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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金风玉露一相逢,却胜却人间无数 “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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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妧妧,听闻你爹爹正在给你物色驸马,你再过一月便15了,娘亲定会和你父皇一起好好把关,给你挑选一个好夫婿。”南昭仪笑着给姜妧夹着她最爱吃的鱼生。
“娘,女儿不想那么早出嫁,若能一辈子依傍着爹爹和娘亲,做一支女萝,那才好呢。“
“哎哟我这好姑娘,我倒是希望我的心肝肉一直呆在我身边,可这天下人的吐沫星子不得把我们娘两给淹死,皇帝的女儿不嫁人,岂不成了笑话呀。”南昭仪被逗乐了,和贴身的侍女秦娘对视了一眼。
“女儿要嫁也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南昭仪听了这话,收回了点笑容,默默念叨着:“这哪是件易事呢。”
饭后,姜妧一个人溜出了宫,四神无主地在街市上溜达。
“怎么又是你?”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姜妧转过头,原是上次那个男子。
“我出来逛逛。”姜妧转过头。
“你怎么了。”唐珩看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头,问道。
“没什么啊,就是..有些烦心事。”姜妧嘟嘟囔囔道。
“那..我带你去玩吧?“
“去哪啊?”
“去了就知道了嘛。”
“这是什么地方啊?”
“亏你还是京城小姐,怎么这京城的地儿还没我一个他国人混得熟。 ”
两人在一小铺子坐下,唐珩点了两份酪樱桃。新鲜的奶酪浇到现摘樱桃果上,同时配浇蔗浆,鲜甜多汁。
“你们南国好吃的东西还真多,春日时吃着这酪樱桃,还真是不错。”
“那是,我们南国地大物博,好吃的东西可多着呢。”姜妧边吃边说着,脸上逐渐有了笑意。“下次我给你带冰酪吃,那可比这酪樱桃更好吃。”
“什么是冰酪啊。”
“冰酪就是冰冰凉凉的,像雪一样,只有在宫里才有,一般的官宦人家偶尔也能享用,在这种小铺子是没有的,可好吃了。”
“我们燕国就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甜点。”
“那你们都吃些什么呀?”姜妧疑惑地问。
“我们在雪天都会吃烤板栗,烤红薯,还有红豆糕。”
“我都没吃过哎。你们燕国是不是年年都下雪啊,京城上次下雪还是在我出生的那一年,听我娘说白茫茫的特别漂亮,真羡慕你们,年年都能看雪。”姜妧嘟着嘴,像是在想象那雪花飘飘的天空。
唐珩看着她,思量着,然后对她说:“走,我带你去看雪。”
说罢,便拉着她向外走去。
两人来到柳树旁,正值春日,柳絮随风而起。
“谢道韫说过,未若柳絮因风起,我不能带着你去燕国看雪,就在这饱饱眼福咯。”
“你这也太敷衍了。”姜妧虽是这么说着,可脸上的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对了,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她问道。
“我姓唐,字思温。”
“唐思温..”姜妧念叨着,“那你就叫我明禾吧。”
唐珩看着她的小脸蛋。
“长得确实挺圆的。”唐珩嗤笑道。
姜妧轻轻踢了他一脚,自己却差点绊倒,直直向后仰去。唐珩拉住姜妧的手臂,将她拽了上来,撞进了自己的怀里。她缓过神来,脸噗嗤一下红得像个苹果,赶紧从唐珩怀里挣脱出来。两人都不敢直视对方,姜妧抓着自己的衣袖,藕粉色的衣衫随风扬起,如画一般。春风吹拂在两人红润的脸上。
“我们..在这坐一会吧。”唐珩先出了声。
“好。”姜妧小声地说。
两人坐在树下,暖暖的阳光泼洒在身上,姜妧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唐珩悄悄地看着她,“想什么呢。”
“我总是觉得自己还小,还是爹爹娘亲的小女儿,可怎么一转眼我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岁了呢。”姜妧突然说起来。
唐珩微微一愣,接着回答道:“你,是有心仪之人了?”他看着她说道。
姜妧没有说话,拨弄着手指。唐珩的眼神落寞了下来,姜妧又慢慢地说:”都说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总觉得婚姻该是男女两个人的事,一辈子那么长,没有情意该如何熬过长长的一生呢。“
唐珩听了她的话,笑着点了点头。 “可惜我都没有母亲可以为我主持婚事。”唐珩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垂下了眼眸。
姜妧转过头,“她..”
“她走了很久了。”唐珩说。
姜妧没有再说话,两个只静静地坐着,各自怀着心事。
若是忧愁能随柳絮一般飘散,那便好了,可世间事,总是不随天愿,不顺人心。
坐了许久,一男子来到了柳树边,他脸颊清瘦,眉眼分明,一身侍卫服饰,在他身上却又显得别样。姜妧瞧见了他,疑惑地问:“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他似是不会说话,只是用手摆弄着:“(公主,我来接你回宫。)”
姜妧转头对唐珩说:“这是我的..我的哥哥,他来催我回家,那我们改日再见吧。”她一边挥手一边笑着,眼睛似一双月牙。
“好啊。”唐珩也温柔地笑着。“明禾姑娘,慢走。”
“唐公子,再会。”姜妧起身,跟着佑墨走去。
佑墨对着姜妧比划着:“(公主,不能随便跟着陌生男子在一起。)”
“我没事,唐公子救过我,我感激他,他是个好人。”
佑墨还想表达些什么,被姜妧堵了回去:“好啦,我都这么大了,还分不清好人坏人嘛。”佑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隐约有些不安。
回到宫里,和桃走上前,对着姜妧说了句悄悄话:“公主,密探已经查到那玉铺老板的底细了,他的背后是魏家。”
“我就知道此事不简单。”她小声说道。“你再派人,去盯着上次古宅里的那个男人,他一定可以帮到我们。”
佑墨看着两人交头接耳的样子,略显疑惑,姜妧看到他的模样,想着岔开话题,便拉着和桃和佑墨向自己的小园子走去,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天际还剩些残霞,倒也还有些光亮,院里有个凉亭,三人坐在里边,姜妧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小罐茶,开始泡茶。
“这是前些天爹爹给我哒,说是今年的新茶,我藏了两天了,今天终于有机会喝了,你们也尝尝。”姜妧笑的暖洋洋的。
佑墨听了,比划着:“(公主,这不合规矩。)“
“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谁还敢说你不成。要是谁敢说你,那我就··”姜妧想了一会,“那我就不给他们的午膳里边添肉。”
“就是嘛就是嘛有公主罩着你有什么好怕的。”和桃附和着说,嘴里还塞了半块桂花酥饼。
佑墨被逗笑了,半推半就地才喝下了茶。
“你们说,爹爹会给我挑一个什么样的驸马呢。”
“首先要长得俊美,然后要能文能武,待人和善,这才能配得上我们公主。”和桃说。
“可这种男子,不知天底下有几个。“姜妧说。
“佑墨不就算一个嘛。”和桃口无遮拦地蹦出一句。
姜妧和佑墨都愣了一下,姜妧赶紧圆了场:“哥哥自然是极好的男子,我这种粗蛮性子,哪能与哥哥相配。”她歪着头看着佑墨说。佑墨抬眸看了一眼姜妧,笑意仿佛凝固在了脸上。
“喝茶喝茶。”姜妧举杯喝着,和桃更是没听出话的意思,只顾着自己的吃食。
凤福客栈内,周为在向唐珩禀告事情。
“南国在十几年前,有一桩大案,传闻当时朝堂有两家对立,一个是苏家,另一个便是当今独大的魏家。当时魏海弹劾苏明生叛国,结党营私,一夜间,苏家抄家,苏明生被流放,死在了半路上,而南国早逝的皇后,便是魏家人。听闻她的妹妹留有一子侥幸逃生,托付给了皇后,后来皇后病逝,那孩童如今也下落不明。”
“所以,那个男子,会是苏家遗子吗。”唐珩暗自想到。
“魏海这些年树敌无数,私下生活也很是奢靡,只是南王很是依赖他的才能,若没有他,也就不会有南国如今的盛景。”周为说。
“越是如此有才能的人,越是要时时懂得明哲保身,他如此猖狂,早晚是要吃苦头的,派人搜查当年苏明案的详情。若真如你说的,那么多人看不惯魏海的作风,要想绊倒魏家,替苏家昭雪倒也不是不可能。”
“是,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