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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新娘 化妆就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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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薇薇再次拿起了那条亮片吊带小短裙,笑道:“我还是喜欢这条。”
乔乔便拿了下来:“当然可以,看你的喜好,这条裙子还是很适合你的,我们可以拍一个梦核风或者比较黑暗的那种赛博风。”
她没听懂,茫然地“啊”了一声:“什么风?”
“有例图,我找出来给你看一下你就知道了。你不是特意约了潘老师给你做妆造吗,她会给你挑更合适的造型和风格的。”她带着陆薇薇上楼,说,“哦对了,你上次是不是说想要那种夸张的异形大眼镜?”
“你不是说没有吗?”
“我可以给你找一个差不多的。”
陆薇薇摆了摆手:“算了,没事,我相信你们潘老师的化妆技术。”
乔乔脸上露出了自豪又骄傲的神情:“我们潘老师的素人改造技术绝对是最好的,你尽管放心,一定物超所值。”
上了楼,潘妆宜正在化妆教室里等她,偌大的教室里此刻只有她一个人,每一面化妆镜却都开着灯,强烈的光线拉长了她们之间的距离,使得这短短一步犹如天堑,但陆薇薇面色如常,迈了进去,将挎包随手搁在其中一张化妆椅上,乔乔把那条裙子放在椅背上,说:“我去帮摄影布景。”
她坐在潘妆宜面前,膝盖碰膝盖,被迫保持对视,并承受着潘妆宜近距离的审视,尴尬地问:“不是她给我拍吗?”
潘妆宜捏住她下巴,贴近了观察她的五官和皮肤,说:“她要下班了,换狍子给你拍。”
她无法这样长时间对视,只能故意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以便躲开目光:“狍子?”
潘妆宜拿了定位夹固定她两鬓的长发,笑了笑转身去拿化妆品了:“职业病犯了?他真名叫李想,因为是东北人所以圈名叫狍子,放心吧,他的摄影技术跟我的化妆技术一样好。”
“也不是职业病,随口一问而已。”她刚说完,便见潘妆宜拿着一罐喷雾让她闭眼,然而闭上眼的瞬间,恐惧和紧张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她紧了紧手,难以控制地皱起了眉,随着水雾喷到脸上,连呼吸都屏住了,失控的窒息感堵住了她的咽喉,但幸好这几下喷雾只持续了一秒钟。
“别紧张,很多人都怕这个喷雾。”潘妆宜放下喷雾又拿起了粉底液,表情自然而温和,但不知为何,陆薇薇似乎从她眼底读到一丝轻蔑。
她感受到冰凉的化妆品糊在脸上,又颤了一下,眼见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变成雪白的一堵墙,说:“你们通常这么晚还在接活的吗?”
“那当然不是,我们也是要下班的。这个点,说实话,要不是因为陆警官也算是半个熟人,我大概就推其他时间了。你要知道,我的排期都已经预约到两个月以后了,你这可是插队加急。”
“看来我面子还挺大。”
“主要也是你皮肤好,化妆只是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像你这个底子,化起来也很顺手。”
潘妆宜帮她上定妆粉,她闭起了眼,笑着打趣:“你对每一个客妹都这么说吗?”
她也笑了起来:“我还是比较诚实的。”
陆薇薇睁开眼,状似不经意地说:“你们也接新娘妆?”
她顿了一下,目露惊讶:“看不出来啊,你已经准备结婚了?我还以为你还是单身呢。”
并不算很长的从警经验已经能让陆薇薇一眼看破她的伪装,她压住嘴角,又问:“不像吗?这次当试妆了,如果我喜欢的话,考虑新娘妆也约你,什么价格?”
“看你们当地的习俗了,还有你看中的婚纱,像纯中式还有秀禾服,这都不是一个价格,有些新娘是有出门妆和晨袍妆的,外景妆也要换,但我们的基础套餐是只有主婚纱和敬酒服两个妆造,如果需要多加妆造的话价格也不一样。”
她点了点头,便听潘妆宜拿着眼影盘让她闭眼,黑暗以及眼皮上酥麻的触感产生了一种令人胆寒的恐惧,她只能吞了口口水,继续问:“也要排期吗?”
“是的,前面也有不少新娘妆的排期,肯定得按顺序来。当然了,也可以尽量帮你协调时间,如果实在没有时间的话,其实我们合作的其他化妆师技术也很好的。”
“那倒也是,新娘跟妆一跟就要跟一天,确实得提前安排,能理解。不过……也不是每一次都要那么晚的吧,上次我执勤的时候遇到你们都凌晨了。”
她能感觉到眼皮上的触感停顿了一下,又好像是特意去蘸取眼影了,良久才说:“一般不会,那次新娘家在乡下,实在太偏远了,又恰巧遇到这啊那的事,所以才弄得那么晚。”
“上次那个新娘选的是什么套餐?”
“她选的是6万8的纯中式婚礼套餐,”潘妆宜说了句睁眼向上看,给她化下眼线,说,“这个套餐是包婚纱照的。一套纯中式婚纱照,凤冠霞帔大拖尾的那种,婚礼当天的跟妆和服装租赁,另外赠送一个新娘妈妈的妆,而且是保证婚礼当天和婚纱照是两套不同的婚服。其实这个套餐是比较划算的,不过呢,我们的中式婚服会比较多,欧式婚纱比较少,如果你是想办欧式婚礼的话,婚纱可以另租,我们也有不包服装租赁的套餐。”
镜子里的她只划了一只眼睛的眼影,她尴尬地笑了笑:“有更便宜的吗?我这个职业……工资不高的。”
“有啊。”潘妆宜对答如流,“要不要先拍一套婚纱照看看效果,婚纱照我们最便宜的套餐是8888,包括双人服装自选,摄影修图一条龙。”
“可是我男朋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
“那你婚期定了吗?”
“还早呢。”
“那要不等会拍完了去看一下婚纱照的例图,选选衣服和风格?”
“好。”她能感觉到潘妆宜正在努力争夺对话主动权,但她不是很介意,而是开始顺着话题。
¬——应呈教过,说得多,才会错得多。
但潘妆宜的技术确实担得起“最好”这个评价,即使心不在焉见招拆招,最后镜子里的陆薇薇仍然是她见过最美的模样,明明五官还是她的五官,然而不过寥寥几笔就让她展现出当红明星一般的光彩,她对着镜子不由得真情实感地赞叹道:“这就是素人改造吗,实在是……太厉害了。”
对于自己的化妆技术她还是相当自信的:“化妆就是这么一回事,你喜欢,那就是意义。”
“我当然喜欢。”就是她的钱包不太喜欢。
“走吧,我带你下楼拍照。”
地下室搭了一个泛着蓝光的赛博机械场景,陆薇薇穿着十公分高的细高跟,搭配那条小吊带,潘妆宜给她做了一个鬓上染的公主切发型,与整个布景相得益彰,摄影是个高大壮实的东北男人,张嘴就是一股东北风味:“哟,真俊!”
——这口音叫狍子真是怪……出戏的。
拍完照陆薇薇为了做戏做全套被迫又看了一堆婚纱和鲜艳的大红婚服,最后回到车上,顾宇哲吓了一跳:“你是我陆姐?怎么又熟悉又陌生的,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我只是没卸妆而已。”
他瞪着眼睛点了点头:“怪不得网上管化妆叫换头呢。”
爱美毕竟是人的天性,陆薇薇虚虚捧着脸,生怕把妆蹭花了一点,干嚎道:“快别管我的脸了,我好不容易忘记我的美貌,真舍不得卸!总之让你查的事你查了吗?”
他回过神来,忙道:“查了,我没找到你说的那辆车。”
“什么?”
“你进去化妆拍照这一会,我已经翻墙进去把周围这几栋别墅都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找到你那天晚上放走的那辆婚车。”
她沉下脸,明艳张扬的妆容使得她脸上显示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美:“那就说明我怀疑的没有错,那辆车就是有问题。”
“你当时不是检查过吗?婚车底下没有警车的涂装,而且车里一共四个人,还是四个女的,并不符合老大的推测。”
“我知道,可是排除掉其他车,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而且她说她是帮新娘开主婚车的,谁家主婚车会让化妆师来开啊?除非化妆师是新娘的朋友,可是我问她话的时候,这个新娘明显就只是普通顾客。再有,就算是复古风婚礼,你结婚会找一辆老式桑塔纳当主婚车吗?这年头想买都快买不到这种车型了。”
他眨了眨眼,十分真诚:“呃……不行吗?”
陆薇薇翻了个白眼:“你找不到对象算是造福社会。”
“可是这么多疑点,你为什么不跟谢队说呢,还得偷摸拉着我出来调查?”
她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如果这辆车真的有问题,就是我害得应队被停职。”
顾宇哲骇得头发都快奓起来了:“别犯傻!我们最重要的是团队协作,知道吗!应队已经被停职了,你这边再胡来,闹出什么事要怎么收场?我要跟谢队说。”
她立刻按住他的手机:“谢队要调职,你不知道吗?”
顾宇哲嗫嚅半晌,说不出话,便听她接着道:“谢队的身体条件我们心里都清楚,说实话,我舍不得,但是调走了对他身体更好,我不是很想在这个关头再让他费心,对手可是林希,我宁可死在齐超手里也不想谢队再出什么事了。而且他调走以后,没有人能够带队,应队大概很快就会回来,我希望……到那个时候能给他一点新的线索。”
对于谢霖身上的旧伤,顾宇哲无言以对,良久才道:“我帮你查了一下车牌,这辆车是一个叫李想的男人的,车是便宜买的二手,估计单纯只是拿来代步的。”
“李想?这个人就是今天帮我拍照的摄影师!如果买这么一辆旧车是拿来代步的,为什么他没有开来上班呢?”
他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来都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
她立刻坐直了身子:“你干了什么?”
“在潘妆宜车上装了个定位器。”
“……合法吗?”
顾宇哲只管自己开车:“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点了点头,心照不宣:“行,我懂了。我今天只是来拍照的。”
二人车里一片沉默,而别墅里的潘妆宜却捏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拨这个电话。
——她早就说过,怀疑到她头上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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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应呈和傅璟瑜这一腻歪,自然而然就把那个不幸身死的漂亮天价碗给抛之脑后了。应呈被拘了一晚上仍然本性难移,又把林希留下的那个所谓“自传”翻了出来:“说起来,我一直忘了问,你最后为什么会选择去白云窑厂呢?我跟谢霖当时都已经在去那个垃圾场的路上了。”
“我起初也怀疑过垃圾场,但是对我哥来说,他在窑厂的时候,心里想的还是跟我团聚,对吧?但等他流浪到了垃圾场,一开始他跟踪甚至谋划如何带我走,然而因为现实因素,按他说法,就是因为我妈和陈姨太寸步不移了,他没有下手的机会,想害你又频频失手,最终不得不放弃了我,也就是说……”
应呈明白了:“这个地方对他有意义,但不是积极的意义。”
“对。”傅璟瑜点了点头,煎好鸡蛋给他做了个三明治当早餐,“如果说他想挑某一个地方作为只有我能看懂的秘密接头点,当然是选择窑厂,而这个垃圾场,更像是……给你下战书的地方。毕竟他先后在这里失手了两次,有句话叫一二不过三。”
应呈一口三明治还没咽下去,突然口齿不清地说:“我们去垃圾场吧!”
他瞪大了眼睛:“又想被抓吗?然后回来继续铐我出气?你要是还有什么play想玩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的,老夫老妻还省的你折腾。”
应呈被生生呛住咽喉,又火急火燎地闷了一大口咖啡才缓过劲来,苦得直皱眉,却听傅璟瑜又嫌弃道:“这是咖啡,不是白开水。要不我给你单独买袋速溶吧,你只配喝那个,别再浪费我的咖啡豆了。”
“我俩真是在一起久了,外人面前怎么不见你这张嘴损成这样?我说一句你能回我三句还不带重样的,谁给你惯成这样的,我吗?”
傅璟瑜品了一口咖啡,悠闲而又雅致,挑眉间满脸都是“不然呢”。
应呈只好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品,又深深看了一眼身穿家居服,围裙都还没脱,但仍然洋溢出一股优雅气质的男人,吊儿郎当地笑了一声:“你损吧,我就好这一口的。”
老婆骂得越脏,落进耳朵越悠扬。
谁料傅璟瑜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桌上的抽纸就砸了过去,应呈接得极其顺手,把嘴角一擦,死皮赖脸往前凑:“走,去垃圾场看看?说不定真给我留了战书呢?”
“……你别忘了,宋芸都还没出院。”
应呈放下了手里的半个三明治,垂下眼,登时像只泄了气的大狗,浑身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他心下一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答应过谢霖要看着你,不让你乱来。”
“他太累了。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我被停职,也不至于把压力全压在他身上,我只是……想帮帮忙。”
应呈又拿起三明治,可怜兮兮却又乖巧听话地低头吃饭,傅璟瑜本就柔软的心更是不忍直视,但只闭上眼不到三秒钟就选择了放弃:“好吧。”
他立刻双眼一亮,狗尾巴摇得呼哧带风:“老婆!”
“再多说一个字你就烂在家里。”
他即刻闭嘴,几口把三明治吃完,就跳起来蹦跶去衣帽间换衣服了,傅璟瑜从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想了想,揣上了水果刀。
应呈正好瞧见,笑了笑,一手把刀按了回去:“不用这个。”
“万一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第一,凭我的能耐,有刀没刀是一个效果,如果对方有刀我可以抢对方的。第二,凭你的能耐,有刀没刀也是一个效果,如果对方没刀还可以抢你的。”
傅璟瑜一个白眼翻了一半,刚想骂人,就见他举起手机:“第三,我把谢霖的电话设快捷了,放心,报警绝对比你自己带刀更安全。”
他只觉无力,喃喃道:“……这下连我也要被谢霖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