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寂》三羌月

2、风雨欲来（二） 南州。“鸿

　　南州。
　　“鸿仙儿，定在南州的无名坊，小丫头这是诱惑我破戒啊。”白衣胜雪的男子翘着脚坐在妙影交错的酒楼之上，斜倚着美人靠，手里把玩着一只精巧的夜光杯，样貌十分惹眼，引得胆子大些的姑娘路过总要张望几眼，“哎呀，你看那小郎君。”正欲上前，却见同座的墨衣男子微微转眸，狭长的凤眸里藏着万年寒冰般的拒人千里，心中一惊，仓皇便跑走了。
　　“哎呀，鸿仙儿，你吓到她们了。”白衣男子满嘴调笑，正想趁不注意抢过酒壶，却被一把按住手“今日三杯，不可贪多。”
　　“只是偶感风寒，我都这么多天没开荤了，正好祛祛寒气，何况有你陪着我喝，没事没事。”
　　“未觉，”意鸿仍抓着未觉躁动不安的手爪子，蹙起眉“听话。”
　　这样一眼，未觉忽然觉得这玄冬岁月里的那点凉意一瞬间就被意鸿宽大的手掌传来的火力驱散了，不容拒绝地烤得他心脏滚烫。
　　“二位公子，是来寻人吗？”未觉忙转眼看去，一个身着青蓝色衣裙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眼前，手上还抱着一把凤头琵琶，以面纱遮面，气质脱俗，让人移不开目光，话语中却全然没有那些歌女谄媚讨好的意思，不顾未觉的打量，轻飘飘说了一句“夜深露重，公子寻人不得便回房去吧。”
　　“既然来了，就弹一曲吧。”意鸿看了女子许久悠悠开口，像是突发奇想，话罢起身将披风脱下，分外体贴地盖在未觉身上后，坐得靠近了那女子些。外人看来似是见色起意，正欲调戏那名琵琶女，实际上两人之间连衣角都没碰着。那女子转轴拨弦，柳眉低垂，随意拨了三两声便起了调子。
　　这曲子说特别不特别，是个勾栏院都能找出个相似的，可说普通又不普通，那花红酒绿里仿佛藏着点别样的韵味，在娇俏的段子微乎其微地换了几个音，若是只听个乐子的酒客，是听不出来其中的奥妙的。一曲听罢意鸿便掏出一锭黄金搁在桌上，微微让了让礼，和未觉转步便离开了。那女子却没停下手上动作，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弦，第二曲起，酒桌正对着的房间大门忽然开了，走出来一个锦衣男子，身旁跟了两个佩刀侍卫，不像是大昭国人，倒像是西域贵族，也不做招呼，自行走到一旁挨着那琵琶女坐下，拿起意鸿留下的黄金攥在手心里，微微发力那金块便化作粉末，一个纸卷显现出来。
　　男子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笑里藏刀，道“素儿，做得不错。”
　　凌川素似是没听到，还在拨弦，一首古曲余音绕梁，眉间不露山水，似是沉浸乐音无法自拔。
　　“那女子曲中缺了《述情》，可是暗示’”未觉紧跟意鸿身后许久，终于将心中疑问托出。
　　“是我们的人，计划有变，那边已经生疑，她是来送信的。到了”
　　二人左转右绕，在一间不起眼的雅间前停下，刚一上前，门便自动开了。迎面便见一张桃羞杏让的美人面，剑眉星目，三千青丝只用一根木簪束着，一身白色短打干净利落，正端坐在座上，见了来人，微微笑道，“二位别来无恙？”
　　座上人便是楚寂，楚家嫡二小姐。

作者有话说

　　写着玩的，不喜勿喷，欢迎意见