具假发什么的,全扔在他们摄影棚里了。”

      “道具……”顾宇哲忙把放在桌子底下张咏芯尸体穿戴的翅膀翻出来,“这个也是你的吗?”

      小小戴上手套拿出来看了看,摇了摇头,“我当时用的翅膀是摄影棚租的,实在是认不出来。”

      艾花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我也看不出来。”

      刘郁白却一直不出声,顾宇哲见状把装着翅膀的箱子推回桌子底下,问:“大白?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他“哦”了一声,一边给小小采指纹,一边说:“你记不记得,我们发现有一把圣剑是在摄影棚里的时候,我跟陆薇薇去棚子里走访过,当时……这顶假发应该就在摄影棚里。”

      顾宇哲瞪大眼睛:“你确定?”

      他又思考了片刻,最终肯定地点了点头:“一定在!摄影棚的老板淳宝不确定那把圣剑是什么时候丢的,我不放心,把整个仓库翻出来又找了一遍,而且,我们让淳宝详细核对仓库清单,确认一下还丢了什么东西,淳宝说没有其他道具遗失,那个清单上应该有写!”

      说罢,他打开手机翻找记录,把那个文件打开,挨个下滑,忽然指向屏幕:“你看!白兰钻造型假发一顶!果然,我就说我有印象!”

      小小便说:“我做的假发很好看,丢在摄影棚的东西就默认摄影棚自行处理了,觉得质量不错放在仓库留着看用不用得上也是有可能的。”

      刘郁白采完指纹现场核对,而一边的艾花“咦”了一声:“这是什么?”

      顾宇哲看了一眼,便道:“就是你们之前拍照的时候发现的那具尸体身上穿的衣服,别碰,是证物。”

      刘郁白看着电脑头也不抬,“哦”了一声:“没事,证物尸检的时候脱不下来已经剪碎了,这件是我借来的,等会要打包寄回去还。”

      艾花一边嘀咕“也不好好收起来”,一边贴心地帮他拿出来叠好,顾宇哲见状便问道:“对了,这么久了,你研究出来这衣服怎么穿了吗?”

      他顿时苦下脸:“没有……我所有的办法都试了,就是穿不上。”

      “什么穿不上?”

      反正刘郁白可能还能要一会,顾宇哲想着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便先给谢霖发了个消息让他稍等,一边调出当时几个人试穿衣服的视频给他看:“尸体关节不能动,我们试了很多办法,但这身衣服是紧身的,也没有什么拉链,就是穿不上。”

      艾花只看了一眼视频就立刻道:“我知道你们为什么穿不上这衣服了!”

      “什么?”

      艾花眨了眨眼:“这是男装。”

      刘郁白愣了一下:“这本来就是男装啊。”

      他“哎呀”一声:“跟你们这些男的说不清楚,我是男娘,男装女装我都穿过,这件衣服就是纯男装版本。”

      顾宇哲挠了挠头:“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这衣服还有女装版本的?”

      “有!虽然这个角色是男性角色,但因为这件衣服是紧身无弹性的,之前出现过女性穿不进去的情况。”他说着托了托自己空荡荡的胸口,示意了一下,隐晦地说,“就是……胸口这会卡住。女性再怎么裹胸,胸口多少还是会有一点曲线。而且女性的腰跟男人不一样,过于紧身的衣服会显出女性的腰身,所以后面商家就出了女装版,衣服看起来是一模一样的,但是胸下方的位置有一条拼接线,让胸口位置有一点起伏,更符合女性身体曲线,同时也扩大了一点领口,而且腰部更宽松弹性更大,这样可以遮掩腰身,你们借来的这件衣服是没有拼接线的,属于男装版,尸体上穿的,很有可能是女装版。”

      顾宇哲连忙拿了衣服仔细一看,还真没有拼接线,立刻问:“你的意思是女性穿男装版有可能会卡胸穿不上,那……男的可以穿女装版吗?”

      “可以是可以,我常穿女装,尺码合适上身后看不出来,但是……除了我这种男娘,一般没有人会买女装穿吧。”

      “指纹出来了!确实是小小的指纹!那就证明这顶假发确实是小小做的那一顶,也就是丢在猫猫乐摄影棚的那一顶!”

      刘郁白和顾宇哲两个人对视一眼,忽然齐齐拔腿就跑,小小吓了一跳,下意识喊道:“童子?”

      他半路刹车,扒着门框探出头来:“谢谢你们,我有重大发现了,麻烦你们先回家吧,下次我请你们喝奶茶!”

      说罢又一溜烟没有了人影,人生地不熟的鉴证科办公室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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